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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上古诗韵无可奈何的笨拙办法

(2019-05-22 16:31:14)
分类: 文艺评论
      学习上古诗韵无可奈何的笨拙办法

     四十年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领到了王力先生主编的《古代汉语》教材。不过,这套教材在当时有些内容缺乏师资条件讲授,于是只能发给学生,让学生在学习相关课程时加以参考,也可以作为自学的教材。当时,阅读这套教材感到难度较大,只能把文选部分尽量读了一遍,却未能掌握教材中的很多古代汉语知识。离开学校后,这套教材一直珍藏着,并且在四十年里反复阅读过几次,依然觉得还是没有全部掌握教材涉及的知识。其中有一个学习教材的难点,就是古代韵文的用韵。当时上学的时候,这些知识讲授不多,只能在后来通过自学补上相关的知识。
     十几年前,决定尝试用旧韵写格律诗词。为此下了不少的功夫,把中古时代的诗词用韵知识大致学了一些,基本上可以熟练地使用旧韵的诗词韵律写出格律诗词。但是,对上古时期的诗韵,依然觉得难以理解和掌握。
     例如,《诗经》的用韵与后来中古时期的诗词用韵就有很大的差异。即便相当熟悉平水韵,读《诗经》的作品还是感到难以准确知道用韵的情况。
      桃之夭夭,灼灼其
     之子于归,宜其室
     这首《诗经》里的诗歌,今天读起来还是朗朗上口,而且感到完全押韵。但是,你知道这里的韵脚字华和家字,在上古诗韵中归入哪一个韵部吗?
     在中古时期的诗韵里,华和家这两个韵字,归入下平六麻的韵目。按照这个归属,已经与现代的语音是相同的了,因此用这个韵目里的韵字写诗,今天的读者读起来也觉得流畅顺口。
       远上寒山石径,白云深处有人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
    除了斜字按照旧韵的读音要读成xia以外,全诗的押韵都是与今天的读音相同的,因此读起来没有特别的障碍。
    而在《诗经》创作的年代,却不是这种情况。
     谓尔迁于王都,曰予未有室。(《小雅·雨无正》)
     宜尔室,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小雅·棠棣》)
     靡室靡,玁狁之故。(《小雅·采薇》)
     乃招司空,乃招司徒,俾立室。(《大雅·绵》)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豳风·鸱鸮》)
     有女同车,颜如舜。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国风·有女同车》)
     山有扶苏,隰有荷。不见子都,乃见狂且。(《郑风·山有扶苏》)
    《诗经》中的这几首诗歌,都用了家字和华字作为韵脚字,但是与家字和华字押韵的其他韵脚字,却是并不使用a(ia)韵母的都、帑、图、乎、故、徒、车、琚、都,其韵母多为u(uo)。在上古的诗韵韵部里,华字和家字都是归入鱼部。可以推测,《诗经》创作时代的家和华这两个字的读音,应该是偏重于u(uo)的韵母,而不是我们今天熟悉的a(ia)。这就让学习上古诗歌用韵的人感到很难理解,怎么上古时期的汉字读音与后来的时期有这么大的差异呢?
     在王力先生主编的《古代汉语》教材里,分析了上古时期诗歌用韵的情况,并且在文选部分所收入的《诗经》诗歌作品中,将每一个韵字都做了分析,将其归属于各自的韵部。在教材的末尾,附录有《上古韵部及常用字归部表》。这就让学习者很方便地知道了《诗经》用韵的基本情况,遇到作品中不易理解的韵字,可以查表来确定其归属的韵部。
     上古音的知识较为复杂,而且各家学说也不一致,涉及到较为深奥的音韵学与训诂学等专业知识。一般的学习《诗经》用韵知识的读者,只是想要从文学史的角度懂得《诗经》作品中是如何押韵的,哪一个韵脚字归属于哪一个韵部。而要从理论上完全弄懂这些知识,需要较多的时间和较深的语言文字学的专业知识,例如弄懂阴阳对转的语音规律,知道上古的语音是如何发展转变为中古的语音的。因此,学习《古代汉语》教材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知道一般的诗经用韵知识就止步了,只有专业的研究者在深入研究探讨上古的语音。
     我们这些普通的学习者,对上古音的研究可以说是视为畏途,没有能力与兴趣从事深入的研究,只是想从文学史的学习角度,对古今学者关于上古音的专业研究结论粗略知晓。因此,对《诗经》的用韵和韵字归部,就按《古代汉语》教材的论述来理解和记忆,大致也就可以了。
     学习上古音韵的一个最笨拙的学习办法,就是把上古诗韵和中古诗韵的韵字韵部加以对照,找出不同时期韵字读音与归部的差异。尤其对熟悉平水韵的学习者来说,把上古和中古两个时期的韵字归部放到一起对照来查,可以看出一些汉字读音的历史渊源和发展变化,从而更为深刻地记住《诗经》楚辞时代的诗歌用韵特点和韵字归部。这是不懂上古音的学习者无奈的学习方法,却是有一定的功效的。把从《诗经》楚辞开始的古代韵文的用韵情况基本熟悉了,阅读古代诗词作品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这些韵文作品使用的韵律问题而感到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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