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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答客问——关于读书

(2017-03-03 10: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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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答客问——关于读书作者:

[转载]答客问——关于读书

答客问
——
关于读书
文彦群

    小时候在乡间生活,喜欢读书而苦于无书可读,天长日久,就慢慢养成了买书读书藏书的习惯,数十年坚持而不曾有丝毫改变。前几年喜欢光顾旧书市、小书摊,也在网上结识了一批爱读书、好写书话文章的朋友,视为同道中人,彼时心里想着,自己也一定要努力这样去做。可不知道为什么,近两三年以来,当初炽热的激情却逐渐消退,不再喜欢热闹,进入慵懒而趋冷静的状态,越发感到这样做的无趣和无聊,甚至竟有无耻之感,遂不再大肆购书,对于阅读的趣味,也日渐由文学而转向文史。社会当中,每个人有着各自不同的人生境遇和生活状态,对于现实社会的感受和认知也就或许因此而不尽相同。与读书相较而言,身处当下的社会现实生活之中,我的确无法做到目中无人、熟视无睹,我内心里更愿意去过多地关心活生生,甚至血淋淋、腐烂生蛆的社会现实,关注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作家孙犁晚年好像也是这样,有由文而史的转变,盖因认为文学虚无缥缈,宜于充满幻想的青年时期,人活一生,待到老之将至,就会看重更为实际的东西,这样说来,读史便是为了反观现实。孙犁有句名言说:作家要远离官场,远离政治。远离官场没有错,但要说远离政治,容易让人发生误读,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现今许多人也就是误解了作家的本意。读书人或者作家,怎么能够不关心政治呢?如此,岂不真就成为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旧时腐儒?中国本就是政治大国,凡事都与政治挂钩。政治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的,关心政治,也就是关心你自己的生活和命运。退一步讲,你不关心政治,或者想投政治之机,但政治却是绝无可能放过你的,熟悉共和国历史的读书人,想必都是明白这个的。

    关于这个意思,孙犁曾经多次谈到过。最早应该见于1979年,给时在中国作协《文艺报》当记者的陕籍文人阎纲先生的一封信中。80年代末,孙犁的河北乡党,北师大郭志刚教授为写《孙犁传》,两人曾有过专门的访谈,其中也涉及到这个话题。这个谈话比较著名,收在晚年的文集里,为许多论者所共知。其实,早在1980年时,陕西评论家王愚先生赴京开会,受《延河》编辑部之托,转道天津,专程登门拜访老作家孙犁,这次就谈到过这个话题。孙犁的意思是说,政治先行,文艺后变。这是鲁迅的观点,强调文艺不能直接干预生活,而是先要反映生活。说白了就是,作家不要紧跟当前形势,图解时事政策。孙犁活人太清醒太明白了,当然他自己也有过教训。关于这一点,远的不说,当代文学史上的惨痛事例太多了,赵树理、柳青、浩然,莫不如此。这个话题如今太过敏感,许多人都避而不谈,或者点到为止,因此,我也只能这样了!

    孙犁文学,我更喜欢其晚年之作,也就是文革之后出版的耕堂劫后十种。十年文革浩劫过后,历经九死一生、饱受风霜之苦的作家,退守书斋,大道低回,人淡如菊,衰年变法,他在文风上有了大变化。其文字如老吏断狱,愈显老辣,写人状物,入木三分,尤其对人性之恶和社会之丑陋的揭示与批判,更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熟悉孙犁作品的人,大都有此同感。孙犁至真至诚的品性,不做游戏人生的无聊文人,不写无病呻吟的无聊文字,书生本色,凸显无疑,还有他对社会对人生在认识上的深刻性,近乎达到思想家之境界。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在这一点上,与他同时代的许多名家大家,大都没有做到,或者没有做好。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有论者称其为一代文学大师的一个重要原因。谓予不信,读一读年青时代曾以犁为师的莫言、铁凝和贾平凹等诸位当代文坛大家对孙犁的评论文字,就可知我绝非虚妄之言!

    孙犁一生正道直行,志存高远,推崇和追步鲁迅先生,晚年仍反思自省,感念难忘。其实,以鲁迅先生为人生的高标,孙犁应该是做得够好的了。《小兵张嘎》的作者、老作家徐光耀先生曾多次说:在当代作家中,孙犁学鲁迅学得最好。诚哉斯言!我喜欢孙犁和他的文学,阅读孙犁,学习孙犁,见贤思齐,取法乎上,我决心像孙犁前辈那样,诚心正意,求真向善,爱惜自己的羽毛,珍重自己的情感,珍惜自己的笔墨,宁肯少写或者不写,宁可不能发表也要说心里话,以如此虔诚而庄重的态度,认真地去写自以为有意义的每一篇文章,满怀深情地对待自己笔下的每一个文字。

    20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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