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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银的诗歌《你走的那一天,大雪》

(2018-02-06 22:11:19)
分类: 乌银的长短句
乌银的诗歌《你走的那一天,大雪》         很久没有来博客了,生疏了。露一面,摄于2017年十月,松原。


《你走的那一天,大雪》

---写给科学家黄大年

作者   额鲁特乌银


像一棵巨大的树冠
“嘭”的一声落地,你倒下了
咳血的雷声,落入了手术盘
你说,只是累了
如是微尘,我们就理解了这棵树冠落地的声音
如果我们理解了渺小,就会看见
无数疲惫的血的汗珠
正一滴滴,从每根叶茎中滴落


世界停下引擎
心脏,像奋斗中的拳头慢慢的松开
一颗五十八岁的头颅
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走在春天的前头
终于可以像一个婴儿舒展四肢
疲惫从脸上褪去,你安详如一座寺庙
仿佛是疲惫之后的又一次休整
你抽身而去的声音,那么小


那一天大雪抱紧石头,天空紧紧抱住你
你的身躯一点点沉重,一点点升腾
你走的那一天
有人说,没有见过比这更悲伤的雪
说她们走走停停,像一场灵魂的倾诉


你又成为一粒小小的种子
迈着微弱的步子走远,走向海潮般迭起的阶梯
你像一颗行星,悄然回到自己的轨迹
闭上的眼睛如大地深深凹陷的深谷
来自地心的火焰,灼痛了人们的心


大雪,好大的一匹白布啊
它白得那么失控,用白茫茫默读一个人的辽阔
人们送别你时,脚步那么轻
生怕粘走这个世界留给你的
最后一笔财富
苍天用一张洁白的棉被加持了你
一匹马,在自身的旋转中缓慢的奔赴远途
寒冷的北方只剩下银子
虔诚的将光芒送到更高处


一万头狮子,在撕咬失去你的悲伤
凛冽的风声,像催行的马蹄也像启程的钟声
你要到达的世界,已经储备了足够的乳汁
你未完成的事业,是留给大地的遗嘱
这一天白茫茫的天空下,那么多的人
抱紧一个方正、坚韧,伟大的名字
“此后,你一切都要好,知道吗”
一句话,已经痛到揪心


像流水径自去了远方,岸还留在原处
仿佛你明亮的眼睛就是我们的星辰
气息真切,是被大地托起的圣婴
愿你远徙的道路一路闻听泉水
有清风伴耳,林木葱茏并渐渐移向幽明的山谷
孔雀的蓝衣铺展温暖的阳光
有良友的归来,愿你头顶,星光垂挂
至爱者的面容,在万物中显现


你走后,同学们说
不忍回头看你的工作过的房间
怕泪水构成暗黑的火焰,你的脚步
已经融合在天与地的琴音里,只有琴音的波长
才能认出你肺腑的干净,脚步的铿锵
同学说,这里太静了
只有时间,像你曾经的脉搏
还在这里滴答的走过


你走后
校园里翠鸟,叫声还是清嘹
春天的白杨树一天天加重绿茵
园中的阴凉地,覆盖的依然是往年的青苔
秋天散落下来的第一批落叶不比以往少
十月一过,地上既就要落霜雪
时间的碎银,依然在这里
散发出悦耳的声音


是谁啊,还在留恋
祖国头顶上湛蓝的天空和白云
我们会经常听到一声低语
“天气这样晴好,别忘记去听听地球的心跳”
你那里的世界
一定有一树一树的浓荫散落在看不见的庭院
有茂盛的林泽,和雾霭中流火一样的江河
晚霞给大地盖上了一所温暖的房屋
你终于可以有时间看星星了
仿佛天上挂着千万个故乡

十一
你像山峰一样的身影
印在青蓝的天空
你热爱的山河依然是青苍的巍峨
而我们说完这些
又如何忍住心中无尽的苍凉
愿你的天堂“再没有风尘、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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