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M孟庆严
M孟庆严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37,549
  • 关注人气:12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长篇历史小说《血色号角》(楔子

(2014-04-19 01:38:20)
标签:

杂谈

 

血色号角

作者:孟庆严

楔子

1997年,冬。

华北平原的一个村落,董庄。

庄西头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中间,耄耋老人李九成窝在石桌旁的破藤椅上竟然睡着了,布满老年斑的脸庞在夕阳中缓缓舒展,嘴角慢慢勾出一丝微笑……

我静静地坐在老人的对面,死死地压住自己的情绪,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动静,任凭无法抑制的泪水慢慢红了眼圈、模糊了此刻这个宁静的世界。

眼睛看不见,心却张开了眼睛,我知道,此刻,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美好世界。天很蓝,大地一片绿色,人们欢声笑语,万物和谐生长。

委婉的云朵调皮地赶走了冬天的严寒,院落里葡萄树的枯藤瞬间换上了绿衣,一簇簇的绿叶芽儿随风荡漾着,往外散发着恋人般的春意。

年轻的李九成正一袭青衫,手握书卷,捻须颔首,望着院子里的春色满园。

我是个作家,如果还有这个称呼的话。去年,他托人找到我。一个月前,我来找他。

李九成说要感谢我,我来的晚了,让他又多活了大半年。去年本来要死的,他觉得有些事放不下,就死撑着和阎王爷耗着。

李九成终身未娶,至今孑然一身。

这是他说的,我不信,也没说什么。

年轻的李九成问我,什么事儿才应该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默然。

昨天,李九成一直在强调,他是多余的,活着便活着吧,死了就没了,只要自己知道曾经活过就够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唠唠叨叨那么多事儿,就是不愿说自己。

这是一个怪老头,我觉得。

他问我,为什么当作家啊,写一屋子书抵不过一句话,写了也白写。

我纳闷的要命,心想,那你这老头找我过来干嘛,写了也白写,那你说来说去岂不是白说了?

我只听他讲,不吭声。

李九成满嘴杂种方言,一会儿京片儿,一会儿山西腔调,中间又间或来点陕西方言,让我实在记不下来,只能捡听懂的记上,听不懂的就跟着感觉编故事。我一听不懂就皱眉头,然后就开始瞎编乱造。皱眉头的次数多了,李九成竟然注意到了,每每看我皱眉头就会用京片儿重新说一遍。

可我还是喜欢自己顺着感觉编点故事,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历史小说也需要虚构需要编故事。管你真实不真实,只要编的不精彩,读者就不买你帐,出版社照旧不会给你出版。对于我而言,写出来还得印出来,印出来还得卖出去,不然,给谁看呢。

还是年轻的李九成比较儒雅稳重,不像现在七老八十的李九成那么放荡不羁。年轻的李九成告诉我,其实,他告诉我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他年轻那会就是研究历史的,后来竟然也不怎么在意真伪了,浩瀚历史长卷谁能分辨的清楚呢。

我戴着厚厚的眼睛装斯文,李九成好像不怎么喜欢我的眼睛。不管年轻的李九成还是老得动不了的他,都极为热情地劝我摘了吧。

“戴那个怂玩意干嘛,摘了呗,别学坏了……”

他劝我的样子极为庄重严肃,甚至有点沉重,弄得我只好见他摘掉,出门再戴上。一副极为普通的仅仅只能提供装逼作用的黑塑胶框眼睛,他为什么讨厌?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说,我也不想问。

我来的时候,第一个迎接我的是院子门口趴着的一条黄毛老土狗,摇摇晃晃地起身,审视了我一会又趴下,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接着耷拉脑袋开始睡觉。接着李九成像那条老狗一样慢慢悠悠地从这把藤椅上爬了起来,瞅了半天才看明白我就是他一直等着的那个作家。

对了,黄毛老土狗瘸了一条腿,走起路来一跛一摇的。

半月前,黄毛老土狗死了,我帮着埋的。

那天,我拎着黄毛老狗的尸体,李九成坚持送送,就一直跟着到了庄西头旁边的树林子里。我刨坑,李九成拄着拐棍抖抖嗖嗖望着黄毛老狗尸体发呆。我一肚子委屈没法说,我是作家,却大半夜来埋一头老死的狗尸体。

老狗入土了,李九成终于还是哭出来了,只是那哭声有上气没下气的,在漆黑幽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瘆人。

后来我问他关于那条瘸腿黄毛老狗的事儿,他闭口不说,比我还能沉默,一声不吭,望着门口发呆。知道他和黄毛老狗感情不一般,或许有很多故事,可那是属于他的故事。

尽管现在很多人造的感人故事极大降低了大家心的敏感度,可我觉得内心算是足够敏感的,毕竟作家需要足够的情绪来支撑自己写作的情绪。但和李九成相差很远。或许他和他的老狗同病相怜,他拄拐棍,黄毛老狗跛着一条腿,都是三条腿走路。

我在这个单薄的村庄里待了一个多月,才发现对于村里人来说,李九成就像个隐形人,没有亲戚朋友,竟然连邻居都没有,除了他的独门小院孤零零地坐落在庄子西头,其他村民都是比邻而居,紧密地连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李九成绝不会轻易走到庄子里头,村民也几乎不来他这里串门。

这是一个别人无法靠近的世界,现在我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我接到他委托别人传递给我的消息,一时虚荣过度头脑发热加上出名的欲望,竟然不可思议地来了。

就在上周,他很郑重地交代给我一个令我无法忍受却又不能拒绝的差使,等着他死,帮他埋了。当然,他把所有遗产赠送给了我。

我接受了。

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作为一位非常不知名而又稍稍落魄的作家,尽管人品尚可,却也要事先声明绝不保证我后面讲述的故事的真实性。

我知道,现在,李九成死了,就在我面前极为安详平静地永远睡着了!我想,我可以开始说他委托我讲述的一个故事了。

我手里此时正捧着一张老旧发黄甚至有点模糊的照片,那是一个吹号的青年军人的背影照片,李九成说那是他父亲,名叫李旭。

差点忘了,李九成原名叫李九日,是他后母给他起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改了。

(发此章,供批评)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