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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陈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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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樟树的那个小女孩

(2009-03-22 00:11:29)
标签:

杂谈

分类: 随笔
1988年我在樟树的一个部队卫训队学习,四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在部队营区上了一辆破客车到县城去。那辆车真的是好破哦!车窗的玻璃大都是破缺的,浑身上下锈迹斑斑,就车后一排破烂的皮座位。车上的人立着,随车颠簸而晃荡。
就这辆破车是被部队用来搞营运的。
我的身边贴站着两个小女孩,一个梳着小辫子,一个是短发,黄黄的细发。她们是附近的老百姓家的,到县城上学去。车开动一会后,一个兵过来收车票钱。小辫子女孩低声说没钱。那个兵就毫不迟疑地大声喊停车停车,要两个女孩下车。小辫子女孩脸也变了,搓起了眼泪。这时候挨着我的短发女孩就对着小辫子女孩说:“就给他吧!”她的语气很坚决,掏出了一毛钱递过去。另外一个女孩咬了一下嘴唇,从口袋里握出了汗湿的两个五分硬币,送到那个兵手里。
我身边的短发女孩气质很好,人虽十岁样子,但似乎颇懂事理。她站着一声不响,脸微微的涨红,她的清澈眼睛里似为那个兵的熊样而愤恨。我很赞赏她,我为自己与那兵穿同一样的军装而责恨。但那个小女孩却仍然用和善的眼光望我。一只手还帮我扶住钩挂在车框上的雨伞。
我说你回来坐车钱够吗?
她点点头说够了。她的两眼望着车窗外。
迟疑了一会,我还是摸出袋里所有的三毛多零钱,给她,她推辞说不要不要。我仍然塞到她口袋里。
她对我说她爸在县城工作。星期六她要回这边农村的外婆家。
下一个星期六,这个小女孩仍然要坐这趟车回来。我想,她会很好的保护自己的!
现在夜深人静,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女孩也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她会过得好好的吧。
想起樟树的那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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