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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儒教崩塌后的信仰危机

(2018-08-01 08:5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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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教

东林党

信仰

阶级斗争

文化

人们都在谈崖山之后无中国,但我更相信煤山之后无儒教。东林党对中国文人理想信念的打击是巨大的。本来以为他们在为理想而战,事实证明他们只是不堪一击的工具。他们投降了李自成、投降了满清,他们迷失了方向。中国人的价值观也被颠覆了,忠诚不具有绝对意义,只具有相对价值了。这样发展下去,李鸿章、袁世凯、汪精卫的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中国近现代的落后,首先始于价值观的崩塌。

回顾儒教的历史,则不能不提魏晋南北朝。陈寅恪总结的豪门大族的特点还是很传神的,即是外宽内忌、重视孝道礼仪,贪财吝啬。这样的人群形成的统治阶级就会给下层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也必将带来激烈的反抗。在这种严酷的统治环境下,其他的知识分子只能通过谈论玄学来避祸了。这就使得底层百姓不得不自己解放自己。

最后是通过均田制和科举制使得士族和寒族暂时达成了妥协。在思想信念上则是儒释道的合流。当武则天摧毁了北方的豪族后,并没有新的力量填补空虚,军阀乘势而起了。在中央政权内部,新党和旧党的党争一直伴随着唐王朝的兴衰,实际还是反映了两大阶级的利益冲突。当均田制变成一纸空文之后,唐王朝的政治斗争也达于顶峰。这最终导致大唐盛世的完结,新的时代要求改革儒教,重建上层建筑。

赵匡胤不是天命之选,他是属于旧时代的中国古典的君王。他没有想好向前还是向后走,反而要求两者和谐共存,结果只是让自己留下斧声烛影的千古谜团,赵光义也就粉墨登场了。他是豪门大族喜欢的君主,也成了他们的代理人。从此程朱理学开始大行其道。无外乎建立上层阶级的价值体系、礼仪规范。他们主张存天理、灭人欲,不过是阉割掉了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也阉割掉了内圣外王的霸气。最后用画笔取代了长矛,追求一种自在的平和。放弃武备是整个士大夫阶层共同的愿望,他们不希望武功超过文治,如果有,那么击杀之。这样的文化心态,就导致了狄青和岳飞这样的悲剧。他们可以把包拯送上神坛,但不允许任何一位武将成为英雄。最后,陆秀夫、文天祥成为宋朝的图腾,也让他们达成所愿了。

开创真正士大夫文化的是明朝,各种框架都很齐全,让各式人等有了表演的舞台。寒门里也能出宰相了,权力不被一方把持,而是有了相互的制约。但随着科举制的展开,江浙地区开始占据优势,并且优势逐步扩大。这是这一地区经济优势和文人传统的体现,八股文也让这一优势更加显著。这促使了他们进而要求政治特权。文官政治的确立,增长了士大夫的信心,也让他们有了统治天下的天命。王阳明的心学就是如此背景下产生的。新一代的儒生废弃了最高的天理,而要格物致知。但他没有放弃一大前提,那就是致良知。新兴的东林党只是继承了格物致知,但放弃了良知,也就放弃了儒的根本特性仁。这样就会再次导致天下大乱。东林党的理想在满清的铁蹄下不堪一击,他们被抽掉了灵魂,变成了行尸走肉。

满清的建立,实际上宣告了儒教道德信仰的破产。儒教只剩形式,而无内容了。儒教再也不能够通过自身革新,来引领中国发展了。这也是汉武帝引进儒教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孔子的儒讲求克己复礼,这正和豪族势力的利益相契合。因而,汉朝时候的儒只是大族们改换了服装的便宜之举罢了。他们有儒的形式,而无儒的内核。所以,那时的儒普遍都有外宽内忌的特点,发展到顶峰就成了司马懿的奸诈残忍了。这最终导致了统治阶级的内斗,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到了后来,这样的特性也没改变,就是我们熟知的文人相轻了。清谈误国是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实际上他们争的是利益。中国的儒和商不是矛盾的,而是相互结合,互为一体的。但是商只是手段,为的是增加礼仪的规格,最终要为儒服务的。中国的儒生最后都难免进入奢侈腐化的泥潭中,即所谓的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桃花扇》是封建士大夫的很好注脚,陷在温柔乡的人是没法谈骨气的,那里面塑造的有骨气的人在现实中都做了相反的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明朝的旧事已完,新的故事有待书写。但旧故事已然宣告了儒的没落。现在的儒和基督教中贩卖赎罪券的教士并无不同。他们早已成了社会的寄生虫,成为了整个国家的负担。中国的统治阶级太过庞大,这使得底层苦不堪言,国家也再无其他财力可以进行其他的事情了。就像西方人看到的那样,中国人的日子还是可以的,但中国人并不幸福。整个的中国已经没有了理想,中国需要注入新的魂灵。当外国的炮声响起时,帝国的粉饰也就轰然倒塌了。又加入了新的食利者,中国的平衡不再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吸食鸦片?在控诉鸦片的同时,也要反思中国人精神的堕落。林则徐虎门销烟,但没有清除人内心的鸦片。鲁迅先生很好刻画了中国的国民性。但那不是中国本来的样子,而是儒学崩塌而没有新的信仰构建带来的信仰危机。如何重建我们的信仰?毛泽东做了尝试,那就是打击假儒学,树立社会主义文化。但他并没成功,因为假儒学有强大的寄生性,它可以和任何特权相结合。但中国要想继续发展,是真的要清算过往,重建人民信仰,那样中国才能重回世界民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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