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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韩作荣老师作品:追忆与沉思

(2013-12-21 16: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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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他山之玉

[转载]韩作荣老师作品:追忆与沉思

             

我的骨头坚硬,可以碎裂、绝不弯曲

我肮脏的血肉,宁可交给火焰

也不留给蛆虫

——韩作荣  《自画像》

 

     2012年6月11日—13日,《诗刊》邀请韩作荣老师参加了在常德举办第三届“青春回眸”诗会。在2012年9月号《诗刊》上半月刊“青春回眸”诗会的专号,我编发了韩作荣老师的代表《自画像》、新作《追忆与沉思》、随笔《心灵的感应》。

   没有想到,这竟是他最后在《诗刊》发表的作品。今天,周所同老师来社里,希望我们提供韩作荣老师的作品,我再次翻看他的作品,不胜唏嘘。再次细心校看电子稿,悲不自禁。

   2013年,韩老师的作品《追忆与沉思》获得了“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奖”的“优秀作家贡献奖”。

   斯人已逝,作品长存。将韩作荣老师作品《追忆与沉思》贴出,以寄哀思。

 

2012年度“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奖”

优秀作家贡献奖”获奖评语

    韩作荣在其多年的诗歌创作生涯中取得了不凡的成就。2012年《诗刊》9月号上半月刊“青春回眸”专辑中,他的作品《追忆与沉思》就是一组难得的佳作,在世事追忆中,有着对生命、岁月、自然风景的沉思。他叙述的是内心最细微的波澜,触及的却是灵魂深处的真实。

    这组诗中,有的诗作通过往事的回忆,情境的再现,表达出人性的深处的诉求;有的诗作通过朴素而生动的细节,表达出至真至诚的人类情感;而他的风景行吟诗作,心与物相会,景与意相融,在对自然风景的审视中,完成了人生经验与自我生命的呈现。

    韩作荣近年来仍然笔耕不辍,不断有佳作在《诗刊》等重要刊物发表。他的这些诗歌,抒写真景物、抒发真感情,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总之,他的诗平淡质朴,却有坚实的内蕴,看似简单,却有着直抵事物本质的力量。他的诗从生活的本源而来,以生动、鲜活可感的人与事,表达着对人生的理解,对人性的探寻。

 

韩作荣老师作品

   

代表作:

 

自画像

 

我是粗糙的,我的瞳仁已经生锈

让世界变得斑驳,泪水

带着有生铁的腥味

粗粝的目光,看你一眼

都会在肌肤上留下血痕

一张铁青的脸、冰冷的脸

羁留着岁月的辙印

和永远洗不去的风霜

我是肮脏的,指甲一样坚硬的思想

藏污纳垢

即使剪去它们

又会偷偷长出来

我想洗刷自己

可我无法洗去欲望和焦虑

一个泥做的人,被水浸润

永远也无法净洁

我是卑劣的,纵然我不想扯谎

可我隐藏和逃避

不想道貌岸然,但却胆怯、虚弱

我的心跳来跳去

血管已捆不住心脏

自然,我也是高傲的

我的骨头坚硬,可以碎裂、绝不弯曲

我肮脏的血肉,宁可交给火焰

也不留给蛆虫

 

 

追忆的沉思(组诗)

 

 

长江断想

 

江面是平坦的

水没有羁束

由躁动不安变得平和

一页页于波轮中隐匿的历史

人们却翻不开它

 

一切,都随流水东去

于阔大的宁静里

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我知道

水只倾心于低下的美学

鲜活的生命都是生动柔软的

只有死去的东西才那么僵硬

 

 

1971:看露天电影《地雷战》

 

银幕在夜晚扯了起来

士兵们

整齐有序地坐在操场上

看露天电影

 

在一束光的映照之下

便有人影在一块白布上晃动

熟悉的声音、场景

图像大幅度地跳跃

以及紧张的音乐,你死我活的争战

提心吊胆的地雷

刺激着视觉和听觉

 

可一颗意外的“地雷”在操场爆响了

一个女兵一声尖叫

引起银幕之外的骚乱

她的眼泪如弹片纷飞

有着更大的杀伤力

 

那是我的一位老乡,在昏暗中

偷偷拉住她的手

被身后明亮的眼睛发现了

于是,银幕下上演了一场新的“战争”

 

这位士兵刚刚受过表彰

他曾口对口吸出战友的浓痰

挽救了一个生命

可他忍不住对身旁女兵的倾慕

在银幕上的战火纷飞之声

下意识的触雷了

 

结果是令人遗憾的

他得了一个处分

成为说起来让人眼睛发亮的谈资

也让想起来就睡不好觉的我

又兴奋,又羡慕

而那一声尖叫

却让我又紧张,又害怕……

 

 

卢舍那佛的微笑

 

我看见石头的微笑了

在龙门石窟无数洞龛的高处

卢舍那佛俯视着大千世界

闭合着口唇

微微翘起的眼角眉梢

却隐含着无穷的意味

 

那是一张饱满平和的面孔

透出宁静

甚至月光都是柔软的

雍容典雅的姿态

让雕像有了生命

岩石也有了温度

 

人称卢舍那佛是智慧的化身

可我领略的只是你的笑意

那是看一眼便无法忘记的姿容

对灵魂无声的吸引

令我感慨最强大的力量

只存在于无形的氛围之中

 

是的,你没有告诉我什么

却在宁谧里给心灵以滋泽

让我忘记了喧闹和烦忧

气定神闲,心里干净

亦微笑着进入简单与纯粹

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温 情

  ——写给妻子

 

生活,如同每天早晨你端来的这杯水

   灼热之后沉静的水

   有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当你从厨房探出头来

喊我吃饭

我才想起自己的东北胃

顽固的家常菜嗜好

让一切山珍海味都失去了滋味

 

我们各自忙着

儿子盯着电脑

我在书房里翻书、写作

你则守着电视机里的“食全食美”

记下一道新菜的秘诀

辨识疗病养生的穴位

偶尔把我从沉思中揪出来

去看荧光屏里病痛的禁忌和医治

 

一条腿时而疼痛,你仍在奔走

忙碌着,做没完没了的家务

陪着我看风筝、散步

在空地踢一会毽子

在路上发一点儿感慨

学着每天打一场乒乓球

偶尔遵嘱

我试学着为你刮痧

面对一片黑紫的背脊

你们嫌我笨拙,可我已筋疲力尽

 

是啊,我们都老啦,常感劳累

看到你染过的头发生出白茬

慨叹人生落雪的寒凉

年轻时点燃的火

是明亮的燃烧

也是渐渐熄灭的灰烬

 

已经不必节衣缩食了

你说:好衣服到哪儿去穿呀

总不能穿着时装洗衣做饭

有牙齿的时候我们缺少食物

什么都有的时候我们却没了牙齿

 

就这样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

没有激情,甚至忘记了亲热

可两个人已难分彼此

只有过马路的时候

总下意识地牵住身旁的收手

拉扯着,在都市里寻找安全的缝隙

 

躺在床上,偶尔也有闲聊的时候

东一句,西一句

没完没了,可说了半夜

却记不住都说了些什么

更多的时候,是我先睡

可那只是半个人浅浅的睡眠

你是个压床的人,迷蒙中

你刚躺下

我立刻会打起放心的鼾声……

 

 

在桃北新村

 

一位老人

在新村的沟渠边

用磨石蘸水,打磨生锈的弯镰

清水在白浆里浑浊

又渗出铁锈的殷红

 

紫烟已被刀斧砍断

山路只留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

没有鸡鸣犬吠、虚掩的柴扉

和卧在塘中的水牛

这生锈的农具

与鲜亮的新村已不再相称

 

白墙灰瓦

一栋一栋的楼舍新居之侧

只有星星点点的菜地

以残存的农耕意味

成为与城市仅有的差别

 

而那把生锈的镰刀

老人打磨的只是一种记忆

它不再割取什么

桃花源里不耕田的乡村

刀锋已在失血中苍白……

 

 

游壶关峡谷

 

车行在壶关峡谷之中

像一只甲虫

而我是蜷缩在甲壳中的生命

在高耸的山峰和犬牙交错的石壁间

多么虚弱

 

我猜想亿万年前地壳的隆起

断裂,石破天惊

惊叹大自然的伟力

竟留下如此深重的伤口

 

我在脑子里搜寻雄伟、壮丽、博大

崇高这样的词

却深感语言的空洞无力

只看到山体无遮无掩的赤裸

岩石呈现的只是它的本色

留存泥土处才有微微的新绿

 

山壑极少杂乱的碎石

简单、清净

为数不多的树绿着,涧水流着

野花自自然然地开着

蝴蝶是黑的,水是干净的

只有人的侵入才使山谷肮脏

 

风景总在人迹罕见的地方

未曾领略的风景才新鲜神秘

我不是攀岩者

瘦弱无力的四肢爬不到高处

充当山峰之上的山峰

只能在山底仰望超拔

头已有些晕眩

 

还是在谷底随意走走吧

累了就坐一会儿,找杯茶喝

其实这样就挺好

 

 

  在桃花源怀念昌耀

 

多年前你就想回到常德

可这里却没有立足之地

桃花源里已经没有桃花了

它只是文字里一场虚幻的梦

 

只有这里的荒山野岭愿意收留你

像收留零落成泥的桃花

当你从楼窗坠落

在高原选择了另一条回家的路

终魂归故土

尽管回来的只是一钵骨灰

 

四年前两个朋友陪我来看你

蛇行于起起伏伏的小径

穿过竹林,传来几声鸟的鸣叫

你的妹妹说——

哥哥,你的朋友来看你啦

那只鸟在替你说话呢

 

我的心战栗了

想起你于极度衰弱之中

尖削的面颊上难得的笑容

在病榻前相拥而别

轻敲你的背部之后,我转身离去

再不回头,不想让我们相互看见

那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

 

或许,叶子落了方能归根

如今,低矮的山丘环护之中

一处凸起的高地多么安静

你依偎在母亲身旁

连山峦都在波动中凝止

只有野草含青吐翠,如你长生的诗章

 

可我知道,你不寂寞

在这荒僻之地

总有相识或并不相识的诗人来看你

为你的墓庐培土,寄托哀思

是的,只有诗人知道你诗歌的价值

尽管你一生颠沛流离,一贫如洗

 

可我这次不能去看你了

来去匆匆

没有机会再去你的墓前

只能写下一点纪念的文字

昌耀兄,请你原谅我……

            2012年7月4日

随笔:

 

心灵的感应

 

     韩作荣

 

所谓灵感,大抵和神性写作有关,我不相信相信那种神灵附体,梦中得诗的故事。诸神已经远去,未来不在我的感知之内,我只是一个当下生活中感受者,写的是些凡人小事,让自己真正动心、动情的事物,只是注重人性写作的人。

我只将灵感看成人之心灵的感应,是对人生存状态的敏感,对艺术的敏感,对语言的敏感。诚然,灵感非神灵附体,但却是人的天赋资质,创造才能的呈现,是一个人适于写作的天分。

作为从事诗歌写作的人,我只对人的生存处境和微妙的心理感兴趣。“生活”这个词有许多深奥的内涵和不同的意义,可我愿意将其理解为“生命的活力”,即生动的、鲜活可感的人与事物。它是生物有机体的特有功能,也是社会意义中有机体所遭遇的,不得不与之对立和不同关联的事物。诗从生活的本源而来,因而诗中的情感是真切、实在的,是一种主观体验和创造。这种被感觉到的能量是心理的而非物理的,因为心理时间并非时钟时间,心理空间也不等于几何空间。

有时候,我愿意将灵感称为写作状态。那该是思维敏捷、聪慧的状态,有了发现和洞悟之后心灵的感应与情趣的捕捉,有了好的诗思和念头,才有了能写好的自信。那诗是鲜活可感的生命意识的体现,有着体温和肌肤气息。当然,这也应当是一种松弛的状态,过于拘谨,太想写好反而写不好,似乎漫不经心,可由于语言本身的驱策偶有神来之笔。故进入写作状态比写作本身更为重要。

我喜欢那种坚实、有分量,“更接近骨头”的诗,而不是浓妆艳抹华丽虚浮的文词,以及装腔作势的铿锵有力。因为诗之魅力存在于它的真实和阐释的力量之中,质朴、率直、清醒、发自真情、自然、纯粹、确切而完美。有时候,无所顾忌的真诚袒露是重要的,无遮无掩的赤裸表达最动人心魄。一种直接性的诉说、一种心态的娓娓道来,以及喃喃自语,都与诗人的性格、尊严、精神气度与情感有关。

或许,找到以属于自己的语调是重要的。诗的语调和语调的选择恐怕都受到情感特征和情绪所制约,诗行所显现的该是一种心理色调。在诗中,词语的组合起作用的是话语总体的意义色彩语调,这种心理成分渗入才使话语的声音有了艺术含义和美学价值。

在那种重陈述的诗中,其语调是多样灵活的,它倾向于接近平常的口语,进而使其音律意义降低。我的写作倾向于此,但不是单纯的诉说,而是一种现实与感觉、感受的描述。这是通过眼睛抵达心灵最柔软处的诗行,没有响亮的音节,不适宜抑扬顿挫地朗诵,却应当是经得起审视和耐读的作品。诗之本质,在整首诗中体现其诗性意义。有时,我甚至尝试抛弃意象,让语言直抵事物的本质,直接表达对事物与人生的理解,揭示、表达独有的感受,似已成为非诗,但我觉得这样分行排列的文字或许对心灵更有直接的穿透力。人之诗,对人性的探寻,本应当有各自不同的表达方式。

或许,所谓灵感,不仅仅对一首诗或一部作品的生成起作用,开辟新的写作向度,让无中生有,它该作用于创造力更为广阔的领域。

 

  

   韩作荣 1947年12月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县。祖籍河北丰南。中专毕业后当过兵,转业后一直从事编辑工作。曾任《诗刊》编辑,《人民文学》编辑室主任、副主编、主编等职,二级编审。中国作家协会第六、七、八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诗歌学会常务副会长。

 著有作品多种,以写诗为主,兼写散文、随笔、评论、纪实文学,出版专集24部。作品曾获首届鲁迅文学奖、首届艾青诗歌节诗歌奖、中国星星2008年度诗歌奖等多项奖项。1993年获国务院特殊津贴证书,并获第九届韬奋出版奖、中央直属机关五一劳动奖章。部分作品被译为多国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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