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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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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

(2018-12-18 12: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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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凤

六安叶集

皖西作家

文化

分类: 原创散文

低语

《低语》

黄圣凤

 

我是一个很贪的人,见什么想学什么,见人唱歌想学唱歌,见人唱戏想学唱戏,见人画画想学画画,见人书法想学书法。同学素华,日子过得轻快,学模特步像模像样,学剪纸栩栩如生,我也心生羡慕,模拟一二。就连烹调、缝纫、针织、养鱼,我也渴望能学得真经,手艺精进。

几年前,与燕子一起学二胡,买好了琴,拜好了师,一个星期两节课,劲头十足。慈和的刘叔,还专门从霍邱寄来了学习二胡的教材,却还是无疾而终,半途而废。

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却又学什么都浅尝辄止,收获甚微。

瑜伽也学了一段时间,又苦又累,放弃了。舞蹈也学过,只学了一支舞,已经几年了,没再跳,全忘了。

毛笔字更是思学已久,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断多续少,蜻蜓点水,未下深功,最终连门都未曾入。

揽镜自照,头发已丝丝缕缕地白了。其实学什么都为时已晚,俗话说四十不学艺,五十知天命,我已到了知命之年,恐怕学其一都难,却还贪得无厌,见什么爱什么,啥“兵器”都想掂在手里耍耍。

有时半夜醒来,想到一些事情,忽而汗颜,觉得走了那么长的路,竟还那么幼稚,不单是学艺,诸事千般,诸事千般,都做得不尽人意。有羞,有惭,有愧,有不足,有遗憾,有悔悟。

忽而想到张爱玲,她说低到尘埃里。想想生命果真是应该匍匐着的,该低低的。越低越平宜,越低越近人。影子低倒平面上,确是什么时候都打不倒的。

忽而想学什么不学什么,高兴就好。至于学到什么程度,开心顺意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忽而想到庄子的逍遥游,万物皆有所待,真正的逍遥之境,永远无法抵达,但可以永远在路上。行在路上,走在途中,这就是生命。

人无法预知生命的长短,无法预料生命的吉凶,甚至也无法把握生命的贫瘠,也许唯一可以调控一二的,是生命的质量。一个人的一生,也就是一棵花草,茁壮和美丽都是在过程中,不必期待终点,终点就是枯萎。

今天唱了,今天开心了;这一会儿花朵开了,这一会知足了;上午去蹬缝纫机,下午去学剪窗花,这山望着那山高,吃着盆里看着碗里,又有何妨,高兴便是。

我母亲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千辛万苦养大五个孩子,自己喜欢的事一样未曾去做,也是一辈子。到终了,上天也没多给她一寸光阴,一寸风华。她走的时候,肚子里的肿瘤都满了,二十多天水米不进。我们当今的生活她一天都没有享受过,科技无论多发达,也不能把我们的好生活送一点给她,让她多一点幸福。

看着我的桌子上摆了很久的纸和笔,好长时间没有写一个字了,一直摆在那里。看看阳台上好多花盆,空了,荒芜了。甚至,楼上好长时间都没有打扫过,卫生状况极差,我也原谅了自己。该懒的时候,懒懒又如何,人的精力有限,我忙不了那么多,原谅自己便是。

想做的多做,不想做的不做,随心活着。我们只需心怀善良,深情常在,正义在胸,知善知恶,至于日子,过的精致也好,粗糙也罢,聪明一点也好,糊涂一些也罢,最终都还是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初心如此。

于是对自己笑笑,嗯嗯,一切,挺好的!


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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