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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朱良春访记

(2012-03-22 17: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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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工作文章

    江南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位于长江入海口北滨,“据江海之会、扼南北之喉”的南通,早已是春风拂暖。这里文化炽盛,千余年的云蒸霞蔚将其熏陶得人杰地灵,尤其近代以来,各领域的大家迢递而出,灿若星河,使得这座江海明珠更显得风流蕴藉,国医大师朱良春便是其中之尤者。

    2012年3月1日,有幸跟随著名的国学专家、中国化管理大师,同时也是著名书法家的爱维龙媒咨询集团董事长段俊平先生登门造访朱老先生,亲聆馨欬,得仰风采。

    朱先生生于1917年,从1939年临床起,从医六十余年,造福过无数人,获得过无数荣誉,在解放前便被弘一大师评为“为大医王,善疗众病”,1987年被国务院评为“杰出高级专家”,2009年又被国家确定为“国医大师”,一生中同刘海粟、周而复、齐白石、海灯法师、赵朴初、欧阳中石等这些现当代如雷贯耳的人物均有过从——同这样一位人物见面的情景,虽然曾揣想过无数次,然而终不免有些惴惴。

    待到真见时却又大出意外,朱老时年95岁高龄,却仍旧精神矍铄,步履稳健,谈话时思路清晰,仪态谦逊煦雅,大有君子温润如玉、和沐如春的感觉。段俊平先生特将亲笔书写的北宋张裁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相赠,书法浑融厚重,气象万千,正同朱老的德才相配。

朱老先生学问渊深,端无涯涘,对中医科学和哲学思想的理解深刻而高屋建瓴,片语之间,已足以令笔者有醍醐灌顶之感,而其对中医事业发展的殷殷关切和身体力行、不懈推动的执著精神,更是让人感动敬佩,但在谈到自己时,朱老仅是微微一笑,“医者仁心而已”。

    段俊平先生说,在中医界有一种说法,叫“朱良春现象”,一是指朱老先生一生居于南通一隅,而影响却能遍及国内外;二是指朱老不仅医术高超,并且医德也十分高尚,这种“现象”,理应得到更为广泛的发扬和传承。据朱老先生的女儿,著名的风湿病专家朱婉华教授讲,直到现在,有病人、学生或者同行给朱老写信,朱老仍是一一亲自回复,并且经常无偿给予处方,有陌生的病人打电话来咨询问病,朱老也是认认真真,耐心细致地一一作答。

    遍布朱老家中的名人题辞、信笺、字画、奖状、证书等,也可为这一现象的佐证。在朱老厅堂正中的最上方,端端正正挂着一幅字“发皇古义,融会新知”,这是当年朱老的老师章次公先生为他所书,章次公先生去世已久,朱老先生也已名满天下,但朱老先生对老师的感激之情始终不减,话语中谈起仍是毕恭毕敬,朱老先生还专门手书了两幅《章次公医案》,请赵朴初先生为之题铭后,挂于厅堂之中。

    信步游览,朱老先生一家上下四层,四百多平米的居室,几乎成了现代名家书画的展览室,刘海粟、赵朴初、海灯法师、周而复、齐白石、欧阳中石……琳琅满目,不一而足。此外,还有来自日本和朝鲜友人的书赠及礼品,足见朱老的影响力,这自然是医术使然,但同时更是朱老人格感召力的体现。

    朱老的奖状中,有一幅中华中医药学会授的“中医药抗击非典特殊贡献奖”特别显眼,了解原委,原来是2003年非典流行期间,朱老积极参与会诊,经过对SARS病毒病理的仔细研究,朱老创造性地提出“先发制病,发于机先”的理论,对病人采取通下泄热和表里双解的疹疗方法,取得了明显效果,为最终战胜非典做出了特殊的贡献。当时流行的说法是,非典病人60岁以上便难以治愈,但朱老给一位77岁,之前经中医药治疗皆无效的患者服用自己的药方,却是药到病除,一时传为杏林美淡,朱老的医术之精可见一斑。

    早听说朱老脉疹神奇,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朱老把脉之先,先将双手拢圆搓热,再呵一口气,然后轻拢慢捻,凝神定思,有如调琴弹筝,整个过程美仑美奂,让人心折。孙思邈《大医精诚》中有言“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临别之时,宾主相得,朱老先生特为段俊平先生赠书一本并署名,朱老书法雅正清俊,一如其为人。

    海灯法师曾给朱老先生题辞“良春名医是不可思议功德”,的确,朱老先生一生仁心济世,六十余年博极医源,精勤不倦,终至大成,无数的人受其惠泽,获得新生,但朱老一直淡然从容,置身功与名之外,不断精研医术、整理医籍、治病救人,以图能造福更多的人类。大医胸怀,仁者如是,这正如他居室门厅上镌刻的那幅对联——“良医同良相,春雨又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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