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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金钱豹那样受老师尊重

(2019-11-14 08:30:54)

杨志军的小说《藏獒》中,有这样一段文字:
在獒王虎头雪獒的眼里,金钱豹在草原上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其他野生动物,这种皮毛美丽的野兽虽然是敌手,但却是高贵而值得尊敬的敌手。更重要的是,獒王虎头雪獒始终认为,藏獒尤其是它自己的许多打斗技巧,比如快速地曲线奔跑,计算出提前量然后灵活扑跳,假装咬屁股等对方一掉头立马改变方向咬住脖子的战术等等,都是从金钱豹和雪豹那里学来的。
獒王虎头雪獒的心理其实深藏在每一位优秀老师的身上。在课堂上,他们其实一直都渴望遇到“敌手”,遇到可以与自己争锋的学生。他们不喜欢无“遭遇战”的课堂,他们不喜欢一览无余、波澜不兴的课堂。教师教学的一个莫大乐趣便是与那些富有头脑而又喜欢“寻衅滋事”的学生由相与争锋而到彼此欣赏的过程。教学之初,接任之始,教师往往需要“征服”一个班级,尤其是优秀学生相对集中的班级更是如此。优秀的学生往往是“骄傲”的学生,“征服”便是取得他们的“认同”,没有“认同”的课堂,今后其实是很难办的。
我上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在课堂上,我让学生在全篇的范围内,自由驰纵想像,接合诗句进行品味,来谈自己感受到的李白。课下,有老师问我,要是不经教师启发,有学生一上来就釜底抽薪,直指全篇灵魂“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一句,你怎么办?甚至问出更刁钻的问题,你怎么办?诚如是,课堂上如此提问,眼光如炬,“手段”如此老辣的学生,绝非寻常之辈。不过越是迅疾的风浪,或许会越加激起课堂求之不得的壮阔奇景。课堂的千尺瀑流,是奔泻的溪涧“遭遇”峭拔的崖壁而形成的;课堂的雄峻壮丽,是拔地的高山“遭遇”漫舞的烟岚而形成的。这样的学生一定是老师的“敌手”。他们“桀骜不驯”,他们有时不会轻易简单地接受——哪怕是自己崇拜的老师的——某些认识或观点,他们似乎总有自己的主张。这样的学生课堂上是可以看出来的:当别的同学默默无语或哈哈大笑的时候,他们嘴角翕动,眉毛上挑,额头紧蹙,他们在紧张思考,他们有一些不确信,有一些怀疑,他们亦有可能已经“由此及彼”。他们甚至“不分场合”,无论听课的老师有多少,级别怎样,他们都敢“拍案而起”,当场“质问”。他们的思维往往可以展现出如金钱豹般的肌腱之美,轻灵跳脱、迅捷善斗。于是,“大战”即将开始。
这样的学生或许很“刁钻”,但这样的学生他们最认“理”,他们喜欢穷根究底,喜欢深思熟虑,他们会把遇到的富于挑战的观点在心头几经盘旋,然后再拿来与老师讨论。他们如金钱豹般沉稳果敢,灵逸矫健,每一次扑咬都目标明确,有备而来,“凶狠异常”。
在与“金钱豹”般学生打斗的过程中,你们的老师其实亦学到了很多。越是优秀的教师越是尊重与感激这样的学生:我们今天如此,是在与你们的“搏杀”中酿铸的。令人终生难忘的课堂,是师生不断“遭遇”而形成的。
同学们,一位老师提醒你们:努力去做像金钱豹那样受老师尊重的学生吧,去做智慧的扑咬,去进行思维凶猛的转身,去与你们的老师“争锋”,去与你崇拜的老师“较量”吧!
有两类课堂是世界上最失败的课堂:一类课堂是自始至终乱哄哄的课堂,师生、生生之间,大家都在各干各的;还有一类是表面上安安静静、老老实实,但大家的心里各干各的,乱哄哄的。
能教上几个金钱豹般的学生,是老师一生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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