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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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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第100个》

(2009-04-03 21:46:05)
标签:

文学

评论

杂谈

分类: 乱弹琴

秦德龙先生的微型小说《第100个》(载《微型小说选刊》2007年第9期)是一篇不错的作品。但我读来,却对吴雁先生的点评有着不同的看法,在此试与吴先生商榷。

小说中,“他”由于偶然的原因对医院门口的讣告产生了兴趣,于是开始不停地抄写那些讣告。这时候的“他”,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死神已经向他招手了”,因而对死亡以及与死亡有关的事情格外关注,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当然,抄讣告应理解为一种艺术的真实。在抄到一定数量的讣告后,“他”有了一个想法,要写够99个人的讣告,将第100个的位置留给自己。这反映了“他”对于正常的死亡有了正确的态度:谁都不想死,但生老病死乃客观规律,谁也无法抗拒,因而对于无可挽回的死亡应从容看待。

“他”之所以对于死亡有了正确的态度,而不是整日在聆听死神的脚步声中惶恐度过,正是因为抄写、整理了大量的讣告这一过程。这与年长的人,见多了亲友、熟人的过世,参加的葬礼多了,从而对死亡之事不像年轻人那般紧张是一样的道理。显然,这并不像吴先生说的,是出于“阴暗心理”、“需要垫背,总算赚了”的心理,也不是“阿Q优胜法所反映的普遍的人性的弱点”。

后来,“他”惊讶地发现,他所整理的讣告,已经超过100篇了,“也就是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与死亡擦肩而过”了。这是小说的亮点所在。由于“他”对死亡有了正确的态度,从容待之直面人生,摆脱了心理上的阴霾,最后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奇迹。这种奇迹当然也是艺术的真实,但要求病人坚强、正确面对病情,不正是现代医学所一再强调的吗?

在某种意义上,这篇作品与《微刊》2007年第8期唐世忠的《幸存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幸存者》中的詹尼福和几名队友身陷绝境,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面对生死攸关,为了不至于同归于尽,詹尼福决定自杀,打算用自身的血肉供队友延续生命,以等待救援。因而他面对近乎绝望的困境心态平和。而正是这种平和的心态最终救了他的命,其他队友则因极度惊恐而未能生还。

对于《第100个》的末尾,我也不同意吴先生的观点。吴先生说,小说的末尾“‘点破’他的阴暗心理-------‘他’每天唯一的愿望,是看看今天医院门口又有谁的讣告,这样结尾就更具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悲哀韵味”。事实上,在小说的末尾,“他”已经泛作了“他们”,意指以平常心态面对生死的人,是随处可见的,这样的结尾其意义显然是积极的,堪称点睛之笔。而在今天看来,人们正确面对生死,也是社会和谐的题中应有之义。

 

                            (发《微型小说选刊》2008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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