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水
“好啊,鬼屋而已,谁怕谁啊!”
事实证明,那的确是一幢鬼屋,因为她在拐进第一个走廊时就掉进了这里,这里就像是一个地洞,墙壁上嵌满了夜明珠光亮亮的,还有一个穿着红色长丝裙的美女,除了一口养着鱼的泉池和一间平淡无奇的房间,唯一让人感觉奇怪的就是那房间竟在洞里面。
“啊”一声尖叫,重物掉进水里掀起阵阵水珠。一具四肢胡乱拍打着水面喊着救命的躯体,苍白的脸色,慌乱惊惶的神情,湿搭搭粘滞在脸上的柔长发丝。
“在不过半米深的泉水里喊救命,你还要假装到几时?”脆媚的声音里透着些鄙薄。
“杜红,你!不说就不说,何必将我扔进水里。~”她一扫之前的慌乱神情,甩着尽湿的白衣袖子,缓慢地站起来。水面不过及至她的腰下,少了她的狂乱拨弄,这水又回复了初时的平静,暗藏水底下的活泉眼的吐流着绢绢细流。她一跃而起,站在泉池的另一边,与杜红遥遥相对,苍白的脸上浮现恼怒的红色。
“在这里,我便是这里的主人,要扔你下水就扔你下水,你又能奈我何?”杜红冷笑一声,便走回洞门。
祈月拈起湿淋淋的衣服,呻吟一声,早知道就不跟玉珀打赌了,这样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仿佛还听得见玉珀当时的笑声和自己逞强的回答。
她着急地走来走去,掉下来已经很久了,玉珀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家里人到时会不会担心得报警了。头顶上的石屑不时地往下掉,抬了抬头,近十米的高度,活泉小小的只有两平方米大,水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出现了鱼,那些透明的鱼儿游动在水里就像是一圈圈的波纹。杜红的洞口离泉边只有一米远,祈月站在泉的另一边,也只离墙壁一米远。祈月深深地叹息一声。
杜红听见只是咬了咬唇,她知道她在找出去的方法。她抬头看了看头顶不断落下的石屑,用手轻轻地扫了扫红碎花床铺上的尘。往外看了一眼那一脸忧虑蹲在泉边的女子,她并没有发现。
突然祈月匆匆地跑了进来,望着低着头在整理着什么的杜红,“我很久没回去了,我朋友跟家人都担心的,你就告诉我怎么出去好不好?”她的语气里带着妥协的意味。
杜红依旧没有说话,她恨恨地跺脚又跑了出去。
但杜红的手也停了下来,嘴里喃喃,这石屑,这灰尘,为何老扫不净。
她细细凝望着头顶,心想,快了。
果不然,一个时辰后,祈月惊慌地又跑了进来,像吓坏的孩子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外面就要塌陷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说到后面,祈月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杜红叹了一声,从祈月突然出现在这里时,她就知道,这时限是已经到了。
杜红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头顶马上传来轰隆的声响,像是有人从上用着重型机器在往下压一样,她走到活泉边,手在东侧的草丛里一摸,拉起一根红绳,泉里的水汹涌地从泉眼里倒吸了回去,细小的泉眼露了出来,几条透明中泛着红丝的鱼在湿润的地上翻腾着,杜红在抽掉了水的池底摸索着,终于像找着了什么似的左右各转了一下。面向洞口的墙壁上开出了一道暗门,暗门的不远处透着一丝亮光。
祈月一阵惊喜,这杜红,在死气沉沉了一阵后终是肯放自己出去了。她感觉自己突然被人往前推了一下,她往前踉跄,回头见自己正站在暗门内,而杜红正对着自己微笑。
祈月心不由得一动,手拉住她,“喂,杜红,你也得跟着我走啊。这洞要塌啦!”祈月拉着她的手想把她往暗门里拖,只见杜红的手一到暗门与洞的边界处慢慢地消失掉,她便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杜红见状微微笑,“你快走吧,不然要来不及了。”刚说完,洞就不见了。祈月的眼前突地一片漆黑,只余背后那不断扩大的亮光,和那幽幽的声音……
红颜浮尘终余残梦……
“祈月!祈月!你终于醒啦啊!~~~”耳边传来玉珀着急的呼唤。
玉珀白了她一眼,“怕就说出来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吓昏在那,没担心死我!”
祈月揉揉眼睛,终于回来了啊。
祈月抽搐着眉尖,至她把经历过的事情告诉玉珀后,那玉珀就到处笑话她,从东床到西床,一点也没顾虑到祈月这个病人的心情,更没顾虑到同房病人的休息时间。
这不,七点刚过她就逃出房走到医院大厅里,跟着其他人在看新闻,“现在播报最新报料,据早上一名玉小姐报料,于昨晚的永新街原唐氏旧居里底下,被人挖掘出一间坟墓,玉小姐还声称其友人进过坟墓并发现一具着现代红色服饰的女子的完好尸身,目前现场人员正在…………”
祈月一惊,那不是她昨晚与玉珀去的地方吗?玉小姐?玉珀?她进的是墓地?还有那红衣女子杜红是具尸身……祈月渐渐头疼,她跟杜红还说过话,这是怎么回事……
她匆匆忙忙地跑回病房,病友出去散步了,而玉珀躺在她铺陈整齐的床上,一脸疲倦的模样,她还是没有冒失地将她吵醒,坐在沙发上,渐渐地闭上了眼。
一阵吵闹声将她惊醒,玉珀背对着她在跟门口的什么人吵架,她看不清那人,只听见激动而沙哑的男声。玉珀被人猛地推开并惊呼,祈月立马站起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面前,满脸胡渣的黝黑脸庞将她吓了一跳,她往旁跳开,手臂却被对方有力地捉住,她将惊吓骇到喉头喊不出声。
那男人激动地问:“你见过她!你见过残红对不对!?”
“残..残.红,我并不认识啊。”祈月有些结巴。
“可是电视上说你进过她的地方,你见过她!她在哪?她现在在哪?”那男人似不信。
“在永新街,在永新街原唐氏的旧居里,她说她叫杜红。”祈月急急甩着他的手,见他失神地喊着“杜红,杜红”,便迅速地将手抽回并退开到墙边,玉珀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走了,之前似有听见她在外面喊人的呼叫声。
他晃悠着身体,“不,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她在躲我。可是,她用了我给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杜红。是我的杜红,那为什么还躲着我呢?”他猛地又冲了出去,就像出现时一样突然。
祈月虚软地靠墙滑下,这时玉珀正带着一大群人冲着过来。
见她没事后,便支走了过来帮忙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祈月冷冷地问。
玉珀嘿嘿了几声,“这……”遭祈月冷瞪一眼,她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昨晚我本来是感觉出那幢房子有些古怪,便想拉你去看看,没想到我还没发现什么,你就先遭了道了。”
祈月狠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像你一样是收鬼专家,你竟然拉上我!”
玉珀拍拍她,“不是的,我感觉出那股气没有恶意,才会拉上你的,你看到的那名女子是个精魂,是靠着某些物件来制造出气场存在的,一离了那里,便会魂飞魄散,平常人应该是看不到的,可你却……”
“那是跟得你多,阴气沾多了。”祈月撇嘴。
“呵呵,也许是吧。我报料,就是为了想引出那名制造气场的人,没想到,那人已不在了。”玉珀突然一阵唏嘘,似无限感伤。“制场人不在,只怕,那精魂也该消散了。”
祈月心突地一下,仍好奇,“那刚刚的男人……”
玉珀摇摇头,表明也不知其解。
最后,去到现场的人只发现了地下坟墓,未见有其内的尸身,皆叹报料者不尽其实,并且多付了报料费云云。
祈月在电视的新闻重播里分明发现了那天的男子也在其内走动着,最后一脸伤心失望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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