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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性所在的一个角落

(2011-09-09 20:48:50)
标签:

奴性

中产阶级

探索

自我觉醒

文化

分类: 评论

 

外面刮风降温了。对面屋顶上的枚红色三角梅被风吹得奔出身子,像一条被链住的小兽,原地狂奔着不出声的狂吠。呀,下次画花就当成狗来画。。。

 

坐下来看书,《0的故事》,一本色情读物。以前看过,作者多米尼克.奥利,据说是著名出版人让.波朗伴随一生的情人。这本书是她献给波朗的情书,被翻译成几十种文字流传到世界各地,发行量超过百万。做情人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有创意啊!

 

书中弥漫着浓郁的神秘感、未知与陌生。在惊叹作者的想象力的同时,体验到完全有悖于常识的心理冲击。克制的写作风格,以及通常的性愉悦体验,经由身心感知方式的变态上升为纯粹的心理体验,使书中色情的成分被冲淡了。读者更多的经验到的,是身体在自我意识的逐渐丧失过程中逐渐膨大,肉体作为一个实体被精微地探知的过程。而非单纯的身体欲望的被唤醒(或是程度轻微的触及),就这个意义上讲,它仅仅是概念上的色情读物,将其归于社科类心理学科目的辅助读物更为准确。当然,我下这个结论一方面是因为我个人的阅读经验所致。更重要的,这原本是提供给男性读者的。

 

尽管人类一直雄心勃勃的探索宇宙奥秘,但最大的奥秘之地——人的身体,人类还所知甚少。《O的故事》呈现的,实际上是对人的身体快感区域的开发、培育的最大可能性的探索。性取向“正常的”人,如何能在接受鞭笞、烙印、身体穿孔戴枷锁当中获得快感?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当你跟随情节深入,你会警惕的发现,这不是不可能的。或许是人的施、受虐倾向与生俱来,如同沉睡中的野兽。它的状态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我在其中体会到的最大快感是:当我在假想中把自己心灵连同身体一起交给对方,不用艰难的割舍为自己负责的时候,那真是莫大的幸福。

 

噫,这不是奴性嘛,连这个也是与生俱来?尽管故事结尾预示了这样做的毁灭性——死亡,但我私下里仍然确信,奴性在获得心里快感上起着很大的作用,例如“幸福”的感觉,当我们在说到被征服一词的时候,指的往往是奴性的被满足。征服者双方享有同样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看倌们要骂我了:难道我们被奴役的还不够吗?同胞们的奴性还不叫人哀恨吗?刚才我已经说了,把自己的身心交出去,是最省事省力的。不必努力不必自责,所有的愤怒和道义谴责可以让对方承担。这是一个太大的题目,不是本文要涉及的。

 

在文明的进程里,奴性被当做劣等的品质对待。包括本书作者,尽管我们可以通过小说感知奴性带来的愉悦,进而推断作者对这一缕人性持有的认同态度,但是作为一个中产阶级一员,她也不得不表现出对主流价值体系的让步。实际上,在个人的私密交往当中,没有什么好与不好,只有彼此的接受与否。因而关于奴性的毁灭性,只是作为故事两个结局之一。多米尼克做得相当聪明。

 

再说说故事的姿态。这是发生在上流社会或中产阶级人群的非主流故事。克制,中立的叙述,超乎想象的细节描写精致考究,因而使得色情、酷刑也如此优雅。那么,载体的质地是关键了。故事背景的生活方式离我们太远,是雾里看花的朦胧之美和惊悚,正是由于这种距离感使人在心理上毫不防备,貌似寻一个替身代我们冒险一回,替我们活一回别样人生,毫发无伤。

 

这个姿态好比一张情色图片印在铜版纸上,《花花公子》那种格调。设想同样的图片出现在洗浴中心的读物上,那简直等同于严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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