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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陈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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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09日

(2013-08-09 00:29:47)
标签:

凉气

痛并快乐着

白色

语文作业

柴伟讪

分类: 文学作品

高中生两题

陈锦丞

 

 

 

章太阳

 

章太阳同学在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又一脚踩到了人行道上的香蕉皮,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赶忙爬起来,却又被一辆不及刹车的尼桑撞进了医院。

同学们知道后都很担心。郑小胖还扬言要为章太阳报仇,拍拍胸脯给我们保证:“你看着吧!”说完下节自习课就左顾右盼要偷偷溜出校门,被巡逻的保安抓了回来,问:

“你干什么!”

“我这是为了我医院里的兄弟报仇去哩。”

别人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小胖是要溜出去买鸭脖子吃。太阳是我们寝室的,关系比较密切。晚上趁没人掏出手机,偷偷给他通了电话,接起,我说:

“哥们,没事吧?”

“谁呀?”

“老陈。”

“唉,是你呀!”电话那边隐隐传来了喝汤的声音。“这回可出事儿啦!脑震荡!”

“啊!”我受了一惊,问,“我们几个能做什么?”

“帮我把余下的作业给做了吧,头痛的紧,还想吐。”说罢电话那边传来恶心干呕的声音。

我听到前半句话时就准备撂了电话,只当做我什么也未听见。

磨磨蹭蹭三四天,章太阳就回来了。一头飘逸的长发变成了一个光头,头上还包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只露出一个贼溜溜的眼睛,间或一转,给你一个大白眼;手上包扎着,脚踝也处贴上几张狗皮膏。不知道的人只当是去打了仗。问起,章太阳摇摇头苦着眉毛就说:

“咳,啥事嘛,好好地就来撞我,幸亏承蒙老祖宗保佑……你说什么?头发?头发不是可以再长嘛!有命还担心头发!”

太阳羞红了脸,只浅浅地说,只字不提闯红灯和香蕉皮的事。偏偏有人要跳出来揭他老底,扪着笑脸偷偷说,他看见了,就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桌子坐下去,又忽然头痛起来,额上毫无来由地冒出几根青筋,尖着嗓子吼:

“啊…啊…啊…头痛了,头痛了,刚刚哪个细说我的事,医生的意思是我不能受刺激!”

嚼舌头的人当真被他这副痛苦的模样骇住,含在嘴里的半个字也忘了吐,任凭边上听的人皱了眉催促继续下去,也不敢再接着说了。

章太阳看着我的眼睛笑起来,我懂他的,意思是“这个办法好!”

 

章太阳用热水壶在额头上烫一烫,一瘸一拐地走到语文办公室,脸皱成一个核桃,语音若有若无,有气无力地给语文老师说:

“啊…啊…帅老师,是我啊…我语文作业不能再做了,啊…啊…再不能做了。医生的意思是我不能大量用脑。”

说完痛苦地咬紧牙关,翻一个白眼,怎么看都不像脑震荡那么轻松。

老帅无奈地摇摇头,有些生气却忍俊不禁,挥手要他去,章太阳偏偏不走,还要夺过了老师批作业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一试温度,才挂着胜利的微笑,深一步浅一步地离去。

从此脑震荡成了章太阳在学校的通行证——上学迟到被巡逻的值周学生抓住,他就抬头看天,脸上还挂着痛苦神情,由值周学生扶着一瘸一拐进了教室。

自习课逃出校门也是用脑震荡作为理由,说是要去医院看一看。回来抹一抹油腻的嘴,不时打几个肉香味的饱嗝,让我们嫉妒不已。更过分的是,除了出操,章太阳还参加各类体育活动,我们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小还缠着纱布的身子,他却问:

“出来耍啊,咋了嘛,怕晒黑?”

“你不是脑震荡啊!”

“咳…这个…医生说,”他又要搬出了那位不知名但已被我们熟记的“赵医生”说事,“他叫我要多锻炼,才能早日康复。”

对于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法可想,却又他觉得可爱得紧了。

 

 

 

柴伟同学拿起一把伞,又从傻萌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了起来。擦了一会儿,我被吵醒,朦胧之间看见一个球,再看是柴伟,我说:

“柴伟,窸窸窣窣地吵,午休时间!”

柴伟一米八八的身子弓起来,缩成一个球,听见我叫他,球里探出一个脑袋,问我:

“你叫我?”

“疯了!干什么突然想到擦雨伞,很吵的!”我皱眉。

柴伟唯唯诺诺,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折一下手中的餐巾纸,愣了一愣,才想起刚才抽傻萌纸巾的事,于是把脸凑到傻萌身边,说:

“阿萌,抽了你一张纸!”

傻萌睡着了。柴伟讪讪地缩回头,继续埋头擦伞。我盯着柴伟,过了好久他才发现了我两只瞪酸了的眼睛。他抬头看我,也把眼睛瞪大,像一个外国人,他的脸越来越贴近,我以为他神经错乱要亲吻我,眼睛瞪得更大了,呵斥他:“作甚!”

柴伟全身一颤,手中握着伞,忘了擦拭,眼睛还是盯着我的眼珠,手指指说:

“我在看你眼里我的影子。”

他回答的时候口水向我射来,嘴角还挂着两团唾沫星子。四肢发达,头脑愣愣,我只剩这样的评价了。

我抢过他手里簇新的伞。他惶恐地看着我,再一次允诺不再擦了,宝贝地用手摸了摸伞面,依依不舍把它装进塑料袋里。

 

闹铃响了,傻萌还睡着,鼻翼一闪一闪,嘴巴大张,我看她的大门牙间还卡着一丝韭菜叶。柴伟没有睡,一手挠头正在做历史作业。我笑着让柴伟看傻萌的门牙,柴伟轻轻一瞥,问我:

“你要吃吗?我帮你抠下来。哈哈!”

傻萌听到“吃”,口水就爬出来了,鼻子也一抽一抽,像一只香猪。我说柴伟,人家口水都流下来了你不帮帮人家?一会儿流到衣服上可怎么办,你不是喜欢傻萌吗,快帮她擦啊。

柴伟安安静静地蜷在位置上看傻萌,听到最后一句话,头猛地转向我,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黄白的痰,说“你放屁!”又把头折回去。

傻萌的口水已经蜿蜒到下颚了。柴伟回头看看我,好像下定决心,抽出一张纸就塞到傻萌嘴里,傻萌嚼了嚼,睁开了眼。柴伟呆呆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两团白色的唾沫星子。

傻萌没有问,为什么嘴里会无缘无故多出一团纸巾。柴伟也没有解释整个事情的经过,只是胳膊上被傻萌掐出了两块淤青,让他痛得呲牙咧嘴,“嘶嘶”地倒抽凉气。我说柴伟你痛不痛,他转过头给我一个笑脸说痛死俺了!我说你这是痛并快乐着。他重重地“恩”一声,嘴角弯起来。我说那我也掐一个,说完狠狠在柴伟胳膊上一拧。柴伟要打我,但我已经跑远了。

 

 

陈锦丞,男,生于1996年6月,现为浙江省临安市於潜中学高二学生。曾在《人民日报》海外版,《语文周报》以及在新华网文学副刊发表文学作品。有《一只叫洛克的甲壳虫》被《格言》杂志转载。曾获第十五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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