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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色中秉持文学的灯火——在张爽《火车与匕首》分享会会上的发言

(2018-01-22 19:20:07)

在灰色中秉持文学的灯火——在张爽《火车与匕首》分享会会上的发言

在灰色中秉持文学的灯火

在张爽《火车与匕首》分享会会上的发言

许福元

各位文友好!

与张爽成为文友,大概也有十几年了。2011年在他的中篇小说《众叛亲离》《西厢记》的研讨会上,我发言的题目是“灰色地带灰色人物灰色幽默”今天再加上一句,从灰色中走出辉煌。

今天的张爽与七年前的张爽不可同日而语,此张爽已非彼张爽。

当年的研讨会规模与档次只是平谷加周边几个区,县级的:今天的是高手云集,省级或国家级的。

我认为张爽其人及作品有四个特点:

:张爽是从灰色苦坑里扑腾出来的,他的作品灰色胎痕特别明显,他的作品中,几乎没有高大上,高富帅式的人物。他们一个个不只生活在基层,而是生活在基层下面的最底层,是在体制之外,被社会边缘化的人物,远离上流社会的视线。无疑,这倒是大多数,是暗物质。却被很多作家所忽略。张爽选择了,这就有了社会性。

:张爽作品中地域的特点,是一个叫四顷地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张爽都将其赋予诗意和文学化,因为作者童年与少年就在这里度过。忘记是哪位作家说过,作家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的童年。张爽把别处发生的故事也放在四顷地来写,于是作品就接了地气,这就有了地域性。

:张爽作品的结构,不是小猫吃鱼一一从头吃到尾;胡同赶猪直来直去。他往往在叙述事件时,不知不觉将时空关系转移,甚至搞乱。但谋篇布局,叙事状物,又总贴着人物走。读毕掩卷之后,留下的是人物形象。所以,他的笔法有独特性。

:张爽作品中的语言最不好说。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形容,概括。城不城,乡不乡,又亦城亦乡;土不土,洋不洋,又亦土亦洋俗不俗,雅不雅,又亦俗亦雅。此种语言,最难将息。但我觉得他语言至少有两个特质,其一是准确;其二是幽默。此幽默是冷幽默,黑色幽默,调侃式幽默。这样,他的语言具有唯一性。

写作的秘诀只是一个字,就是:写。张爽是一个坚持“写”的作家,是一个在灰色中秉持文学灯火踽踽前行不断求索追求的人,是一个在文学的崎岖小路勇于攀登的人。

谢谢!

                                                                                                                             201816

附录:2011年许福元在张爽小说研讨会上的发言

灰色地带、灰色人物、灰色幽默

许福元

 

读张爽的小说,不知不觉之间,就将你引导到一个地方,我称之为灰色地带。假如小说创作就题材领域而言,唱红、歌颂、赞美、褒扬,无论是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我们可以称之为红色地带;反腐、打黑、官场潜规则、商家内幕,可称之为黑色地带;妓女、嫖客、二奶、情妇,可称之为黄色地带。干净、单纯、透明、纯洁,可称之为绿色地带。而张爽的小说,红、黑、黄、绿都不属于,所以暂定为灰色地带。

张爽笔下的灰色地带有一块根据地,叫四倾地。所有的故事几乎都发生这里或周边。东风镇也好,西厢也好,都是城不城、乡不乡,不繁华,但也不闭塞,说不上宜居,但也不属老、少、边、穷的贫困之地。

在这种灰色地带生活着一些灰色人物,如四条是个挖煤汉子,如张生是个潦倒的小文人。他们都生活在体制外,处在社会的边缘。他们的理想并不高远,甚或简单,如四条就是要找到离家出走的媳妇,如张生最大的愿望是弄个不挣工资的作协主席干干。

灰色人物有着灰色命运。尴尬人偏遇尴尬事,倒霉事偏找倒霉蛋。黄鼠狼单咬病鸭子。四条众叛亲离,最后要动刀子;张生心灰意冷,又遭母亲病故。他们想追求人生有价值、有尊严的甚或是精神层面的东西,最后退而求其次,回归到人的生理需求的原点,性。但是性,又有点饮鸩(阵)止渴的味道。这实际上,是人性的一种倒退。似乎男人无论在得意或失意时都去找女人的。读《史记》,信陵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司马迁最后对他的评价是“多近女色”。

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作家应该关注什么?政治家有政治家的关注点,经济学家有经济学家的关注点,环保主义者有环保主义的关注点。作家关注的问题虽然和政治家、经济学家以及环保主义者关注的问题都有交集,但作家显然有自己的独特关注点。在作家关注的地带中,张爽擅长或专注或倾心或有意为之于灰色地带里的灰色人物,挖掘这些人物身上的灰色人性。人性是人类共同的话题。人性应该也是有色彩的:积极向上,自强不息,属红色;压抑愤怒,积怨报复,属黑色;沉湎色情,乐此不疲,属黄色;阳光灿烂、纯洁善美,属绿色。张爽小说中的主人公,大多是灰色的,他们浑浑沌沌,晃晃悠悠,蔫头蔫脑,四处碰壁,老是打不起精神过日子的那种陷入困境的状态。我称之为灰色幽默。他们身上的灰色故事是对灰色生活的比喻,他们之间在感情和精神上彼此伤害,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很孤独、无聊与无助。这使我们很自然地联想到自己身边大量存在这样的人。而且是大面积的风俗和信息。作者心理描写很到位,语言符合那种灰色的社会语境,有灰色生活的生态圈的烟火气味,。张爽的小说至少给我们打开一扇门,一叶窗。开阔了思路,原来灰色地带里有这么多灰色人物、灰色故事,灰色情感,灰色人性。张爽没有随波逐流,他坚持写别人不太注意,或别人认为不屑为的领域,这就是张爽个性化的写作。对张爽的小说,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你得承认他有个性,这是难得可贵的。“文无定法,诗无达诂”。也许,他的灰色小说将如童话灰姑娘一样,最后变成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漂亮公主。

现在文学的氛围相对宽松,可以各抒己见。正如凸凹先生引用费孝通的话,“各美其美”。有人评论邱华栋“他已经将文学创作视为自己的不归路。”我想张爽也是将文学创作视为自己的不归路。邱华栋为自己设计了《中国屏风》系列,试图找到新的坐标系。张爽也一改原先暖色调,而尝试灰色调。也试图找到新的坐标系。这种尝试是可贵的,虽然有点冒险。灰色作品也应该有亮点,但他的作品亮点还不够。所谓的亮点,应该是对某一种精神的坚守。如雾天里开车,开着灯,但没开防雾灯。

                                        2011.10.10. 


作者小传:许福元,北京顺义人,作家,中国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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