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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老街四次行

(2013-03-20 19:29:26)

    我又来了,乌衣老街!这是我半年内的第四次探访。

    第一次是带着掠奇的心情和一群朋友来的。朋友们的拥前簇后,让本来就很狭窄的街道更显拥挤。老街的静和老街的破败,朋友们的叽叽喳喳,也没有吵醒它。喧喧嚷嚷的议论,是对是错,只能任随想象在大脑游移。只是我一直保持沉默,沉默得和老街一个面孔——平平静静,心中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一条完好的青石街面在目光中延伸着昨日的繁华,临街的房屋破破落落引领着追忆,也许唤起一些美好和骄傲。可零零落落毁旧翻新的房屋,就像是老街脸面上的醒目疤痕,扎着我眼的痛,心的痛。唯有的人气,也就是一些留守的老人,实在看不到生气。

     第二次陪着外地几位文友过去,我还是不咸不淡的心情走进走出。只是这一次,大家一致提议要人人为老街乌衣写点文字,我当即婉谢。我说我不喜欢写这类文字,我觉得我的文字在老街面前是无力的。回来后,朋友们的文字一篇篇纷出,倒也有文字触动心灵的,但这些必竟都是我们在说,老街想说什么呢?就像一位垂暮老人,他的安静,他的沉默,谁人能知他之思之想呢?

     某个深夜,我被一些纷至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看,是从乌衣老街赶过来的文字。我赶忙披衣起床,握笔相迎,留下了它们。就是后面的这首诗《走进乌衣老街,我只能做个沉默的人》:“瓦莲花站得那么高/都沉默着/清流河那么喜欢兴奋的/都沉默着/临街铺子特别善言的嘴/一个个都闭合着/好像都说得很累了/脚下的一块块路石睁着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的嘴/我恰似面对曾经美丽过的一个八十岁的老婆婆/能说什么呢/我只有沉默”。瓦莲花、清流河、临街铺子、脚下的路石等,最有言语权的它们都不吱声。看来,我坚持沉默也是对的。

     第三次去乌衣老街是今年的大年初三,人们都沉浸在年的欢乐氛围里,红韵提议,去寻寻老街的年味,我欣然而行。是啊,一条老街,它的年味是怎样的呢?再说,冲着它的古老,也该去给它拜个年吧。走进去的第一触动,老街经过了认真扫除,干净了。尽管它是破衣烂衫的形象,还是少了之前的邋遢感觉。正随意走着,看着老街在年里的那份安详,也仿佛是一种幸福的时候,莺语清晨的一句:“小朋友,你好啊!还认得我吗?”这母性的善良惊扰了我目光的关注。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阿姨好阿姨好地拥到莺语清晨面前。“好!好!”莺语清晨满面笑容,一边应答一边蹲下身拉开背包往外掏一些食品。我注意到小男孩并没有接食品,而是拉着莺语清晨,“阿姨到我家来。”正这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出门来,五十多岁的年纪,显得很是憔悴。尽管如此,我也未太多的在意他们。被他们的热情邀进屋里时,我的心才开始有所触动。三个人身上都是很旧很旧的衣服,他们一家人好像不知道是过年。我目光搜遍室内和灶间,也没有看到什么年货,只有一条挂在院墙角晒着的猪肉,也就一斤多吧。还有半只盐鸡,这就是他们的年或者说他们的生活。但是他们的表情中始终洋溢着快乐、幸福和满足,一点的愁眉苦脸也看不到。我还是不相信,“你们就是这样生活的?”他们反倒惊诧了,“是啊!?”女人还依到男人身边,不住口地说,“他(丈夫)是好人,对我特别特别好呢。”低低的话语间,满脸依然堆着一种幸福的骄傲和满足。已至此,他们家的陈设,我就不说了,我能说什么呢?惭愧啊,一次次来乌衣老街,我关注了什么呢?我应该关注的又是什么呢?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回来之后,我的心中一直不安。眼前时时有他们一家三口晃动的枯瘦身影。于是,又于近日和红韵第四次去了乌衣老街。

    这一次,我只想关注那一家人。红韵给他们带去了几包衣物,我认认真真地用心和他们交流了一次。

    男人姓孟,安徽泗县人。四岁大的时候,他就失去了父亲,后随母亲改嫁至滁州的施集、腰铺等地,并被改为杨姓。到目前有兄妹八个,分别四个姓,孟、杨、田、陈。二十多年前,他一个人离开母亲,流落到乌衣老街。先是做帮工糊口,有点积蓄后,也学着做起小买卖。也许太过诚实和善良,也没能赚到钱,就一直孑身一人在乌衣老街漂着。正是这样,八个兄妹都不主动与他来往,他倒是自觉自立,“我没钱,所以我不想和他们往来,只偶尔去看看母亲。”亲情,被这种无奈的语气浇得我心凉凉的。现实确如此,我们的社会也不知怎么了。

    他的妻子是一位贵州女人,1999年乞讨来到这个地方,只剩下一口气。老街上的好心人把她引至他的门前(他1998年在乌衣老街花2000多元买了一处别人弃置的破房屋,算是给自己安了一个窝),被他好心收留,这才有了一个真正意义的家。后来发现,女人并不是一个健康的人,经常性犯一种怪病。但他的善良没有遗弃她,每天带着她四处寻医问药,最终帮她除了病根。虽然病好了,女人的身体由于怪病长久折磨和衣食不保,已经弱不经风,没有劳动能力。他自己也因为一次偶然,一只腿致残,失去劳动能力。欣慰的是,当地政府为这个家庭办了低保。可那点钱,对于一个毫无经济来源的三口之家,在当下社会里,可想其艰难其窘迫的程度。他们整个室内的陈设,也就是一个旧桌,两条旧板凳,一张不大的旧床,是女人和小孩睡的,他自己在屋角用两块木板支起一个很窄的床。两个破烂的小橱柜里什么也没有,二十余件冬夏衣物搭在一根竹杆上,一件半新的也找不到,看来这些也是别人不穿了送给他们的。鞋,三个人也就六七双,还全是破破烂烂的。厨房中只有一口不大的盛水缸和一个烧草的土灶,我没有看到他们一天三顿必不可少的大米和食用油,问及,基本上以筒子面和自种的蔬菜为食粮。全部电器产品,一台十二寸的古老电视,两个很小的电饭锅,一个小水壶,据他说,都是别人不用了送给他们的。这就是一家人的生活啊!但我在他们脸上,言语中,一点看不到或者说感觉不到愁苦的一面,看到和感觉到的就只有他们一家人对这种生活的无怨相守和相携,还有恩爱的幸福。尽管是缺衣缺食,简陋贫乏,他们的目光中都没有任何期求,盛满的只有满足,还有不住的感恩,谢这谢那。我们——,有没有这种精神,这种品格呢?

    再来看看我们身边的某些人吧。物质有,经济有,幸福有,却没有满足。生活学不会珍惜,学不会爱,却只学会了滋长欲望。一副贪婪的心肠,不知足的心态,怎么填也填不满。在生活的路上,只愿向上看,不愿向下看,好好的生活过不好,只能泅渡在痛苦的欲望中。也许有人会说,这一家人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多想。那我想问,你有办法,你多想了,你有他们的幸福吗?生活条件的好坏并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心灵的安静相守,还有苦中有乐的那一份知足和开心,才是最有味道的幸福,最简单的幸福,更是最富有的幸福!

这是他们母子快乐的合影
乌衣老街四次行

母子俩的卧室
乌衣老街四次行

父亲的床上是我们带去的旧衣物
乌衣老街四次行

他们的全部家当
乌衣老街四次行

没有米的厨房
乌衣老街四次行

他们的家
乌衣老街四次行

沉思
乌衣老街四次行

感谢红韵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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