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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的树

(2018-06-03 11:36:34)
分类: 友人茶座


 

    我注意到树的飞翔,是于春风杨柳万千条时节,游于大江南北之际,见到相似的岸柳如烟我想,杨柳迁徙和人是相的。不同的是,人一直追问自己从哪里来,而树则只管自由飞翔。当我遇见参天古木时,发现了树飞翔的秘密。人的飞翔借助的是飞行器,在空间里。可树的飞翔是凭借自己的年轮,在时间里。一棵从隋唐飞来的树令人称叹不,而从宋元明清飞来的树,也都各有桑故事。正在飞翔的树很难见到,我见过,是在诗歌里。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仰望诗歌的星空了。其实,我的印象中,仍然是一幅上世纪八十年代诗歌的星图。对于今天的星我是缺少了解的。对诗歌的欣赏我停留在了自己年轻的时代没有去追赶流星,反而有了一种从容。我有时会以陈容的小诗《山和海》解嘲:

“高飞

没有翅膀

远航

没有帆。

小院外

一棵古槐

做了日夕相对的

敬亭山。

可是屠岸在《树的哲学》里说:

“我让信念

扎入地下

我让理想

升向蓝天”。

这样,树的飞翔,也携起我一起飞翔,尽管没有翅膀,像UFO

我听说舒婷悔其少作,就是那首《致橡树》,可是我仍难忘一棵橡树与株木绵手牵的形象。更让我心灵受到震撼的是牛汉《悼念一棵枫树》:

“湖边的山丘上

那棵最大的枫树

被伐倒了.......

在秋天的一早晨

 

“哦,湖边的白鹤

哦,远方来的老鹰

还朝着枫树这里飞翔呢

 

“林边的山丘

缩小了许多

仿佛低下了头颅(节选)

棵大枫树是湖的爱情,是山丘的伴侣,是鸟的家园。被伐倒的树,再也无法尽情飞翔。

写出正在飞翔的树的是曾卓《悬崖边的树》:

“不知道是什么奇异的风

将一棵树吹到了那边——

平原的尽头

深谷的悬崖上

 

“它的弯曲的身体

留下了风的形状

它似乎即将跌进深谷里,

却又象是要展翅飞翔(节选)

   和命运争斗过的人都知道,人也许斗不过命运的,但是人可以不屈服。只要一息倘存,是总要去做最后一搏的,不惜唱响最“天之歌经历过血与火磨难的一代,有一种韧劲与顽强。他就如同悬崖边的树,算赴汤蹈,也要飞翔。曾卓在一篇散文里写道:“我张开了双臂,我永远张开着双臂”他这个样子不恰是一棵正在飞翔的树吗?我时会想起鲁迅《秋夜》里那两棵树,铁一般的颜色,这是那一代人,真正的本。我曾经沉浸“青春诗会”,怀着一种朦胧的向往,而伴随我们一代人的旋律大约是那一首橄榄树吧。我们大多的时间在漂泊,可我们深切地怀念着故乡。我们其实更象是一群飞翔的树,曲的身体,留下了风的形状。我们曾经面临深谷,可我们会在危急头展翅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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