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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不弯的脊梁

(2009-04-30 10: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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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栋

人物

杂谈

分类: 肖栋人物通讯

压不弯的脊梁

——记国际青少年消除贫困奖获得者李勇同学

 

文/肖栋

 

电影《背着爸爸上学》以片中主人公平实感人的故事和他们弘扬的真善美,在全国各地上演得愈来愈热烈,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有些城市已经开始第二次放映。影片中主人公石娃的原型取材于甘肃庆阳师范学校李勇同学。

19岁的李勇身高不足1.7米,瘦削的脸庞撒花那个有一种坚毅、倔强的神情,一副陇东农村学生的装扮。然而,从他木讷的口中缓缓而平静地流淌出的故事,却那样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不幸的少年时代

 庆阳地区宁县被列为甘肃省级贫困县。李勇所在的瓦斜乡地处陇东董志源东部的沟壑区,这里常年少雨干旱,交通不便,如果连遇大旱,许多农民就得靠国家的救济粮维持生活。1995年,家住永吉村崖畔的李勇才7岁,可灾难却降临到他的头上,勤劳朴实的老爸突然瘫痪了。大哥6年前结婚后就别立门户过小日子,大姐已嫁人,二姐、三姐孩子啊念书,家庭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到瘦弱的母亲和7岁的李勇身上。给父亲擦屎接尿,帮母亲烧火做饭,抱柴烧抗,打草喂猪,给牛拌料,便成了李勇每天必做的“家庭作业”。第二年,李勇的母亲将家中仅有的20元积蓄钱拿出来,把李勇送进了校门。

小学5年时间,李勇一边给猪打草,一边在学校念书。生活如此辛苦,但李勇的成绩很好,常常受到学校的表彰奖励。1992年7月,李勇以全乡第2名的好成绩考进了宁县瓦斜乡中学。这以后,离家远了,李勇每次到校前,总安顿好家务才能放心地离去。到了星期天,他给牛铡草、起圈、晒干土,帮助母亲给父亲洗衣服。他的两个上学的姐姐为了给父亲看病和小弟读书,都相继出嫁到外村。

天有不测风云。1995年3月,对于即将参加中考的李勇来说又是一个黑色的日子。全家的顶梁柱,年仅63岁的母亲患脑溢血匆匆地离开了人世。这是多么残酷啊,一个16岁孤苦无依的少年趴在母亲的坟头哭哑了嗓子。

面对苍老的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父亲和养家糊口的20多亩田地,李勇想投奔大哥,可大哥不但找借口推脱赡养老爸责任,还把家中唯一的耕牛拉走了。面对残酷的现实,心力交瘁的李勇挑起了“家长”这副担子。他既要照顾父亲吃喝拉撒,还要加劲学习迎接中考。

1995年5月,作为学习尖子的李勇被学校推荐参加全国初中化学奥林匹克竞赛,李勇获得甘肃省赛区一等奖、全国一等奖的好成绩。同年六月,他以全县第四名的好成绩被庆阳师范学校录取。

                             背着爸爸上学

从接到录取通知书到入学的两个月里,16岁的李勇苦恼极了。在要么进城读书,要么弃学照顾爸爸的选择面前,徘徊不前。李勇在母亲坟头长跪不起,祈求慈母能帮他拿定主意。李勇苦苦思索了一个月后拿定了主意:“我不能撂下爸爸,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他决定带着爸爸一起去离家50华里的西峰市上学。他怀揣着卖粮食得来的1000元钱,背起76岁的老爸含泪离开了永吉村,离开了只有3间土房和一孔破窑洞的家,踏上了艰难的求学之路。

16岁的李勇绕着学校整整跑了两天,才租到西峰市后官寨乡黄官寨村王明元的房子。有不少人不相信这个16岁的孩子说的事情是真的,也有人怕他交不起房租,也有人怕他给他们带来麻烦,而王明元却被这个孩子感动了。凭着一只小煤炉、几只碗碟和学会的做饭技术,李勇相信自己不会让爸爸受罪。按学校规定,学生必须一律住校,不许在外租房,当班主任杨永庚得知李勇的情况后,特批他可以不住校。此后几个月,李勇借来一辆三轮车,开始了课余上街拉人、送货的打工生活……

李勇每天清晨6时起床,早操后、课间操、午饭、晚饭时间奔回“家”去,给爸爸穿衣、做饭、处理大小便……每天走前给爸爸放好接尿的瓶子,支好大便用的凳子,把唯一的电器——小收音机放到父亲枕边。

李勇常常是一头大汗奔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屋刺鼻的臭味和父亲大便失禁弄脏的衣物床铺;有时早上摘好的菜,被父亲弄翻在地;有时提来做饭的水,被父亲扔进脏衣服……李勇从不发火,只是加快速度收拾。饭做熟了,上课时间也到了,他给父亲盛好饭抓起两个馒头就往学校跑。他和爸爸每月的生活费只有几十元,可自尊心极强的他从来不向人诉苦,而是默默地和爸爸相依为命。

                              难忘好心人

李勇的坚忍、自强与孝行深深地感动了熟悉他的老师和同学。班主任杨永庚老师本着帮学生一把的想法,采写了《背着父亲上学》的报道,文章最早刊发在1996年2月3日的《陇东报》上,并附言投往《中国青年报·教育导刊》。3月6日,《中国青年报》发表了《背着父亲上学》的通讯,一下子就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各地报刊电台也纷纷争相转载或播发,李勇刻苦学习,孝敬爸爸的事迹传遍了神州大地。

四面八方的人们从不同的新闻媒体上了解李勇,为他的精神所感动,被他的孝心所折服。不少人从自己节衣缩食的积蓄中拿出或多或少的钱、物寄给李勇,甚至海外的华人和监狱看服刑人员也纷纷捐钱、捐物,表达他们对李勇的鼓励之情。短短几个月时间,李勇收到各种捐款达47800元、信件280多封。

有人在信中说:“在越来越多的人沉浸在金钱迷梦中,在人们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时,你的故事点亮了我们心中的希望之火。”有人来信愿意替他照顾爸爸。一位四川打工妹在信中说:“我愿意每月给你寄100元钱,直到你毕业自立。”

1996年3月25日,庆阳师范学校召开了“向李勇学习”的动员大会,并当场向李勇捐款1700元,学校还决定从该学期起免收李勇的学费,直到毕业。庆阳地区行署副专员刘权宝在会上讲了话,要求在全区教育系统开展“向李勇同学学习”的活动。

甘肃省省长陈绮得知情况后捐款200元,并题词号召向李勇同学学习;1996年4月中旬,李勇被共青团庆阳地委授予“模范共青团员”称号;5月3日,共青团甘肃省委授予李勇“模范共青团员”称号;1998年五四前夕,李勇同学被评为“甘肃省十大杰出青年”。

社会和许许多多的爱更坚定了李勇的步伐。他深深地感谢这些可亲可敬的热心人,感谢尊敬的老师和各级领导。他为自己设计下了一个美好的人生蓝图,他说他一定能实现,以期回报社会和人们的厚爱,因为他的背后有座坚固的大山。

                          榜样的树立

1997年1月22日,首届“国际青少年消除贫困奖”颁奖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李勇作为西北地区唯一的获奖者,和另外4名中国青少年受到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华官员及国务院副总理姜春云等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同时,联合国向他发来贺词。尤其令李勇激动不已的是,给自己授奖的竟是他从小崇敬的张海迪姐姐。

李勇把社会捐助的6万余元全部交给了学校保管,一分都不乱花。1997年5月,与李勇相依为命的爸爸走完了人生之路,学校用捐款1000元帮助料理后事,竟使得他十分不安。在巨款面前,李勇更加表现出一个农村学生的质朴与憨厚。在李勇的提议下,学校从捐款中拿出5万元在庆阳师范学校设立了“贫困学生奖学金”,以资助和他一样家境贫寒的山里娃读书。

2年来,李勇几次赴京领奖,参加《综艺大观》录制以及应邀为30多所学校近20000名青少年作报告。尤其是以他的事迹为原型拍摄的影片《背着爸爸上学》在全国上映后,他的社会活动就更频繁。一年来,李勇应邀到北京、兰州、合肥、西安、郑州等城市参加举行的首映式。每到一省,李勇便成了最受欢迎的新闻人物,成了广大中学生学习的典范,家长教育子女的榜样。

李勇成了名人,但他没有飘飘然,他依旧一如既往地认真学习。1997年6月,在全国中师化学科普知识竞赛中,李勇又获全国二等奖、甘肃省一等奖的好成绩。李勇平静对笔者说:“爸爸为我们吃尽了苦,做儿女的行孝是应该的。我知道大家之所以厚爱我,宣传我,都是为了唤起社会上更多人的孝心和爱心。我的知识太贫乏了,明年毕业后我要上大学深造!”

望着淳朴的李勇,笔者心潮涌动,一如流淌在陇东革命老区的马莲河泥浪,因为李勇用他的生活实践为我们时代交了一份完满的答卷。

                                (发表于《当代中学生》1999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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