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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蓼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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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孙之趣(散文)

(2018-10-28 13:39:50)
标签:

情感

文化

分类: 退耕漫游
                    弄孙之趣(散文)

  弄孙之趣

   赵克明

孙子一岁半了,乖巧伶俐。

孙子的小脑袋里已经有了不少小心思。他每天会无数次地从他的小书架上一本本掰下小人书,颠着小步送到我的面前,一页一页掀开,让我讲给他听,每讲一页,他都“嗯……嗯……”地应答着,似乎已完全听明白了我讲的意思。我随意翻开一页,问他:“小松鼠在哪里?”他随即伸出小手一指。我又问:“小青蛙在哪里?”他又用手指着青蛙图案,睁着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当听到我一声“对啦!”的赞赏,便抿着嘴得意地一笑,显得很害羞的样子。此时,我又趁机考一考他:“小猫咪怎么叫的?”“咪——”;“小青蛙怎么叫的?”“呱呱——”;“小山羊怎么叫的?”“咩——”;“小汽车怎么叫的?”“滴滴——”……每一次回答之后,他都会很陶醉地眯一下眼睛,好像在说:“我答对啦!”

孙子是从书本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小公鸡、小鸭子、小白兔、小猴子、小鸽子、小鱼儿、长颈鹿、大熊猫,红苹果、黄梨子、绿西瓜、小汽车、大火车、大飞机……他无师自通地把书本与生活联系起来。一看到书上的汽车,他就指一指门或跑到门边,意思是汽车在门外边;一看到书上的飞机或月亮,他就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意思是飞机、月亮在天上;一看到书上小白兔睡着了,他就歪着头贴在沙发上,作出睡觉的姿势。有时候,我带他下楼遛弯,看见了小猫或小狗,就问他“你的书上有没有?”,他连连点头,显然是把实物与图画联系到一起了。在小区的草坪上发现一朵蒲公英,他显得惊奇而兴奋,小嘴巴鼓着“噗噗”地吹,原来他的小人书上就有小白兔吹蒲公英的画面。

孙子是个小车迷。他有四本车书:一本“米乐鱼”系列的《迷路的嘟嘟车》,一本“趣味3D机器百科”系列的《百变大货车》,一本“迪斯尼电影故事”系列的《赛车总动员》,一本“童眼看天下”系列的《工程作业车》。这几本书,他可以说百看不厌,让我讲了一遍又一遍。他对家里大大小小十几个玩具车,也是百玩不厌,在地板上、沙发上滚来滚去,时常坐上大玩具车,手握方向盘转过来转过去,俨然是个小司机。由于喜欢方向盘,他一见圆形的东西,都要走近转动几下,每次到小区健身场,也要把所有的圆形器材一一摆弄一番。周末到小区外游玩的时候,他会朝每一辆过往的汽车行注目礼,小手不停地指指点点,嘴里连连发声“car!car!,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英文单词,发音真的很地道呢。有一回见路边停放一台挖掘机,儿子要将爱车的孙子抱上去零距离接触一回,没想到孙子吓得小腿乱蹬,哇哇大叫,见此情景,儿媳妇笑道:“原来小思齐是赵公好车啊!”其实,孙子才不是“叶公式”的好车呢,只是那张牙舞爪的大家伙太瘆人,前几天去汽车博物馆他在体验台上过了一把开大奔的瘾,简直就是像模像样的老司机,把我这个大助手抛在一边。

孙子接触最多的人当然是妈妈爸爸,所以一开始冒话就是“妈妈、爸爸”,第三个是“奶奶”,没听他发出过“爷爷”的音。他喊“爸爸”最有味儿,两个字都发出上声,音在小嘴里拐个弯吐出,奶声奶调的,如润润的小溪流。儿媳妇让他喊“爷爷”,他闪动着眼睛望向我,嘴唇微微翕动,嘴角微微展开,两排小门牙紧紧合拢,作出要发出音的样子,可好一会儿也没发出一个字音。也许是怕爷爷生气了,他翘着小嘴唇贴近我的鼻子和脸颊,又把自己的鼻子和脸蛋贴到我的嘴唇,算作没叫“爷爷”的补偿或致歉。我对他笑着说一声“谢谢”,他也立马回道“谢”,害羞似的抿嘴一笑。我又说:“祝你做一个甜甜的梦哦!”他也立马回道“梦”,说罢朝我闪闪眼“嘿嘿”笑出声来。呵呵,真是一个小精怪!

孙子有音乐与舞蹈的天赋。他的小玩具大都有播放儿歌的功能,他会很熟练地按动按钮,放出他喜欢的曲子,然后跟着节拍手舞足蹈起来,像刚出巢的小鸟一样。我一说“唱支歌给爷爷听吧”,他便一咧小嘴“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念念有词。一开始不明白他唱什么,儿媳妇翻译道:“唱的‘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呢!”既而又翻译道:“唱的是‘Brown bear Brown bear What do you see?’( 棕熊,棕熊,你看到什么了?)”(这是孙子早教课堂上,老师常唱的歌)仔细听听,还真有点那个味道呢。在早教中心上音乐课,孙子也比别的小朋友更为活跃,一听《小青蛙跳起来》的乐曲响起了,他本来正在玩着心爱的小汽车,就立刻停下来,从一群小朋友的空隙间穿过去,走到最中间红色的圆圈内,又是蹬腿晃胳膊,又是扭腰摆屁股,小舞场上活脱脱的一个主角。由于上了一段时间的早教课了,他基本上熟悉了每一个教学环节,每到某一步骤快结束的时候,他会超前把阿姨发给的小道具放回存放盒里,接着便使劲地抓住盒边要帮阿姨抬玩具,当得到阿姨“思齐,你真棒!”的赞赏后,就满脸笑意一跳一跳地回到他妈妈身边。

 孙子到了断乳期,儿媳妇耐心地给他读绘本《再见,妈妈的奶》:“小象很喜欢吃妈妈的奶,但是,它现在能吃很多苹果与香蕉。它和妈妈的奶说‘再见’!长颈鹿很喜欢吃妈妈的奶,但是,它现在能吃很多树叶。它和妈妈的奶说‘再见’!小兔子很喜欢吃妈妈的奶,但是,它现在能吃很多胡萝卜。它和妈妈的奶说‘再见’!赵思齐也喜欢吃妈妈的奶,但是,思齐现在能吃很多很多饭。思齐要和妈妈的奶说‘再见’!”孙子很认真地听着,显然是听懂了,就真的和他妈妈的奶说“再见”了,没有别的孩子断奶时的激烈反应,只是当天夜里吭叽了几声。儿媳妇挤了些乳汁注入奶瓶里给他喝,他舔了一下,小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儿媳妇原本担心孙子一时难以断乳,设计了许多套方案,却原来太低估了自己的儿子。

孙子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小心思,这似乎是一个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小心思快乐着孙子,也快乐着我;存储满孙宝宝甜甜的成长之梦,也重塑了我的幼儿认知世界。

弄孙之趣,不只是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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