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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氏代魏以及曹爽被丑化

(2019-06-13 00:38:59)
分类: 魏晋南北朝时代历史变迁

存在即合理更为准确的说法就是存在即有合理性。两汉的历史教训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外戚专政。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之后并没有摒弃外戚政治,只是进行了改良,扶持了郭阴两大外戚集团,挑动他们之间的斗争,以此保证皇权的稳固。外戚政治之所以不能废除,就在于随着豪族势力的增强,皇室不再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它需要外戚集团与外朝建立联系,维持政治体系的平衡。东汉政治的崩塌开始于宦官剿灭了外戚势力,皇帝获得了爱情,却失去了江山。

魏蜀吴三国中只有曹魏没有明显的政治婚姻。孙氏在江东的崛起,离不开孙坚强取吴美女,以此获得吴氏家族的支持,打下创业的资本。刘备后来能够东山再起,离不开糜夫人家族散尽家财的支援。入蜀之后与吴懿家族的联姻,让他获得了本地派的认可。曹操是爱美女的,最大的联姻还是和汉献帝做了儿女亲家。曹丕继位之后,就明确宣布了对外戚政治的厌恶,也杜绝了外戚家族获得特权的可能。这一政策的实质就是曹魏政权与豪门大族之间的隔离。

曹丕的做法是本末倒置,外戚政治之所以无法杜绝,关键在于豪族居于统治地位的核心。曹丕废弃了外戚政治,却同意实行九品中正制,这让曹氏政权更加危险。曹丕没有理解曹操,曹操说他要做周文王,要曹丕做周武王,意思是曹氏政权要靠统一天下获得合法性。这就需要持续不断的战争,这就需要唯才是举战略的继续推进,这样才能打破世家大族对权力的垄断。但曹丕显然辜负了曹操的期望。

司马氏代魏的关键一步就是曹睿临死之前辅政大臣的选择。诸多史书进行了戏剧化的描述。我对一些描述表示怀疑。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曹爽作为失败者被极尽丑化。曹睿作为一位成熟的政治家,不大可能做出五位托孤大臣都是曹氏宗族的安排。这种安排很弱智,并且很容易出事,这既寒了天下士子的心,也容易引发曹氏内斗。更何况曹宇等人政治经验乏善可陈。这么写的目的无外乎告诉后人曹爽得位不正,曹爽后来的丑行早有征兆。曹丕的安排才是正着,两位曹家人再加上他的亲信陈群与司马懿。曹氏掌握兵权,陈群、司马懿主政。这样看来司马懿辅政大臣的身份反而可疑,曹睿绝不可能让兵权交给外人。两位中书孙资、刘放的故事恐怕是另有隐情,司马懿很可能是那个受益人。

我们再来看后曹睿时代的政治格局,司马懿以太尉身份掌握兵权。南线有亲信王昶,北线有亲信郭淮。司马懿的弟弟司马孚主管人事,儿子司马师掌管着一只皇宫禁军。朝中还有世家大族帮衬。这样的力量足以和曹爽分庭抗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曹爽反而能压得司马懿喘不过气,并且不得不上演装病的戏码,原因只能从曹芳身上寻找。史书告诉我们曹芳只是个傀儡,只负责做活的橡皮图章。但在两大政治派系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与其说曹芳一边倒的支持曹爽,还不如说曹爽是替曹芳办事。甚至可以说曹睿做了周密的政治安排,给了曹芳诸多的指示,要他支持曹爽。后来司马家族权倾朝野之时,曹芳不甘心做傀儡,进行了反抗。如果曹爽真的禁锢了曹芳,曹芳有更加便利的条件反抗。这一切事情能在一定程度上讲述忠奸的故事。

我同意曹爽一派进行了吏治改革的说法,其中起主导作用的就是何晏。何晏也被丑化的厉害,被史书写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何晏做的主要事情就是将人事大权收归尚书台,废除了地方宗正拔擢人才的权力。并出重拳打击世家大族的不法行为。这些做法毫无疑问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逼迫他们铤而走险。

曹爽一派的改革,轰轰烈烈,对于改变魏国的政治事态有极其重大的影响。遭遇的阻力也是空前巨大的。这对领导人的要求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曹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骄奢淫逸姑且不表,因为这些事情现在很难说清楚,并且这样的事情在那个时代的豪门大族里面也并不新鲜。但曹爽的改革缺乏配套措施,只动了上层建筑,却没在经济基础上想办法。当司马懿蛰伏起来了,更是丧失了警惕,她的确不能称得上一名政治家。缺少了伟大理想的指引,就动员不了太多的人才投身到改革当中,最终只能流于争权夺利的漩涡。竹林七贤为代表的新人虽然同情改革,但还是投入山林,他们对未来充满悲观。

灾难很快降临了,当曹爽等人驾临高平陵时,司马懿发难了,曹爽最后决定束手就擒。现在的解读是曹爽怯懦,但我更相信这是丢车保帅的行为。曹爽天真的以为他与司马懿的争端是私人恩怨,司马懿还会忠于曹氏。只要保住了曹芳,他们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几经宦海沉浮的司马懿不会给他机会了,他趁机将曹爽势力铲除干净,也彻底葬送了曹氏家族的希望。司马家作为世家大族的代表走到了前台去引领时代的发展,却给中华民族开启了困难深重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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