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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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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腔作势的爱°扼杀了我最后的忍耐』

(2009-09-04 18: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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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碎枫片羽

城市里又开始下雨了,9月的地中海气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每天傍晚时分,潮湿的灰色镶着金边的云朵,会把天空渲染地璀璨无比。这是我在夜幕降临之前,看到过的最美好的风景。

我住在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这里9月平均气温会在15摄氏度左右。雨水充沛,导致城市各个角落到处充盈着一股潮湿糜烂的芬芳。还有,还有扩散在这个季节里藏匿了许久的伤感。像一种若即若离、欲罢不能的情怀,荡漾在爱与不爱之边缘,撕扯着我即将破碎的那颗心。

 

这个季节,温度大概再也无法回转了吧。我一边想一边披上衬衫走下楼去。

每个周末的夜晚,我都会到楼下那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购买300g冷冻水饺。那个时候,公寓里往往会只剩下我一个人。懒得做饭又拒绝泡面,于是便找到这么一种简单快捷的方式,用来维持那个摇摇欲坠的生命。以至于,不会马上死掉。

其实生与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好像总有生不完的病,在两年时间内把我的命运篡改得面目全非。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为谁而活,为什么我还可以活到今天。

 

早上莨陪我一起到学校看新学期的课程表,出了门之后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把伞。

我说不用了,坐地铁吧。反正就在前边。

莨知道,我以前从来不坐地铁。而是习惯公车上悠闲、散漫的时光。从家到学校大概半个小时的距离。我喜欢透过车窗看沿途的风景,森林与麦场、街道与建筑。心中没有任何的绝望,哪怕再重的病痛也影响不了这份淡淡的怡然自得。

但是现在我不那样做了。那些连续不断的雨水,使我开始厌倦这个城市里的潮湿与冷清。

 

地铁站的黑白色调,仿佛一双紧闭着的永远不会褪色的眼眸。在这个照不到阳光的地下世界里,似乎每一个灵魂都可以无所顾虑的自由飞翔。疾促的风,吹乱长发和裙摆。如同一场飘渺的幻觉,匆匆而过。也只有闭上眼睛的时候,才可以看得到。

我在想,如果不是这个地铁站。也许我会和莨并肩走在那片霏霏的雨下,在一朵雨伞撑开的两人世界里,默默而行。这正是我期许下的唯美瞬间,然而我却又在不遗余力地回避着,回避着这种场景发生的任何可能。

对于莨,我始终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逃避他的眼神,逃避回忆起和他有关的任何过往。

 

我们住在同一所公寓里,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学习同一门专业。我们有许多同样颜色的衬衫和鞋子,深爱着同一个作家和歌手。然而唯一不同的是,在他身边守候着一个爱他的人,而我却没有。

我爱你。这是莨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可是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时,他便和一个女生一起去布拉格做长途旅行了。那个五一,我过得很萧条。在网络上浏览有关欧洲经济危机的事宜,看到捷克的惨痛遭遇后打电话叮嘱他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莨的笑声很清脆。他说那里的风景好美,他们一边走路一边拍照。絮絮叨叨了大半天却终究没有告诉我,如果有你在身边,风景也许更美好。

 

我曾问过莨,你喜欢那个女孩吗?他说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去和她交往?因为我不想让她太难过,我想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告诉她。可是你为什么又告诉我你爱我?怜悯还是同情?是你感觉我快要死了而可怜我,还是因为你自己太寂寞?

那天晚上莨喝了很多酒,他始终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也许是我的话太过犀利,但是每当我看到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充斥着的不是憎恨,而是为他南辕北辙的所作所为感到疼惜。因为我知道,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装腔作势的感觉,真的很难过。

 

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还可以生存多久。那天晚上,那个少年发短信告诉我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他害怕有一天自己忍不住想要自杀。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大片大片的黑色空洞,那是一个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我告诉他,我把他写在了小说里面。我让他的身边充满了阳光。我对他说,一直有一个人如此得深爱着你。我把文字发给他看,看完以后他只说了三个字,很小说。

于是我明白了,现实的渴望,永远无法在文字中得到满足。已经死去的爱情,纵然是重新在结尾画上圆满的句号。复活的也只是回忆,那些只会给心灵带来更多绞痛的回忆。

 

我写了这么多有关莨的故事,自己的内心却仍旧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每个下午,天空总是会重新放晴。我能够站在楼顶看到不远处海岸上渐渐归巢的海鸥。

夏天已经褪去了,季风的气息也越来越稀薄了。海鸥们似乎都停下了追逐海风的脚步。

而我,不知道究竟还要继续沉沦多久。

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来。Je pense que  combien de temps je peux vivre pour toi

et je suis heureux car ton amour. 我想我还能为你活多久,因为爱你而幸福多久。

也许,这是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而我能做的,只是看着滚滚而起的海浪,等待海风把它们带往另一个搁浅的海岸。因为你的幸福,是我无法抵达的永远。你装腔作势的爱,扼杀了我最后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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