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紫云山人张帅锋
紫云山人张帅锋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05,209
  • 关注人气:23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二舅

(2016-01-03 08:44:57)
分类: 真情实感

作者:张帅锋     来源:大手笔网

那年冬至,气温骤降,狂风呼啸,让人觉得身心俱寒。

吃过午饭,母亲突然接到表妹打来的电话,说二舅的病又厉害了,得赶紧去。我立即骑着摩托车,带着母亲,飞奔长桥卫生院。一路上,母亲不停地催着快点骑。等我们赶到时,二舅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大口大口地咯血,盖着很厚的被子还直喊冷。不一会儿,县医院的急救车也来了,大夫说,现在的病情不适合来回挪动,先在这儿观察观察。傍晚时分,二舅的病情看似稳定了,母亲和其他人留在那儿守护,我就骑车回学校了。冬至夜长,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一看,太阳出来了,没有风,一派温和的景象,我拨通母亲的电话询问情况,心里却是一惊,二舅已于冬至当晚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自此,每到冬至,我都会想起二舅。想到辛劳一生却未曾享受一日的二舅,我常常是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母亲娘家在长桥镇石羊赵村,与我老家堂街镇石榴园有一河之隔。母亲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二舅无妻无儿无女,一直与三舅一家在一起生活。小时候,长年在镇上教毕业班的父亲无暇顾及农活,农忙时节,母亲一人常常顾不过来。二舅、三舅,还有大舅派来的表哥经常过河来帮忙。二舅敦厚实在,干起活来从不惜力。那一年,我老家盖土坯房子,需要先从山上打石头、放石头,再用架子车运到家,然后垒跟脚、和泥、垛墙、架梁、上檩、挑脊,二舅未曾离开一日,直到完工。这期间,每天还要从村里的大口井里挑几十桶水,以供应和泥等所需。不能不提的是,有一面土墙垛好后,上冻了。二舅怕受冻的墙不结实,又把其中的一部分重新扒除又夯实,所下的工夫非常人所能想象。

二舅长年在家务农,是个种庄稼的好手。那些年,农村人的经济收入主要依赖种烟。二舅的炕烟技术在方圆圈儿也是响当当的。后来被黑龙江等地聘为炕烟技师。记得有一年春节,我在二舅家还见到他的“优秀炕烟技师”荣誉证书呢。这期间,二舅也积蓄了一些钱。听母亲说,不少人张罗着为二舅说媒。其中还有一个长相挺好,年龄相仿,带个小孩的妇女。人家挺愿意,但由于种种原因,这段姻缘终究未能圆满。

在外干了几年,谢绝了当地的挽留,二舅又回到了家。后来又在长桥毛织厂工作过一段时间,主要负责打扫卫生。二舅踏实肯干、尽职尽责。听人说,厂长在全体职工会上表扬过二舅好几次。后来,我问及此事,他只是嘿嘿一笑。

不知从何时起,二舅开始钻研起《周易》等卦书了,并渐渐开始为乡亲们择吉看好起名。村里人婚丧嫁娶,甚至外出打工,也总爱到他那儿咨询咨询。我不知道他给多少人看过好,至少,我和我哥的结婚日期都是二舅给定的,我表哥的儿子的名字也是他起的。在二舅生命的最后十多年里,有卦书相伴,他那平淡无奇的生活也增添了不少色彩。

大约是在2008年的五六月份,二舅对母亲说,他总觉得喉咙里不舒服,吃东西不好下咽。在村诊所里包点药,也不见好转。母亲就给劝他去城里医院瞅瞅。他开始不愿去,但经不起母亲的再三劝说,才来到我所在的学校。我骑着摩托带他来到县医院。耳鼻喉科的祝大夫建议做胃镜检查食道。检查结果当时没有出来,我就领着二舅到铁记烩面吃饭。我发现他吞咽起来确实有困难,但仍坚持把饭吃完了。我知道,他节俭惯了,怕剩下可惜。过了两天,当我到医院取出检查结果时,惊呆了,检查单上字不多,却很刺眼:食管癌。我想,二舅要是看到这单子肯定受不了。于是,便自作主张,跑到我熟悉的印刷厂,恳请别人扫描检查单,并将“食管癌”改成了“食管炎”打印出来。我把实情告诉了母亲和三舅,又把“检查单”给二舅看,安慰他说,到正规医院好好配合治疗,就会好的。与此同时,母亲和三舅、大舅他们商量着如何给二舅治疗。当时,妻子有一个好友在平煤集团总医院上班,我们就去了那里,治疗一段时间后,感觉疗效不好。表哥又开车将二舅从平煤总医院转到一五二医院。治来治去,病情一直在恶化,医生也无力回天。三舅一家虽然经济拮据,但竭尽所能为二舅治病。那些日子,我家也是多事之秋,母亲因二舅有病的缘故更显憔悴。母亲不知从何处听说有位大夫自制的中药水可治二舅的病,便骑着电车从堂街到县城,然后带着满满的一箱药水再骑着电车送到长桥,不知往返过多少趟。大舅三舅两家人也为二舅治病操了不少心,但最终也未能挽回二舅的生命。听说,二舅去世后的那几天,任凭别人怎么劝,大舅就是不肯吃饭。

数十年来,二舅孑然一身,孤苦伶仃。欣慰的是,三舅一家人对二舅的吃穿住用照顾得十分周到。表哥表嫂表弟表妹也经常对他问寒问暖。然而,由于条件所限,二舅勤俭数十年并未曾享什么清福,到最后连一张像样的照片也未曾留下,想想也怪让人心酸的。诚然,在别人眼里,二舅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不值一提的角色。多年之后,无儿无女的他,恐怕连名字也无人提及了。然而,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作为外甥,我除了在二舅周年时到坟头看一看外,还想凭借我的文字记下一个名字:赵松尧。

此时此刻,很少有人会理解我写此文的心情,我只想默默地祈愿:仁厚黑暗的地母啊,愿在您怀里永安二舅的魂灵!

                                                    农历二0一五年十一月廿四日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