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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拳道-李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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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茶说拳

(2011-07-17 01: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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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再由茶说拳

 

    由品茶深感茶拳同道,但冥冥中总觉得对拳与茶间,深层内涵联系的认识尚有缺欠。茶的制作与拳的修为是否也暗含其道?这个疑问一直萦怀在我的脑海中。多年来,虽然养成了喝茶品茗的爱好,在杭州龙井、四川峨眉也曾多次观赏过山野间叠翠的茶青。但从未目睹过茶的制作全过程。春节过后,徒弟阿龙提出要陪我赴武夷山看茶的想法,我毫无迟疑,欣然应允。

    十年前曾到过武夷山,那次之行是观景。武夷山的青山绿水,九曲流峡无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念想。此次再赴武夷,可谓目的明确------看茶。

    武夷盛产岩茶,近年来,以大红袍为代表,岩茶已跃居名茶之巅,加之张先生艺谋的“推波助澜”,继《印象刘三姐》《印象丽江》等系列印象之后,又用大红袍着实印象了武夷山一把。岩茶之乡似乎已超过风景圣地成了武夷山的代名。

    此次武夷山之行,还要感谢广济寺普仁大法师的盛情安排,得知阿龙陪我赴武夷山看茶的消息,他特地电话叮嘱已在武夷的学生张根生接待我们。小张不是福建人,是地道的北方汉子。他太太是被国家授予岩茶传人称号的著名岩茶大师王顺明先生的内侄女。平时他们夫妇在马连道打理茶店的生意,每年这个时候,小张都回武夷协助姑父忙过做茶季节。十几年如一日,小张的憨直得到了王顺明夫妇的信任与喜爱。如今这个北方汉子也已经成为了岩茶制作好手。

    每年四月下旬是岩茶摘采制作的茶忙时节。我们抵达武夷时,小张已先期回去。茶厂二十六日开始做茶,一早小张开车接我们来到顺明大师的茶厂,一下车,办公楼顶“琪明茶叶科学研究所”几个鲜亮的大字就映入眼帘。低头望去,楼前广场宽阔的水泥地上,撒满绿油油的茶青嫩叶,犹如一潭碧波湖水,阳光下泛起点点金光。又仿佛是铺在地上的一张翠底镶金的织锦地毯,煞是好看喜人。

走至跟前,小张弯腰抓起一把青叶,告诉我们:“这是当天晨曦时采的茶青,要趁天气好进行晾晒,使茶青叶片表面的水气蒸发。自然晾晒是岩茶制作的头道工序,学名称作:萎凋”听着小张的讲解,我也抓起一把青叶,很明显,经过晾晒的嫩叶,有的已不再神气活现的支楞着,直挺亮嫩的绿叶变得有些蔫头耷脑,黯然失色。小张见我手捧打蔫的叶片不语,继续说:“这道工序做茶人俗称为晒青,是走水的第一步,制茶的工艺中走水是关键,走水是除去茶青中苦涩成份的过程,由茶青做成好茶,其实质就是去其苦涩,留其甘甜。”望着手中服软的青叶,小张的讲解使我陷入沉思。通过自然晾晒,使茶青叶片走水服软是制茶的关键第一步,拳的修为不也是如此吗?

    回想正式向父亲学拳时,正值十六岁,少年气盛,满腔热血;心想:太极十年不出门,不出一年我就能走出去。抱着这个想法,恨不得让父亲把功夫一夜之间全教给我。可谁知,从第一天起,父亲只让我站着一旁看,这一看就是个把月,真是足足把我“自然晾晒”了二十多天。开始几天,我还勉强忍着,几天过去了,我脸上挂满了“不乐意”,父亲对此,毫无反映。禁不住我开始小声埋怨起来,听见了我的嘟囔,平日从来对我都和颜悦色的父亲,突然脸一沉说:“你学不了拳!”父亲的话着实让我一惊。回家的路上,父亲语气缓和的说:“学拳如学艺。”他给我讲起了他学徒耍手艺的往事。因家境败落,父亲被迫辍学,十四岁那年,经人介绍,父亲来到金鱼胡同西口一家鞋铺学徒,师父就是鞋铺的掌柜。说是学做鞋的手艺,师父并不教你,只是站在旁边端茶倒水,一边伺候师父,一边看师父做。为了学艺,要和师父寸步不离,生怕有遗漏,看不全;不明白的地方也不能问,记在心上,赶哪天把师父哄高兴了,趁机问问。父亲告诉我:手艺的门道是用心看出来的。他还说旧社会学徒的方式陋习很多,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让人学会了不但用眼睛看,还要用心看。也就是说要长“心眼”。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父亲的话使我明白了,让我站在一旁看拳,一方面是损去身上的那股躁气,变浮躁而服软。同时,才能学会用心看拳,拳才能由眼入心。接下来十几天,我都诚心服气地站在一旁,用心地看父亲带徒弟练拳,时不时地给父亲递毛巾,替师兄拿衣服;说也怪,能静心看拳,反而觉得看出些门道,似乎自己的心与拳贴近了。

捧着经过晒青走水而服软的叶片,仿佛是当年被晾晒看拳近一个月的我,虽然失去了浮在表面的水气,但内心却获得了平静、淡定。为学拳打开了心的闸门。一个月后,父亲才开始教我站桩,无极桩一站又是半年多。

    离开晒青的广场,随着小张走制进茶车间,小张告诉我们,制茶的第二到工序是“摇青”。(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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