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台子

 

以原木穿逗结构搭建的乐楼

已经无法考证缘起的年代

其实没有一万年

台上再现的形形色色很近

各式水袖，舞弄历朝帝王将相的兴衰

看一千遍都不厌倦

 

台下忙碌一天的人们伸长了脖子

迎接一次虚拟的圣驾

再带回到梦里，慢慢咀嚼、把玩

万年台子在什邡的泛滥，有点像

春天的雨后冒出来的蘑菇

没有不生根的地方

 

神庙、会馆，甚至富家大院

也要吊一个台子在阁楼

这是最简单的快乐。生丧嫁娶，奠基拆墙

都有锣鼓哐铛一响

生旦净末丑鱼贯而出

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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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川剧，在万年台子上演

笼罩了岁月绵长的沧桑

无论全本或折子，台下都是一种仰望

幕后的帮腔一嗓子喊过村外

村头的槐树醒了，几只狗挤进人堆里

和主人一起回味家园的以往

 

皮灯影戏

 

把羊皮、牛皮或者厚纸板

一层层削薄，削成穿越时光的透明

灯光从背后打来，三五件道具

一个人的角色转换

十指翻动的春夏秋冬

在皮制的银幕上，成几幅剪影

成一出川戏

 

就像一壶老酒醉了黄昏

皮灯前攒动男女老少

从清朝长衫沿袭到时尚的体恤

还留恋这影戏，还很过瘾

比起那些堂皇的影院

这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怀旧情结

 

幕前幕后从来就没有严格划分

心和心跟着剧情疯跑

一起南征北战，一起喜怒哀乐

皮灯影戏是一个人的剧团

导演和演员是这个人

剧务还是这个人

 

这里上演的却是千军万马的阵容

轰轰烈烈，气吞万里如虎

这里牵动的儿女情长

真真切切，心有千结难解

老式锣鼓一响，所有的影子露出真相

这里的夜，肯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