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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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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场缠绵的毒

(2009-12-11 16: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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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枫片羽

飘雨桐

爱情

谎言

后遗症

情感

爱是一场缠绵的毒
                                              图:Léon

 

                                        文/碎枫片羽



  

关掉白炽灯,依然可以看到那些蔓延在烫手的玻璃表面上的淡淡光晕。

仿佛一场突然熄灭的爱情,来不及褪去缠绵了许久的毒。

 

窗外又下起了雨,让这个原本温暖的沿海城市各个角落都充满了潮湿的糜烂芬芳。冬天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我一边想一边披上外套下楼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春暖花开的时候,你会回来找我。于是每天黄昏,我都会看着夕阳想起这句话,仿佛在重温一场最美丽的伤心过往。

 

每个周末的夜晚,我都会到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购买300g冷冻水饺。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很难去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尤其是周末,独自在这个偌大的空房间里,从白天一直待到夜晚。看你喜欢的电影,小说,或者倾听那些支离破碎的音乐。

 

我知道,等待的意义始终是凄楚苍凉的。好在你离开的时候,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你留下一句“我会回来”,成为了我所有坚持的信仰。

 

依然记得你离开的那天早上,也是一个下着雨的清晨。9月的地中海气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你想返回家去拿把伞,被我拒绝了。算了吧,坐地铁会更快一点,不然火车就要开走了。我用最平静的语气,来掩盖内心仓惶流离的不安。

 

其实我是多么希望与你并肩走在那片霏霏的雨下,在一朵雨伞撑开的两人世界里默默而行。或者乘公车看看沿途的风景,森林与麦场、街道与建筑。经历临别前这最后一段悠闲、散漫的安静时光。

 

长久以来连续不断的雨水,使我开始害怕这个城市里的潮湿与冷清。

地铁站的黑白色调,仿佛一双紧闭着的永远不会褪色的眼眸。

在这个照不到阳光的地下世界里,似乎每一个灵魂都可以无所顾虑的自由飞翔。

疾促的风,吹乱长发和裙摆。如同一场飘渺的幻觉,匆匆而过。

只有闭上眼睛的时候,才可以看得到。

 

对于你,我始终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明明知道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还一直幻想着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就是因为你曾说过你爱我吗?为了这句你大概已经不记得的话,我就像一只以身殉情的鸟。每天唱着忧伤的骊歌,在大雨倾盆的夜晚,一遍一遍地数着寂寞与忧伤。

 

在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月里,我接到了你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你说你去了比利时做长途旅行,顺便在布鲁塞尔过圣诞节。你告诉我你看到大片美丽的风景,你们一边行走一边拍照。你对我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告诉我,如果我在你身边,旅途也许更美好。

 

你身边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说话,我们的交谈时而被打断。我似乎看到一只美丽的红隼在我头顶盘旋着,渐渐飞远。留下一地红色妖冶的虞美人,在我脚下开出一大片燃烧的汪洋。

 

电话的最后,你突然问我:“我们还是朋友吗”?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因为我害怕一开口,声音会破碎成哽咽,被微波传送过去丑陋的沙哑。

 

你说春暖花开的时候,会回来找我。

在你离开后,我时常会在公寓顶楼看到不远处海岸上渐渐归巢的海鸥。直到冬季来临,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之后我才明白。那句“我会回来”只不过是你为骗我接受你离开这个堂而皇之的事实,编造的一句谎话而已。

 

    “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还可以生存多久。”那天晚上,一个少年在网上和我说了许多阴郁凄凉的话。他说他害怕有一天自己忍不住想要自杀。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大片的黑色空洞,那是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我告诉他,我把他写在了小说里,我让他的身边充满阳光。他看完我的文字以后只说了三个字,很小说。

 

于是我突然明白。现实的渴望,永远无法在文字中得到满足。

已经死去的爱情,纵然是重新在结尾画上圆满的句号,复活的也只是回忆。

那些只会给心灵带来更多绞痛的回忆。

 

雨一直下着,没有任何想要停下来的征兆。我似乎听到了一阵阵尖锐的雷声,在这个12月的夜空下,我的心也跟着撕裂地呐喊起来。

 

我可以继续爱你吗?我可以一直不放弃吗?我希望那个春暖花开的时刻永远不要到来,让我一直沉醉在这场盲目的等待中,从此不再苏醒。因为爱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我习惯对自己撒的谎。

 

Les sangglots longs          

Dse violons de l'automne             

Blessent mon cœur                           

D'une langueur monotone.   

 

Tout suffocant                   

Et blême,quand sonne l'heure 

Je me souviens 

Des jours anciens et je pleure.

 

Et je m'en vais

Au vent mauvais qui m'enport

Deçà,delà

Pareil à la feuille morte.

 

                                            〉〉〉〉〉〉〉〉〉〉〉11 12 2009 Marse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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