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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的天空(三)

(2009-05-22 15: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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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都记下了吗?”有痣的警察问。

“记下了。严队长。”最边上戴眼镜的警察说。

戴眼镜的警察把笔录递过来让庞东看了,叫庞东签字又按了好多红指印。

庞东被带回了那间屋子。接着小田小隗小陆依次过去被讯问了。

庞东看小凯坐在那边看着自己好像有话说,也没理他。警察不让说话。

大约5点,最后一个小陆回来了。审讯他们的3个警察也过来了。

“马良成,化名谭丰,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严队长眼睛扫了一下每个人“你们有谁看到他,马上报告。我电话是1390269XX99. 否则按包庇罪论处。”“你们在这里等着,单位的人来领你们。”

等了约莫半小时,小隗小陆小田小毛陆续领回了手机被单位的人接走了。最后只剩下庞东和小凯了。小凯看着庞东想说什么又没说,怪怪的。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天已经大亮了。钟阎王来了。和警察交接了一下。一起走了出来。刚一出大门,钟阎王就给庞东和小凯一人一脚。“娘希匹,老子让你们惹事!”庞东和小凯知道钟阎王的脾气。谁都没有吱声。

今天又装2个货柜。庞东干活的时候小凯过来凑合了几次,没说什么话。庞东忙着也懒得搭理他。晚上快8点多,庞东下班在厂里冲个凉就回去了。小凯在。“哥们,走,喝啤酒去。”小凯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庞东很意外。虽然很困了,但是千载难逢,去吧。

东莞最热闹就是晚上。工人下班普遍比较晚。这里的大排档很兴隆。还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阿旺餐馆,餐馆很小,4张桌子。里面没有人。晚上吃饭的人都在外面,很凉快。桌子一排摆在人行道上,吃的主要是花蛤,濑尿虾之类的。活的,养在玻璃水缸里。点了一荤一素两只珠啤。

“阿东,祝咱们今天逢凶化吉。”两人碰了碰杯子喝了口啤酒。庞东笑了笑,没言语,感觉有些奇怪。一是平时小凯管自己叫小庞的,今天怎么这么亲切。二是这个逢凶化吉话从何来?莫非小凯和谭丰有什么关系?不像。小凯大嘴巴并且乱用成语是经常地。

从这里望过去,大约800米的远处。霓虹灯忽闪忽闪的。那是东莞高档夜生活的地方,酒吧歌厅洗浴会馆等等,灯红酒绿。门口的迎宾小姐个个高挑,穿着旗袍,开叉很高,腰部以上。高档车排的满满的,一律遮住了车牌。这里有钱人就是多。据说有的会馆要求很高,有钱不一定让进,必须有熟人介绍方可。消费自然不菲。庞东没有进去过,想等有了钱一定去见识见识。

一瓶啤酒下肚。小凯就开了话匣子。

“兄弟苦啊。你不知道,以前我在老家谈了个女朋友,一起过来了。我以前是技校毕业的,学的是烹饪。女朋友初中毕业,蛮好的。来了之后她没找到工作,学历太低。我帮她搞了个大专文凭。去卖汽车了。结果跟一个买车的客户跑了。连招呼都没打。”其实这个故事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每次喝酒必说的。

“这不,来这里谈了好几个。有几个你见过的。没有几个中意的。阿东。你知道,我这个人重感情,不会随便的。那个阿玲,邵阳的那个,就是拿豆腐干给你吃的那个。还可以,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老家了。也许不回来了。兄弟我就是太重感情了。”

“那个阿玉,怎么样?老黄反对。你一个姨夫管得太宽了啊。他妈的。”

“兄弟苦啊。老弟俺攒的钱都败坏了。干什么不要钱啊?谈朋友没钱行吗?那个阿娟,处了3个月,俺花了差不多10000块啊。什么他妈的手机,屁三,光手机就换了两个。当俺是大款啊。奶奶的。把俺当储蓄所了。后来跟理发的猛子了,你认识的,很黑的,一帮人,我也不敢惹。10000块,就换了个唔该啊。奶奶的。”

庞东把一个鱼刺吐到地上。听太多了。不想回话。你一回话,那边不知又啰嗦多少。

“有一个事啊,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

“你那500块钱是我拿了。”

。。。。。。

“就当我借你的。到时候还你啊。”

庞东愣了愣。去年自己抽屉里的800块钱少了500原来是你小子偷了啊。当时就感觉不像小偷干的。可是同屋的人包括小凯都问了没有承认的。估计今天警察带小凯过去,还没等警察开口就自己招了。小凯看包不住了,只好和自己主动说了。

庞东支吾了一声,未置可否。心里想:你他妈的比谭丰还坏!

餐馆的老板是湖南的。很热情。瘦得骨刺刺的,秃顶。抽烟很厉害,牙齿黄黄的。平时喜欢打牌,那种长牌。人家都叫他“长牌扁”。

“还要不要酒?”长牌扁说:“再来两支吗?”

“不要了。醉了。”小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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