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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陇集团与少数民族入主中韩毓海教授所阐述的观点——包纳

(2019-05-19 20:14:39)
分类: 魏晋南北朝时代历史变迁

《狼图腾》里面所讲的天道有一定的道理,但具有片面性。草原文明从其效率上来讲是落后的,它人口的大规模繁衍是靠掠夺汉民族实现的。从纵向的历史来看,汉民族和周边少数民族政权的战争能力都是逐步下滑的。最强的草原势力是匈奴,是莫顿单于统治时期,匈奴骑兵可以将经过楚汉战争洗礼的刘邦几十万军队包围。中国最强的时期在我看来是长平之战时的秦赵两国,它们都可以和草原民族正面激战。统一六国的秦朝更是将匈奴驱逐。但真正战胜草原民族的则是汉武帝,他确立了中国的国家模式。

历史造就了汉武帝,汉武帝顺应了历史潮流。他将中国的皇权提高到一个新高度,在一定意义上提升了中国的国家能力,中国可以说是最早的民族国家。从此,中国对匈奴开始有了战略上的优势,并一直保持下去,直到匈奴的灭亡。

西汉时期的官私婢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是一种奴隶制度吗?我同意此种说法。那时的中国国家性质有点像近代以来的德日,形成了一种军国主义体制。典型性的人物就是马革裹尸还的马援。这种模式下造就了关陇军事集团,经济上是大庄园主经济,政治上是豪门大族掌握国家政权。中国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内战。

匈奴过后,没有真正意义上统一的草原势力,只是一个同盟体系,这种体系非常不稳定。这也是后匈奴时代刘渊、羯胡石勒、氐羌苻坚遇到的共同问题。最典型的就是遭遇淝水之战惨败的苻坚,庞大的帝国瞬间土崩瓦解。这样的历史演绎,最终促成了北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只有如此才能实现入主中原的梦想。

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孝文帝改革是成功的。它维护了关陇军事集团的利益,均田制在相当程度上保障了贫困农民的生活,这达成了一种利益平衡,为隋朝最终统一中国奠定了雄厚基础。突厥也是隋文帝扶持的草原势力,为隋朝守护北方大门。在形势大好之下,隋文帝晚年开始了打击豪族的征程,他要削弱尾大不掉的关陇集团。

隋炀帝继位后,继续着隋文帝的工作。通过抬高杨素来打击其他关陇势力,又通过压制杨素,最终实现大权独揽。他的下一步工作就是将国家权力东移,彻底摆脱关陇势力影响。为此他立威的方向是高丽。通过对高丽施压,实现国家权力再造。

但那时候突厥势力已经达于鼎盛,已经对隋朝构成严重的威胁。面对突厥的挑衅,隋炀帝退缩了,他选择首先将兵锋指向高丽。隋末的大起义不是真正的农民起义,从杨玄感到后来的李渊,以及窦建德、刘武周后面都有突厥的影子。隋炀帝虽然心中有天下,但在最该亮剑的时候退缩了,最终落得身死国灭的可悲下场。如果从国家能力上讲,隋朝的国力是几百年来最强的时期。唐朝直到唐玄宗时代才可望其项背。历史是充满遗憾的,隋炀帝没有建立自己国家班底的情况下摧毁了旧有势力,也让整个民族遭受了巨大的代价。

唐太宗具有奸雄本质。同样是面对突厥的威胁,他从继位伊始的渭水之盟就展示了自己的强硬,并孜孜以求的为着削弱对方而努力。他等来了突厥的分裂,他令旗一挥让李靖统兵剪除了最大的威胁。他重用魏征,为他的政权设定一个平衡线,保持各方面的稳定。他尽可能的掌控着这个国家的运行,但他没能改变关陇集团继续做大的事实,唐朝依然有尚武的倾向。

最终让关陇集团覆灭的是武则天,她通过高超的政治手腕将一个个旧有势力清除,她扶持新的文官集团上台以此建立新的统治基础。这些都为唐朝极盛时代的到来准备了条件。但存在几百年的关陇势力的退场还是造成了巨大的动荡。这和近代以来农奴改革有些相似,解放了的奴隶们失去了保护,遇到了新的生存危机,给国家稳定带来麻烦。少数民族武将成为唐朝新的武力代表,他们没能非常好的融入旧有体系,带来了新的困境。没能解决新问题的唐朝,在安史之乱中分崩离析。节度使割据一方成为无法解决的难题,唐朝中央政府的分权模式让各种改革无法推进,唐朝陷入停滞,遭遇可怕陷阱,直到灭亡。

关陇集团的失败让中国旧有的军事模式不再奏效,从此北方没有强大的宗族势力抵御草原民族的进攻。这也成为宋朝彻底进入文官模式的契机,中国的军事能力走入了最低潮。北方的军事无人领导,岳飞、宗泽等人只能进行局部的调整。中国开始了文治时代,也进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如何重建中国的军事力量成为中国面临的新难题。在难题破解之前,少数民族开始入主中原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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