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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球王贝利

(2009-04-30 10:47:21)
标签:

肖栋

人物

杂谈

分类: 肖栋人物通讯

少年球王贝利

文/肖栋

在南美洲那个名叫巴西的国家里,足球简直是一种宗教,不会踢球的男孩子,绝对不会招人喜欢,那儿被附近的土耳其侨民叫做“贝利”(土耳其语“笨蛋”)的男孩虽然家境贫寒,却正是凭着球技而当上了家住贫民窟的孩子王。

孩子们中所踢得那个球绝对堪称独一无二,是贝利的父亲——一个因伤退役穷困潦倒的足球队员,在一个大号袜子里塞满破布和旧报纸,然后尽量捏成球形,外面再用绳子捆紧而作出来的。随着贝利年龄的增长,“球”更大更重,坏得也更快了,于是晾衣绳子上别人家的袜子也会不翼而飞。就算有人发现,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贝利那黑瘦的光脊梁背影一溜影儿地远去——那是几年以后令所有后卫胆寒的短距离冲刺的雏形。

快乐 是有前提的——从7岁开始,贝利必须去火车站擦皮鞋补贴家用,下午4点最后一班火车开走后,他才能够飞奔向球场——且慢,还不能上场,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还得先在场边安置好他那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弟弟。要是弟弟被人撞到大哭起来的话,回家后等着他的就会是善良而暴躁的母亲的耳光了。

所谓的“球场”其实就是贝利家门前的那条街,街两头摆着简陋的球门,路面上坑坑洼洼,每一个踢球的孩子都曾在这里摔得皮开肉绽。所以小贝利曾经和痴迷于当一个飞行员:在平整如镜的跑道上驾机升空,该是多么自由,多么神气啊!有段时间他甚至天天都跑去城里的航空俱乐部,坐在机场外的空地上,看着那些小飞机起起落落。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几名医生剥去驾驶滑翔机失事飞行员的飞行服准备验尸,恐怖的情景将他惊呆了。从那天开始他不再去看飞机,他似乎明白他的灵敏与矫健只应属于大地,而不是天空。

贝利和他的伙伴们由儿童长成了少年。他们好不容易凑齐了颜色相近的衣服和短裤,却还是买不起球鞋,于是这帮小子自鸣得意地称自己的球队为“赤脚大仙队”。在他们的那个贫民窟,甚至他们所居住的名叫“包鲁”的大区,他们简直战无不胜。

贝利渐渐有了点名气,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跟他们打招呼,还给他们敬烟。像所有成年人一样,贝利喜欢吸烟时那种“长大了”的感觉。终于有一天,当他在街上向人要烟的时候,被父亲撞见了。

父亲:“我看见你抽烟了。”

沉默。

父亲:“我看错了吗?”

贝利:“不,没有。”

父亲:“你抽烟多久了?”

贝利:“我只吸过一次,几天前才……”

父亲:“告诉我,味道好吗?我没抽过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贝利:“我也不知道,其实并不太好。”

父亲猛一抬手,却不是预料中的耳光,而是将儿子揽进怀中:“你踢球有点天分,也许会成为一个高手。但如果你抽烟、喝酒,那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你将不可能在90分钟内一直保持一个较高的水平。这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父亲打开干瘪的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如果你真想抽烟,还是自己买的好。老跟人家要,太丢人。你买烟要多少钱?”没有回答。父亲轻轻抬起儿子的头,看见的是一张泪水纵横的脸……

若干年后,球王贝利喜得贵子!在盈门的贺客中,在不停地闪烁的镁光灯下,记者们纷纷发问:“您的儿子能成为您这样的球王吗?” 球王微笑着摇摇头:“我的儿子将来也许胡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但他绝不可能取得我这样的成就。因为他没有我幸运——他没有能够出生在贫民窟。"

 

                   (发表于《当代中学生》2001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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