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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节选)

(2011-03-30 15:22:36)
标签:

契约

小说

杂谈

博主按:构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说,收集了很多资料,理出来了一条线。自前日开始动笔写作。放上一小段,共各位文友批评指正!

 

文景泰一生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方敏的父母。对,没错,就是他的准岳父岳母。文景泰来自内蒙古边陲的一个偏僻不能在偏僻的农村,方敏来自上海闵行区,两个人结合,典型的是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两个人在大学谈恋爱的时候,方敏一直没有告诉家里。毕业之后,文景泰家找了一家出版社,工资低点儿,但是解决户口,方敏直接保送了研究生。文景泰到出版社之后,分到文科出版事业部,主要负责文学作品的业务。方敏上到研二的时候,告诉了父母和文景泰在处朋友。方敏父母立刻发号命令,召见文景泰。

文景泰从里到外买了新衣服,并精心的给方敏父母准备了内蒙古的特产,牛肉干、奶豆腐,满满的两大包。从上海火车站下车,他和方敏坐地铁从莘庄站出来,又坐了二十来分钟车,走了十来分钟的路,才到了方敏的家。看到方敏家住的方位,楼房也是老式的楼房,嘴上没说,心里面打消了很多自己的忧虑。文景泰知道方敏一直没跟家里说的原因,自己家里穷,怕她父母看不上。

方敏向父母介绍文景泰时,两个老人的表情都淡淡的。文景泰有点尴尬的不知道该说啥,方敏打圆场,用眼睛示意把带来的东西给她父母。

文景泰赶紧说:“叔叔,阿姨,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您二老喜欢啥,给您带了点儿我们老家的土特品”。说着,把放在地上的旅游包拿起来放在沙发上,准备往出拿东西。

“哎呦,咋放在沙发上,太不卫生了!”方敏母亲的话像是刮玻璃的声音一样,呲啦呲啦的在文景泰的心上割两下“火车上放、地铁上放的……”

文景泰赶紧把包拿起来,扑啦扑啦包底,刮玻璃声音又起来了。“哎呦,你看看着灰飞的……”

文景泰一下子窘在那了,抱着包,脸涨的通红。眼睛转到方敏的眼睛上,方敏假装没看见,低下头,蹲下身子去挪她门口的拉杆箱。

方敏父亲过来接过手上包,“小文,坐,坐!我把它给你放在阳台上,谢谢!”那个时候,文景泰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摔门,扬长而去。

坐在沙发上,文景泰心里的火突突的冒,方敏换了衣服,给他倒了一杯水,进厨房帮着她父母弄饭去了。客厅里,一时很安静,只听见厨房的切菜声、抽油烟机马达声和低低的说话声,夹杂着方敏父母的笑声。

屋里很简朴,棚顶已经开裂,密集的地方像鱼的鳞。沙发对面是一个书柜,里面杂乱的放着一些书,还有一个双卡录音机在里面放着。电视是夏普21寸的,有点年代了,没有遥控的那种。“景泰,你还要水吗?刚烧开。”方敏的声音走出厨房,穿过一个走廊,来到他的耳朵。“不喝了!”文景泰应着。

方敏母亲寄着围裙,戴着厚厚的口罩,走进屋,文景泰心里咯噔一下。对着方母笑笑,也不知道方母啥表情,没正眼看他,斜眼瞟了几下,走到阳台拿了把香葱出来。

“哎呦!”长长的尾音还没断,文景泰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方母也猛的诧异了一下。方敏这个时候跑进屋里,“妈,你今天是咋了,怎么还就没完了!”

“敏儿呀!你给小文找身衣服换换,在火车上滚了一晚上的衣服,坐在沙发上!……”

“行行行,你快做饭去吧!”方敏截断了方母的话,推着她出了客厅。

文景泰的火有点压不住了,这也太欺负人,明显的瞧不起人。刚才进屋冒出来的想法又跳出来。方敏进屋,把文景泰按在沙发上,“别管我妈,老人家就这样。”“什么就这样,这也……”文景泰话没说完,方敏凑上来亲了一下说:“补偿你的。”

“敏儿,去楼下给我买两瓶啤酒。”厨房里的方父喊。方敏答应着出去买酒了。

文景泰心里头觉得火烧火燎的,强强的咽了几口吐沫算是灭火剂了。

中饭吃的波澜不惊,文景泰准备好应对方敏父母的祖孙三代的资格审查语言,没有用上。方父方母压根儿没理这个茬,等两位老人离席之后,文景泰心里绷着的弦儿才松下来。

“哎,你妈怎么没审查?”文景泰低低的声音问方敏。

“切,贱皮子,也还想让他们问。”方敏不置可否的回答。

“还有饭没,我没吃饱。”

“有。”方敏从厨房把电饭煲拿来,一碗多饭文景泰都划拉了,后来还剩点菜,方敏也倒他碗了,全部扫荡干净。

方敏说:“她父母中休,咱们先别洗碗了,要不吵醒他们。”

文景泰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把碗筷拿到厨房,放在了水池子里。

“我得去找个住的地方,你和我出去。”文景泰悄声说。

方敏也低声说:“你自己去,要不我妈又不高兴了,街对面就有一个悦和宾馆,我之前跟我爸爸说了,他应该给你定好了!”

文景泰进了悦和宾馆一问,根本没有一个方先生订过房间,心里很是不爽。办理好,拿上房门钥匙,进屋一头栽倒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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