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个人资料
周亚平微博
周亚平微博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5,100
  • 关注人气:299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于荣健:电视与诗歌混搭的关键词

(2010-04-19 23:44:05)
标签:

壹周(周亚平)

于荣健

电视

诗会

诗歌

混搭

范本

在场

身份

光影

符号

分类: 文论

电视与诗歌混搭的关键词

于荣健

 

    央视新影中心壹周(周亚平)导演的创作团队,自2008年起连续在中国传统佳节清明、端午、中秋、春节期间,利用有“中国后花园”之称的江南水乡作为拍摄外景地,制作播出了多场跟传统演播室诗会有别的中外经典诗歌电视诗会,除电视与诗歌两界专业人士的肯定,还引得了多方称赞,形成了“电视诗会”的品牌效应。以电视的再现重组,诗界看到了语言再生的新奇,电视人看到了画面空间之外的绵延意蕴,表演界受邀出场的朗诵艺术家则感慨,在语言、画面与朗诵三种艺术形式混搭、嫁接和融合的空间张力中,他们获得了创作热情的极大伸展发挥。尤为重要的是,在一个文字阅读式微的物质主义年代,作为修复心灵缺失的好的诵读方式,电视诗会的普及作用显而易见。

   范本  早在上世纪80年代以语言实验知名诗坛的诗人兼导演壹周,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冷静地认为,“这只是我的工作,但我相信有诗歌情怀的人很多,它是一种素质、一种美德。节目收视统计,每次都有几百万人在收看,有哪本诗歌杂志能达到这样的影响力?国外有一位大家说,诗人反映着国家的良知,诗歌的死亡是良知的死亡。诗歌不死,说明人们还有梦想,关于未来的梦想。”言下之义,电视诗会虽然未必是其个人艺术观念追求的全部呈现,就此的部分呈现,这个团队保有人文理想的精美制作,仍给观众留下了热烈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在一场场电视诗会里,我们看到了这个团队触摸、珍视传统文化精粹的基本立场、庄重仪式和温柔情怀,它基于这个创作团队有着比较明晰的目标:春节诗会歌咏团圆和希望;清明诗会立意生命与怀想;端午诗会表达民族与礼赞;中秋诗会吟唱心灵与永恒。可以说,每场诗会撷取中外诗歌经典诗章,启用知名演员朗诵表演,采用电视电影技术拍摄制作,达到了意蕴悠长,光影流传的效果。作为独辟审美蹊径的电视诗会,它的文化立场、审美价值和后续影响力,也将会因为这一明晰的目标追求,仍旧持续和扩展下去。在电视人面对新媒体的挑战,处于创作困惑,需要观念更新、自主反省之当下,有无文化立场的坚持,有无选择个性表达的勇气,有无新颖形式的创新,壹周团队的电视诗会无疑提供了一次很好的文化意义的厘清和价值分野甄别的范本。

   在场  “在场”的原意,是通过语言行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个“在场”,不单指作为视觉艺术的拍摄现场中主创者的现身,而是通过电视的方式,创作者的文化积累、态度和立场,得以相对独立地表达、实现。对任何艺术命题、艺术样式的探索,都离不开创作者的丰沛激情、精神投射和灵魂显影。其反证的电视文化背景为,当下恰恰有太多的电视节目,通过公共媒体平台,泥沙俱下、鱼目混珠地传播着糟乱恶俗的旨趣,其立场面目模糊,暧昧含混。有些主创者的音容笑貌,每每留恋往返于画面,始终“在场”或曰混个脸熟,却无奈如此空无灵魂,乃至死魂灵的节目周期的短命,遭遇习惯了新媒体的观众哄笑弃置,也就理所当然。也尽管这样那样的节目,或许调动了一切可用的技术手段,为自己身披了一袭华美的光影袍服,也超越不了内容永远大于形式的一般规律。更值得留意的年代文化背景是,壹周团队的电视诗会,有观众形容为,是在一个娱乐至上、信息垃圾充斥和黑洞般密不透风的物质“铁屋子”之下,凿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了光亮的机会和可供自由呼吸的可能。一台跟时下很多电视节目逆势而上、旨趣相异、吟诵经典的电视诗会,似乎也昭示了这样一个通俗的道理:包括当代诗歌作品在内的经典文化精粹,并非僵硬的死物标本,也不是单一的纸质典册、平面媒介的阅读习惯及朗诵舞台的范围局限,它还可以通过电视的视听立体手段,完成多种艺术方式的混合嫁接,从而突破上述传播方式各自的困境,在语言、画面和声音的三个大致的方向上,完成了它的表现力的相互指涉、融和与贯通,从而实现了传统审美经验的复活与新生,使之成为别样的阐释经典作品的方式。

    也因此,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浮躁功利年代的价值判断,对自身文化立场的推脱、回避和有意为之的恶搞,在这里产生了扭曲:如果一个声称有责任的公共媒体,在传递信息之前,有起码的立场选择,那么它传递的信息就不会被观众视为信息无用、无效乃至垃圾堆砌;如果信息垃圾不经剔除的拒绝,乃至屈从、纵容和夸大这种垃圾的滥觞,那么,这样的媒体亦将被更为高蹈恶俗旗帜的新媒体新受众所抛弃,它成了恶俗与劣质的同谋却不自知。又或者,其有意为之地参与垃圾信息处理进程中分得利润一杯羹,从而失掉了媒体的职业伦理。换言之,公共媒体存在的价值和它的道义底线,就在于海量信息处理与传递中,自始至终拥有自身观念、立场和声音的表达,公共媒体不是公共厕所,它的建设性永远大于破坏性。一个节目的制作、传播成功,一定来自于分众之后,经过专业细分化的这个创作团队,他们的创作理想与集体意志的一次次探索、登顶。公共媒体的从业者有责任建设文化新景观,而不把恶俗劣质当有趣来败坏观众的胃口。从这个意义上说,电视诗会在提供文化视野、高雅趣味和普及范围上,远超传统的文字阅读方式和新媒体时常捉襟见肘的“山寨制作”,影响着不少热爱诗歌这一文化精粹的观众,重返深度阅读,把自己的身心放置于精神性的体验,的确值得尊敬。在场,立场明确,还要发言精彩,这个精彩,既有对艺术高度,也有对其深度和宽度的执着。

   身份  有评论者把诗会导演壹周称作诗歌界的“潜伏者”,大意表明三层意思,一是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新诗潮兴起后,文学边缘化带来原本就是小众艺术的诗歌和诗人的退居幕后状态。它既有时代的错误,也有诗人自身对挫败感的沉湎气质。二是无论诗人承认与否,文学话语权在社会生活的价值言说中大面积丧失,逼得诗人另寻出路,通过转换角色,以谋得公共职位来获得生存策略,以写作的私人性,来寻找诗歌出路的自由探索。三是对此隐匿状态的持有,哲学家叔本华曾有过精辟的论断:“那种真正的心境平静,内心的完全安谧,是尘世中仅次于健康所能给予我们的最高祝福,只有在个人独处时才能够达到;而要让安谧成为一种持久的情绪,只有把自己完全置身于退隐之中。这时,如果这个人自身有什么长处和禀赋,他的生活方式将是在这个可怜的世界中最为快乐的。”通过上述公共媒体从业经历与私人写作关系的生态平衡,诗人身份的隐匿背景与诗歌写作的自由状态得以延续,回归艺术本体成为可能,坏事变成了好事。

    处于退隐之中,追求写作自由的诗人壹周,在出版了《俗丽》、《如果麦子死了》、《戏剧场》等诗集之后,转而与物质世界达成了暂时性和解,由灵魂抒写转而为公共媒体的现实纪录,期间的过渡性标志是:他先是在最为公共属性的电视台新闻领域供职,后转向了文化意味的纪录片创作,后者的公共性和大众性成为他观念言说的主线,前者的个人性和小众性成为副线。两者又互为交织,相得益彰,诗人的出身背景使之纪录片赋予了哲思深邃的穿透力,而纪录片的传播则提供了延展诗性的更大舞台。《寻访吴歌》、《水天堂》、《江南》、《徽州》、《徽商》、《河之南》、《望长安》、《南京城》、《淮:敞开的门》、《上海2010》等这些颇有历史文化地理特色的电视作品,见证了其转身之后,仍旧胸怀人文理想的艰苦跋涉历程。在历史与现实、政治与文化、官方与个人、公共与私下、大众与小众等元素的对立又对应的矛盾冲突之中,摸索、调和与靠近欲要表达的社会良知的真诚——应该说,这个真诚,比一般知识分子的发言和写文章要来得更为复杂些,体制内的政治法则、电视技术进步和公共媒体奢侈性保有个人立场等诸多方面的挑战,使这种不囿于书本概念的电视实践的复杂性和艰难性抉择,不为业界之外所了解,它一直会审视和拷问着主创者的良知。各方的让步妥协,通常是集体创作性质的电视节目成功的必经路径。对此,壹周在谈到诗歌和纪录片两件他所热爱的事情,在中国的普遍境遇时,不无愤青地说道:“一个已经死去(诗歌),一个干脆则没活过(纪录片)。”判词般的情绪包裹着的,该是他以一贯之的追求完美的真诚、挑剔与执着的禀性使然。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在大多数情况下意味着新生,是结局也是新的开始。在一个职业属性极其“公共”和“官方”的电视领域,诗人身份和角色的暂时性消匿让位,一方面需要不断向自己也向诗歌界澄清着其目标追求,一方面还要在视觉观赏性和文化建设性上完成其创作的转型,壹周作为电视诗会的发起者和总导演,在身份转换过程中抉择和坚持,想必是十分艰难的,却也是值得庆幸的阶段性成功的。观众分享了电视诗会的视听盛宴,却没看到其华美背后诗人的灵魂熬煎与默默承受。以诗人的身份完成着“电视前行中的诗歌回归”,又以电视人的身份来实现着“诗歌前行中的电视回归”,这样的先例在电视与诗歌两界却也相当罕见。官方色彩的电视与私人意味的诗歌之间,好比飞翔的两翼,它要保持身体的平衡才能穿行于高空气流的冲击,最大限度地实现“妥协与调和”、“精英与大众”、“普及与提高”等诸多因素的制约,从而跃升了两者的共同品质,达成双赢的传播效果:很难想象没有长期诗歌写作训练和电视职业砥砺兼而又之的优势,主创者可以高质量地完成这样一场场电视诗会。事实上,电视诗会所吟诵的古今中外作品标准,因其遴选的几近苛刻,从而达到精美的程度,壹周作为双重身份发起、主导和参与,的确见其深厚功力,他们以严肃的创造性劳动,完成了一般诗人难以完成的电视责任。

   光影  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思想光源”,由光源出发,打照在这个年代的身体造型上,从而留下这个年代正面、侧面乃至背影等多种肖像,光影不同于文字在案,它却为一个年代留下了更为直观的影像造册。由“思想光源”过渡到“技术性光源”,单从电视诗会的角度来看光影的运用,我们可以初下这样一个判断:由于它的光源来自心灵颂歌式的诗篇吟诵,它所完成的光影造型,是柔和、细腻和朦胧的,它又偏爱日出、黄昏和月光这些永恒性事物的肃穆暖调,而且,自然光中流动的水波与天光的较好调试,也契合了诗歌天赋中的上下求索天地追问的空间阔大感,从而实现了在江南水乡“这一舞台”上,光线的明暗对比、强弱角度雕刻和立体纵深画面造型的真实美感,它与一般演播室里的布光效果有着很大的区别。

    利用和强调自然光影的造型,也是诗歌神圣性命题之一,它的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审美追求,在自然光的选择、强化和引导之下,诗歌意象中出现的各种细节、场景和色彩,得到了很好的比例调配。或许,我们就此推测,“温暖”一词,就是电视诗会所要达到的光影母色调,也是诗会主创者的初衷?它与月夜里“冷调”光影的审慎使用,互为衬托,使我们感受到了诗会欲“温暖”着冰冷人心的期望。但值得注意的是,自然光之外的室内部分,主创人员仍采用了一般电影的布光技巧,一大片暗调的环境里,朗诵者的肖像或身影,处于一小块光源的凸出中心,它或许是脸的轮廓、摇曳的烛光、书写的手、翻动的纸张、暗蓝的窗棂、幽深的回廊、反光的水波等等,由于光线的强度、性质和色彩不同,从而实现了与诗中情绪性的起伏节奏的相衔接。处于画面中心的朗诵者的造型处理,也是电视诗会的一大特色,它利用光线的打照、透视、折射等功能,调动了朗诵者丰富的身体造型的组合语言,或站、或坐、或走、或观,都有眼神、表情、手势、姿态等各种抒情性的搭配与张扬,从而把光影的聚焦、结构和动静关系,很好地处理成了富有韵律感和流动性的画面推进。

    还有,被导演壹周视为“奢侈性照明”的诗会,它对奢侈性的警觉,或许相对于某些电视赝品和伪作的光影滥用而言,而不单单是指技术问题。由此警觉性的提醒,我们回首再看看诗会,它的确是简约的、审慎的和有分寸地合理运用了“照明”。一切技术和手段皆为目标,诗会的整体光影造型,好比一条光亮的前行通道,基本到达了可以洞穿诗歌幽深内涵的效用,却不会呈现一般舞台性电视节目徒有其表的华丽空洞,的确恰到火候。

   符号  江南水乡是个象征性符号,这个场景留存了大量中国古典诗歌描述的意象和对此的诗意想象。作为对工业文明和城市化日渐逼仄的反拨,把江南水乡视为吟诵诗歌情景交融的精神性场所,体现了创作团队的用心。来自导演壹周家乡的熟悉便利、诗人的家园归属感、电视擅长的画面阐释,三者的浑然结合,构成了诗会借以寄托的空间载体:江水流淌着亘古未变的诗情、帆篷收落着游子的漂泊与回归、晨光中摇曳的芦苇犹如思想者漫游的背影、一扇木雕门窗或许就作了旅人守望与怀想的依靠、日出日落的自然秩序或许衬托着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情感呼应、一方亭台楼阁、一片飞檐瓦楞、一处船娘人家、甚至吉光片羽的瞬间闪现或许就是启承转合的灵感篇章……种种描慕自然的意象符号、审美要素,由朗诵者的声线穿行、连缀和缝合其间,从而抵达了诗歌所要指涉的丰富意境。

    在这里,经过诗情画意营造的精神性场所,应该有着多重的内涵:通过电视描慕自然事物,产生对自然秩序的敬畏尊崇,它构成了对工业与城市文明景象的对应关系。诗歌所能提供的神圣性的情感归属,与现实性的物质喧嚣压迫,恰成人性的反差和对峙。海德格尔的名句“人应该诗意地栖居”,而不至于迷失于钢筋水泥的丛林法则中失魂落魄,在这里有了盛装身心的诗意建筑“避难居所”;通过朗诵艺术家吟诵诗篇时,俯仰天问之间,营造的仪式感和不可亵渎的庄重场景,及对诗歌传递的心绪变幻的准确把握与表达,使整场诗会成为了可以荡涤内心尘埃的一次难得的韵律洗礼。诗歌的纯粹洁净,来自于文字独有的魅力,也来自于朗诵者吟诵文字之时,身体语言包括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技巧节制或嗓音的激情演绎。

    视觉艺术评论家克莱夫.贝尔所谓的“有意味的形式,就是审美内容”,在这里,朗诵者营造的系列仪式感,是创作主体对诗歌永恒信念的礼赞;通过诗歌唤回的“失魂落魄者”,它以江南水乡作为归宿地或出发地,把对拨动冷漠内心的诗情,当作几近歌诗乃至唱诗般的天籁之音的视听分享,那么,这样的电视诗会,我们还可以把它当作热爱诗歌的人们,一次久别重逢的聚首和还乡之旅,它以休憩、疗伤与救赎的别样功能,替我们中的许多人找到了失落多年的精神家园。我们甚至还可以设想这样一个场景:都市里,即使沉痛于一平米几万房价的蜗居蚁族,偶然打开电视,也有了欣赏一场精美诗会的机会。或许生计的不易、焦躁,在这不经意的一瞥乃至惊异之后,得以安静下来。粗糙窘迫的生活之外,少见的细腻、敏感和心动的时刻重演,哪怕是被动性的、暂时性的和些许的心绪平服,普通观众只要有了观看、体验和心向往之的希望,也算电视诗会带给普通人的美好慰籍。

   结语  从某种意义上说,经过电视技术处理的诗歌,已不是传统面目的诗歌。就像当下的很多艺术作品的互为渗透、嫁接和杂交,影响了它的纯正性血统来源,继而产生了新基因新物种同理。看来与艺术规律毫不相关的达尔文物种进化择优选择理论,是否会在传统的诗歌大量丧失了阅读群之后,由于电视诗会、手机短消息和网络新媒体等形式的参与改造,继而影响了诗歌写作和阅读习惯?又或者,电视诗会每逢中国传统佳节期间播出,它为传统文化仪式里,新添了精粹内容和文化含量,几百万人的收视率是否意味着这种播出效果,将演变为一场场诗歌普及程度和范围的扩大,继而很多人会把欣赏诗歌认作了美德静修的习惯和日常行为?无论如何,央视新影中心壹周团队创作的电视诗会,能把“无用”的诗歌,塑造成“有用”的心灵体验之旅,从而在电视和诗歌两个方面获得彼此“混搭”价值的提升,那么,他们的工作就是独特的。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