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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驺虞》“壹发五豝”的“豝”是指母野猪还是指两岁的野猪

(2020-07-05 18: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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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诗经赏析
《驺虞》“壹发五豝”的“豝”是指母野猪还是指两岁的野猪
           
    《驺虞》是《诗经》中一首不很有名的诗歌,诗句的文字数量很少。但对《驺虞》的解读,却是历来存有分歧。
     现在多数的解读者,认为《驺虞》的诗意是描写上古年代负责狩猎的官员或者民间的猎人猎杀野猪。这些狩猎者的箭法高超,每次出猎都有丰硕的收获,带回多只被箭矢射中的大小野猪。
     对《驺虞》的诗中用字的解读难点,集中在“發”和“豝”两个字上。
     如果说一个箭法高超的猎人,一箭就射死了五只野猪,大概在允许夸张的诗歌中也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康熙字典》在注解“發”字时写道:
      【說文】發也。【詩·召南】壹發五豝。【傳】發,矢也。【前漢·匈奴傳】矢四發。【註】射禮三而止,每射四矢,故以十二矢爲壹發。師古曰:發,猶今言箭壹放兩放也
       按此理解,“一發”未必就是指的是一共射出了十二支箭矢,或许概言其多罢了。但是,我们也就得以理解,《驺虞》里的诗句不是说的猎人一箭就射死了五只野猪,而只是描写猎人狩猎所获甚丰。
     这篇诗歌中解读分歧较大的字,是《驺虞》里的“豝”字。
     查了一下注解《驺虞》的文字,多数解读者把“豝”字解读成了母野猪。
     但是我们知道,《诗经》的诗歌创作在艺术手法上是相当精妙的,比如多次使用了对偶对仗的文字技法。
     读读《驺虞》的诗句,文字对仗是相当工整的。
     第一段诗句里,写了“壹发五豝”。
     对应的第二段诗句里,则写了“壹发五豵”。
     很多注解者没有留意,这两段文字里的诗句是有对偶对仗的语义关系的。
     ”字的解读没有争议,大家都认可是指一岁的小野猪。
     那么问题就来了,第二段里写了猎人猎杀了一岁的野猪,而在第一段里却写了猎人猎杀了野猪。
     如果这样来理解《驺虞》的诗意,那么这两段诗句里所写的被猎人猎杀的野猪,在野猪的性别和大小比较上并不构成对仗的关系!
     其实,古人早就知道《驺虞》里用的“豝”字,还有指的是两岁的野猪的词义。
    《康熙字典》对“豝”字做出了注释:
     【說文】牝豕也。一曰二歲,能相把拏也。【埤雅】把拏,蕃之意也。【詩·召南】壹發五豝。【傳】豕牝曰豝。【周禮·夏官·大司馬註】二歲爲豝。 又【小爾雅】大者謂之豝。【何承天·纂文】漁陽以大豬爲豝
       这里,我们要特意提醒读者注意。解读古代的文字,要多利用古代的文史工具书,这在读古书理解古代的文字时当然是无错的。但是,利用古代的文史工具书,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灵活领会各个时代编纂的工具书的不同注解。不能泥古不化,只看了某本古代工具书的注解就奉为圭臬,不再去查阅其他的古代工具书的解释。
     《说文》里把“豝”字解读为母猪,只是一种解释。而《康熙字典》还举出了其他古籍中对“豝”字的解释,其中就包括“豝”字指的是两岁的猪。
     回到《驺虞》的诗意解读,比较一下两段诗句里关于野猪的用字,可以看出诗里到底是以野猪的公母与野猪的大小加以对仗,还是以野猪的大小(以两岁和一岁代指野猪的大小)加以对仗,就是一目了然的了。
     因此,我们坚持《驺虞》中“壹发五豝”的“豝”字,是指的两岁的野猪,以与第二段里的“壹发五豵”(“豵”字指的是一岁的野猪)交相对仗。
     当然,这里的豝和豵字不是绝对指的野猪就一定是两岁和一岁的大小,而只是代指大小不同的野猪。
     箭法高超的狩猎者在初生茂盛的苇丛和蓬蒿之中,射中了多只大小不同的野猪,带着丰硕的猎物满载而归,这就是《驺虞》的诗意所写。至于诗中所写的猎人去猎杀野猪除了供食用外,是否还有守护庄稼的作用,可以加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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