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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马·红木柴(四首)

(2009-10-08 22:46:28)
标签:

壹周

周亚平

原样

中国语言诗派

人质

文字

故事

寓言

当代艺术

文化

分类: 诗歌

故事马·红木柴(四

壹周

 

   堕地·小钱

 

    人聚集在广场上观爆米花。当时我也有三岁到四岁。聚的人很多,又是黄昏的光景。我诡谲地绕着大人的脚跟、脏皮鞋在人中迂回。我穿的是开档的西裤,浑圆肉丸的屁股肯定露在地球的外面——这就象现在的人质,凶猛的人因此不忍心把我踢翻。我爬来爬去。舅舅和僧侣更愿意站在更低的地方。爆米花的人脸上和胸膛上涂满了黑炭,只留下眼白,仿佛是个证婚人。他用眼白证明他爆米花的诚实和公平交易。爆开的米花中显然没有奸诈的行为。舅舅用手指,然后是鼻,然后用柔软的嘴唇处理了一下米花,就什么都知道了。先回家去。接着就有了严肃的征兆。而我仍然在人中爬来爬去,我已经知道厌恶僧侣的布鞋。我试图到更高的地方去,长大后这件事就明白无误了。我磨到爆米花的人前面。给他看了一枚小钱。小钱上正面罗列的全是奇数,背面都是偶数。爆米花的人奇怪地笑着,我看见除了眼白,他靠近牙龈的嘴唇内边缘也是白的。我把小钱抛起,落下,再用手压住。如果奇数的一面在上,我就把小钱送进爆米机里。和米一起爆。爆米花的人明白我的意思,他真象一个证婚人,露出了甚至是最聪明最和善的微笑。长大成人后,由于别人教授,我懂得了诗歌应当分行写。当时却没有。

 

 

   文字·甲和乙

 

    民政部门号召禁狗。甲家的狗躲藏到乙家。公务员甲敲开了甲家的门,甲家的甲说“世界离开了我们。”甲一笑。甲也关上了门。乙不相信狗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能逃离,他走过甲家,乙家的门上有一些词汇,红字在上方,绿字在下方。这就是说乙家的乙是作家。已经对禁狗失望的甲认为乙已进入第三阶段。公务员乙保留自己的看法,坚持认为禁狗是民政部门的3号命令。何况狗是走兽。乙敲了敲门。乙通常在午夜写作,加上部分绿字被他击毙,页码需要从中间重新排列,乙便抚摸了一下狗柔软的长鬃,仍然睡去。转身时,乙咕噜说:“即使狗在我家。”它表明甲家的狗也不一定在乙家。乙还是敲门。如果愿意,有时乙就会产生不容争辩的行为。乙每天正常起床,在办公室要坐一小时。走访群众也是一小时。乘车,写字,收视(收看电视)分别是一小时。于是乙猛烈敲门。他用一节奏数(shǚ)字。一,二,三,四,五。六。乙也用一个节奏数字。一,二,三,四,五。六。甲惶惑。既而又站立。终于发现说:“这是丙先生的墓碑。”乙很吃惊。乙也很吃惊。这样就出现了丙。乙对丙有些看法,所以他显而易见事件的结果。甲在离开的时候,羞于回顾。甲又探出头来说:“世界离开了我们。”对丁事物顶礼膜拜。乙认识到自己的职责,同时认识到理性应该处于颠倒的位置。所以,乙的脚掌便回到他脚跟的后面。

 

 

    故事马·红木柴

 

    骑向我提供了一个故事。他大约3—6月。述美语。表达呈现为惊人的熟练和按理能力:

    他(我)当时并未睡去。巨马在雪上被杀。砍死在雪上。巨马倒地时,骑(他)肯定听见它最后吐出了一个“mà”音,文字可能构造为“马”(繁写“马”)。我(骑、他)想,巨马之死,至少也有两种背景。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第一是(略)。之后就是二(略)。雪应该是八点至九点下的。我在八点以前,十分清醒,我还把一根发条上紧,放进一个玻璃杯中。并且,骑呤诵了此刻最重要的诗句:“落下来的是雪/而牙齿在天空闪烁”(周亚平)。所以,下雪是八点。现在九点,雪刚停。

    走过去的一个人,他(她)为什么说:“爱情就是一种理由,我将感到十分欣慰”。我(骑,即他)决不明白。我手上提着斧头——由于紧张和威胁,回去提取了这把三九斧头——,当时想把他(她)砍倒。但可能砍不倒。他(她)有四十分之一那么大。我(他)胆怯了。

    但是发条却提在她(他)的手上。

    “我将感到十分欣慰”。

    发条的叫喊十分微弱、旋转。

    “复仇就是一种理由。”

    复仇!?

    他(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巨马已经堆砌成一具柴禾。它尽量强调逻辑。然而混乱。骑(我,他)指出,它只能是次要的结构主义的把戏。

    巨马巨马巨马

    斧头挥刀向它猛击。

    红木柴发出震天爆响。

    巨马巨马巨马

    巨马就是力量 

 

 

   寓言·山上的轨道

 

    寓言在经常性中取得了一些胜利。它不能不表现为一只上等公鸡。体大(大体),鸡冠比任何一种植物花朵更加鲜艳、肥硕并且充血。尾羽华丽。寓言的饲喂,首先需要一只手工制作的鸡笼,它篾视诗歌,所以其次它只吃很少一部分有营养的米。但是,随着语文教员和数学教员的不断殴斗,结果也将昭然若揭时,它反应为不知所措,尾羽展开的仪式,十分草率,往往匆匆收场,何况它已经破坏了一根鸡笼上的竹片。于此,它伤害了语文教员的自尊心。在作为一介文士的寓言看来,语文教员和教学教员最深刻的分歧存在于:语文教员从楼梯上往下行走,而数学教员从楼梯上由下而上。寓言进一步揭示的是,教员和教员不外乎是同一个概念,即肯定他们是同一个自由职业,那么实质的问题是语文和数学的殴斗。校园里早已尸体遍横。哲学教员充分注意到,事件并非需要归结到本体论范围内研究,它便不是一个根本问题。而一部分学员,他们基本上是小机器发明获奖者,多年中一直追随物理教员脱离现场。寓言不能解决纠纷,心力交瘁,羽毛在秋天时象树叶一样自觉凋落了许多。至此,它承认,它对语文教员在遵循常规之后有一些私心。它同意语文教员对诗句“它们含羞地垂下头象水中的天鹅”(詹姆士·赖特)负责的评价:它是内向的,生动,主观的。而数学教员所持恰恰相反。他甚至在楼梯上依次书写(实际上是画)了十四个阿拉伯数字,给予诗句准确的整体理解。语文教员诧异之际,教学教员正好接近了楼梯的顶端。寓言惊奇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它从来没有找到过落泪的感觉与可能。但是它并没有轻易落泪。原则象鸡坠一样,坚持悬挂在它的下颏。(注:人阅读寓言,仿制了领结和领带,鸡明察到这类事件的浅薄,而且无知)。于是,便需要私设一个法庭,判断伤害逻辑的行为。语文教员和数学教员同时看到了一个六岁儿童,他不时发出一个不寻常的“冗”音。教员和教员同时确认了他的权威。儿童用灰色蘑菇的巨大难题破坏了到场批评家的合理机制,个别人(包括哲学教员)退场却把呢制鸭舌帽忘却在法庭上,语文教员和数学教员按照程序解剖自己时,发现了背道而驰的现象,语文和数学的模式作出了颠倒的反应。儿童信手将灰色蘑菇装进一趟列车,他随心所欲画的这幅画,取名为山上的轨道。数学教员看见物理教员匆匆进入法庭,便得到了他资料式的启发。所以他在画的下方连续画了二十六个“∧”,就是 ∧∧∧∧∧∧∧∧∧∧∧∧∧∧∧∧∧∧∧∧∧∧∧∧∧∧。表明其独到的文学能力。随后他把山尖连成一根红线,由于∧的参差情景数学教员眼中就出现了他期冀的曲线,他认为它便是轨道,蘑菇将从此运出去。语文教员认为自己受到了毁灭性的羞辱,厉言抨击这是数学理论的盲目泛滥。而寓言在追踪自己的灵魂时,发现“冗”是一次绝对知识的发音,它狠力拍打一下自己充血的鸡冠,自我批评长此以往的色情状态。儿童排开众人,爬上了楼梯,谁也不清楚他将为语文教员辩护的目的(除物理教员轻松自如)。儿童以一般的行为方式擦去了数学教员在楼梯上训练有素的粉笔字,又从上到下重新标上了新的阿拉伯数字。恰好也是十四。所以,有人声称儿童是最接近机会主义的诗人。又所以,寓言这只上等公鸡发出了它第一声中午的啼叫。

 

                                                              
                                                                          <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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