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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头童谣”例话

(2018-05-03 19:06:20)
标签:

儿童文学

童谣

分类: 儿童文学评论

 “字头童谣”例话

马筑生(贵州贵阳)

“字头童谣”是笔者对一种传统童谣品种的称呼,人们也称这种童谣为“字头歌”。其实,这个童谣品种,只是押韵的形式比较的特殊,也就是童谣通篇只用同一个字来押韵,所以也可以称其为“一字韵童谣”。例如笔者所作两首字头童谣《胖子》《请老庚》:

1、《胖子》

小胖子,/ 吃啥子?/ 面食摆了一桌子。/ 肉包子,/ 菜合子。/ 韭黄肉馅煎饺子。/炸散子,/ 油果子,/ 大碗片汤肉丸子。/ 这样子,/ 几下子,/ 小胖吃成大胖子。

2、请老庚

东村有个老吴头,/ 年过六十还出头。/ 晌午走在屋外头,/ 新鞋新衣新包头。/ 儿子去年离汕头,/ 开个饭店在村头。/ 乡村旅游开了头,/ 回乡创业有搞头。/ 老吴乐在心里头,/ 约了老庚老杨头。/ 请他吃酒到村头,/ 喊拳喝酒不上头。

从《胖子》《请老庚》这两首“字头童谣”来看,这种“字头童谣”最显著的特点,是童谣中的每个句子,最后一个字都是相同的,使了用特殊的“一韵到底”的押韵形式。

押韵是构成童谣音韵美的重要方面因此,童谣重视在某些句子的末尾一个字上有规律地落音一致形成押韵这种音韵的去而复返奇偶相谐和前呼后应也会使童谣产生鲜明的节奏感从而收到特殊的听觉效果当然,童谣的押韵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有变化的童谣的押韵一般有四种情况:

一是句句押韵这种押韵较规矩容易上口吟唱起来悦耳动听其缺点是用韵范围较窄句式变化不大显得较为呆板

二是隔句押韵即每逢双句押韵首句则可押韵可不押韵这种押韵方法限制较少用词造句较为方便比句句押韵容易掌握因而是用得最多的一种押韵方式

三是在童谣的表述中不断变换韵脚,称为“中途换韵”,多用在连锁童谣和连锁问答童谣的押韵上一般每两句换一个韵脚用韵灵活方便错落有致便于吟唱

四是用同一个字押韵称为一字韵”,一般用于传统童谣中的“字头歌”形式这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句句押韵方式一字韵童谣通篇都用同一个字作为韵脚

这种韵脚一般又有一下种种情况

一是较多地用“子”、“头”、“手”等字押韵这与汉语词汇中以”、“”、“手”等为词素构成的词较多这一特点分不开

例如笔者所作《好食品》就是用“子”字作韵脚的一字韵童谣:

洋葱黑耳子,/ 燕麦紫茄子。/ 大蒜金桔子,/ 香菇薯干子。/ 番茄玉米子,/ 苹果海带子。/ 蜂蜜一罐子,/ 牛奶茶缸子。/ 大豆磨浆子,/ 海鱼装篮子。

贵州属北方方言区,故即使在少数民族地区,其词语常用的字头也多“子”、“儿”、“头”、“手”等,这与汉语的词汇特点很接近。在黔东北思南县土家族村寨流传的字头童谣《叫我讲子就讲子》:

叫我讲子就讲子,/ 正月年冒火炮子。/ 二月春分点荞子,/ 三月清明挂白子(纸)。/ 四月农忙插秧子,/ 五月端阳包粽子。/ 六月茫茫摇扇子,/ 七月月半烧福子(纸)。/ 八月中秋打谷子,/ 九月重阳造粬子。/ 十冬腊月无事嘞拱窑子,/ 转过去也梁架子,/ 转过来也梁架子。/ 床面前有碗酒酿子,/ 拿给他吃嘞他吐了一桌子。

土家族民间童谣《叫我讲子就讲子》以“子”字为字头,明显是受了汉语的影响,这和土家族使用汉语言有直接关系。

如笔者所作字头童谣《打列子》,也是以“子”字作一字韵的童谣:

太阳冒出山梁子,/ 村里升起炊烟子。/ 公鸭唱着哑嗓子,/ 母鸭带崽摇步子。/ 公鸡喔喔叫嗓子,/ 母鸡咯咯唤鸡子。/ 花猫躺着舔爪子,/ 黑狗趴着守屋子。/ 看着一群小孩子,/ 拍手鼓励俩小子。/ 俩小子,打列子,/ 连打连打十二子。

   打列子是民间方言,即侧手翻

例如笔者所作字头童谣《自驾遊》就是用“头”字作韵脚的一字韵童谣:

年初二,出城头。/ 自驾遊,有看头:/ 各种车,尾接头。/ 看过去,不到头。/ 穿隧道,山里头。/ 过大桥,河上头。/ 服务区,挤破头。/ 蹲一边,啃馒头。/ 到北海,银滩头。/ 大姑娘,小伙头。/ 鲜大妈,糟老头。/ 胖娃娃,小裤头。/ 都泡在,海里头。/ 滑翔伞,飞过头。/ 看下去,尽人头。/ 那乐啊,心里头。

笔者所作字头童谣《贵州之手》就是用“手”字作一字韵的童谣:

青岩厨师卤猪手,/ 西江银匠是好手。/ 苗家锦鸡舞双手,/ 侗家大歌芦笙手。/ 土家制茶用双手,/ 水家刺绣不离手。/ 芭莎老寨有枪手,/ 鲍家屯堡出高手。

国家五A级景区,贵州历史名镇青岩,清光绪年间出了个状元赵以炯,赵家自制名菜“卤猪蹄”传承至今。按现在时髦的称呼,成了“卤猪手”;贵州西江苗寨,银饰名闻遐迩,银匠中不乏好手;贵州苗家“锦鸡舞”是带有傩仪性质的舞蹈,纪念传说中给在迁徙中遗失稻钟的苗家送来稻谷种的锦鸡,此舞蹈双手的动作十分优美;侗家大歌传遍世界,侗家芦笙手,个个身怀绝技; 土家炒制茶叶,全靠一双灵巧的手来把握火候;水家刺绣上品马尾绣,已经在世界扬名,水家姑娘,个个刺绣好手;贵州从江芭莎老苗寨,是中国唯一被允许带火枪的族群,老少枪手,枪不离身;安顺大西桥鲍家屯堡居住的族群,是当年明朝调北征南时由安徽出征云贵的鲍家后代,鲍家拳术亦名闻遐迩,历代高手辈出。笔者作此童谣,意在向孩子们宣传贵州。

二是诗句末字儿化使诗句落音相近形成特殊的一字韵”,例如黔东北土家族中流传的传统民间字头童谣逗弟弟》:

马马肩儿, / 甩甩圈儿。 / 逗虫虫儿, / 咬鸡鸡儿。

逗弟弟将逗孩子玩乐的情境描绘了出来。黔东北土家族能有这样一些精彩的童谣,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此首童谣每句末字全用儿化韵,使每句落音相近,形成了特殊的“一字韵”形式,是一首诗句末字儿化的“字头歌”。

黔东北民间童谣《看新媳妇》就是用“儿”字作韵脚的字头童谣:

新媳妇儿,/ 搭红布儿。/ 走一步儿,/ 哭一步儿。/ 新媳妇儿,/ 扯萝卜儿,/ 扯不起来屙羊屎豆儿。

此童谣从孩子看新媳妇的角度,将新媳妇出嫁时和刚到婆家劳动时的神形描绘得惟妙惟肖,语言幽默调侃,意味十足,大有号称诗歌活化石的“哭嫁歌”之风。

三是用”(或“”)、“等语气词为韵脚别有风味。例如笔者所作《呼啦圈》就是用“了”字作为韵脚的一字韵童谣:

春来了,/ 燕来了,/ 呼啦圈儿背来了。

摇起了,/ 扭起了,/ 一圈一圈转起了。

十圈了,/ 百圈了,/ 胖丫越摇越瘦了。

注意了,/ 看我了,/ 咔嚓一声拍照了。

笔者所作《讨论课》就是用“喽”字作韵脚的一字韵童谣:

铃响喽,/ 上课喽,/ 快来搬搬椅子喽。

分组喽,/ 坐好喽,/ 大家开始讨论喽。

你说喽,/ 我说喽,/ 同学争相发言喽。

围拢喽,/ 注意喽,/ 老师要作总结喽。

流传于黔东北土家族村寨的字头童谣《两根枫香》是用方言语气词作韵脚的,也属此类字头童谣:

两根枫香喂,/ 一样齐呀喂。/ 砍根枫香喂,/ 来搭桥呀喂。/ 田家姑娘喂,/ 挑水去呀喂。/ 摔破水桶,/ 挂破皮呀喂。/ 有个阿哥喂,/ 傻笑不停呀喂。

《两根枫香》用思南方言语气词“喂”做了韵脚。

上述三种情况比较多一些。

四是用结构助词“的”、“地”、“得”为韵脚。

笔者所作字头童趣童谣《胭脂花》,就用结构助词“的”做了韵脚:

胭脂花,红红的。/ 结了籽,黑黑的。/ 剥去皮,白白的。/ 捏一捏,滑滑的。/ 抹脸儿,粉粉的。/ 照镜子,俊俊的。/ 妈妈说,妖妖的。/ 爸爸说,怪怪的。

笔者所作字头问答童谣《走路》,就用结构助词“地”做了韵脚:

什么走路悄悄地?/ 什么走路慌慌地?/ 什么走路摆摆地?/ 什么走路傲傲地?

小猫走路悄悄地。/ 老鼠走路慌慌地。/ 麻鸭走路摆摆地。/ 白鹅走路傲傲地。

什么走路跳跳地?/ 什么走路蹦蹦地?/ 什么走路快快地?/ 什么走路慢慢地?

袋鼠走路跳跳地。/ 山兔走路蹦蹦地。/ 红狐走路快快地。/ 树懒走路慢慢地。

笔者所作字头童谣《夸娃》,就用结构助词“得”做了韵脚:

长身体,娃吃得。/ 出门去,娃走得。/ 写作业,娃静得。/ 干劳动,娃累得。/ 敬长辈,娃晓得。/ 遇事情,娃担得。/ 做大事,娃要得。

五是用时态助词作一字韵韵脚的。用时态助词“着”“了”“过” 为韵脚,也会形成别有风味的字头童谣。如笔者所作《睡觉》就是用“着”字作字头的一字韵童谣:

什么睡觉它站着?/ 什么睡觉眼睁着?/ 什么睡觉却坐着?/ 什么睡觉还游着?

马儿睡觉它站着。/ 小蛇睡觉眼睁着。/ 蛤蟆睡觉却坐着。/ 海豚睡觉还游着。

如笔者所作童谣《老耗上班》就是用“了”字作韵脚的字头童谣:

天黑了,/ 月明了,/ 老耗就要上班了。

口渴了,/ 肚饿了,/ 猫三就要起床了。

天塌了,/ 地陷了,/ 老耗撞见猫三了。

作揖了,/ 问侯了,/ 老耗骑车上班了。

再见了,/ 拜拜了,/ 猫三找水喝去了。

如笔者所作童谣《我与小动物》就是用“过”字作韵脚的字头童谣:

小蛤蟆,我见过,/ 小苍蝇 / 我打过。 / 小蜻蜓,我追过,/ 小蚂蚱,我抓过。/ 小蝈蝈,我买过,/ 小豚鼠,/ 我喂过。/ 小兔子,我养过,/ 小黄狗,我亲过。

六是用其他字作一字韵韵脚的。

其实,整首童谣只要用一个字作韵脚,都是“一字韵”童谣,都可以叫“字头童谣”。

如在思南民间流传的童谣《正月十四掩毛虫》,就是用人称代词“你”作一字韵韵脚的字头童谣:

掩毛虫,掩死你。/ 你上天,雷打你。/ 你下来,火烧你。/ 你钻孔,蛇咬你。/ 你上树,鸟啄你。/ 你下河,淹死你。/ 你进屋,掩死你。

《掩毛虫》是黔东北土家族的一种傩仪性质的民间风俗活动,即用木灰把毛虫覆盖闷死,除害虫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儿童边作掩虫动作,边念诵此童谣,乐此不彼。《掩毛虫》用人称代词“你”作了“一字韵”。

笔者作的《十二月酒》,就是用名词“酒”字做一字韵韵脚的字头童谣:

正月要喝新年酒,/ 二月要喝惊蛰酒。/ 三月要喝清明酒,/ 四月要喝芒种酒。/ 五月要喝端阳酒,/ 六月要喝晒甲酒。/ 七月要喝中元酒,/ 八月要喝团圆酒。/ 九月要喝登高酒,/ 十月要喝糍粑酒。/ 冬月要喝暖身酒,/ 腊月要喝过年酒。

《十二月酒》用“酒”字做了字头,是较少见的特例。

笔者所作童谣《脚》,就是用名词“脚”字作一字韵韵脚的字头童谣:

江河里游鱼没得脚;/ 黑天鹅睡觉一只脚;/ 树技上喜鹊两只脚;/ 寺庙里香炉三只脚;/ 肥壮的黑羊四只脚;/ 珊瑚上海星五只脚;/ 漂亮的昆虫六只脚;/ 独脚莲叶像七只脚;/ 上网的蜘蛛八只脚;/ 三尊大香炉九只脚;/ 五只小麻雀十只脚;/ 鲜艳的蜈蚣好多脚;/ 江河里游鱼没有脚。

笔者作的童谣《谁最牛》,就是用名词“牛”字做一字韵韵脚的字头童谣:

左边牛,/ 右边牛,/ 俩牛要比谁更牛。

左也牛,/ 右也牛,/ 左右俩牛牛顶牛。

俩牛牛,/ 没他牛,/ 他是裁判他最牛。

判你牛,/ 你就牛,/ 判你不牛就不牛。

七是字头童谣与其他类别童谣结合在一起的。

“字头童谣”可以与其它类别的童谣结合在一起表述。例如笔者所作童谣《跳板》就是字头童谣与游戏童谣结合在一起的童谣作品,用“门”字作韵脚:

一金门,/ 二银门,/ 三跳四跳过九门。

洪边门,/ 六广门,/ 市西河畔大西门。

大南门,/ 威西门,/ 两河口临次南门。

小东门,/ 老东门,/ 转身过的是北门。

跳板,又称跳房子,是一种孩子(特别是女孩子)喜爱的儿童体能游戏。童谣中的“九门”,特指贵州老贵阳城的九道城门。其中,“洪边门”也叫“红边门”,“威西门”也称“威清门”,“小东门”也称“新东门”。此童谣全用“门”字押韵,形成了特殊的“一字韵”。

笔者所作童谣《十问花》就是字头童谣与问答童谣(一问一答形式)结合在一起的童谣作品,用“瓣”字作韵脚:

什么花,开一瓣?/ 马蹄莲,开一瓣。/ 什么花,开两辨?/ 鸭跖草,开两瓣。/ 什么花,开三瓣?/ 紫萝兰,开三瓣。/ 什么花,开四瓣?/ 月见草,开四瓣。/ 什么花,开五瓣?/ 鸡蛋花,开五瓣。/ 什么花,开六瓣?/ 水仙花,开六瓣。/ 什么花,开七瓣?/ 七瓣莲,开七瓣。/ 什么花,开八瓣?/ 格桑花,开八瓣。/ 什么花,开九瓣?/ 九瓣莲,开九瓣。/ 什么花,开十瓣?/ 朱槿花,开十瓣。

笔者所作童谣《水》也是字头童谣与问答童谣

(连问再答形式)结合在一起的童谣作品,用“来”

字作韵脚:

啥水晶莹草里来?/ 啥水叮咚山间来?/ 啥水咕咕地下来?/ 啥水哗哗天上来?

露水晶莹草里来。/ 溪水叮咚山间来。/ 泉水咕咕地下来。/ 雨水哗哗天上来。

啥水辛勤劳动来?/ 啥水伤心眼里来?/ 啥水盆里泼出来?/ 啥水人群嘴中来?

汗水辛勤劳动来。/ 泪水伤心眼里来。/ 脏水盆里泼出来。/ 口水人群嘴中来。

笔者所童谣《花开时辰》介绍了十二个时辰里所开的花,就是字头童谣与时序童谣和问答童谣结合在一起的童谣作品,用“开”字作韵脚:

银杏花,几时开?/ 银杏花,子时开。/ 蛇床花,几时开?/ 蛇床花,丑时开。/ 牵牛花,几时开?/ 牵牛花,寅时开。/ 龙葵花,几时幵?/ 龙葵花,卯时开?/ 芍药花,几时开?/ 芍药花,辰时开。/ 半枝莲,几时开?/ 半枝莲,巳时开。/ 鹅鸟菜,几时开?/ 鹅鸟菜,午时开。/ 万寿菊,几时开?/ 万寿菊,未时开。/ 草茉莉,几时开?/ 草茉莉,申时开。/ 烟草花,几时开?/ 烟草花,酉时开。/ 晚香玉,几时开?/ 晚香玉,戌时开。/ 韦陀花,几时开?/ 韦陀花,亥时开。

笔者所作童谣《生肖植物》,就是字头童谣和传授知识的科普童谣结合在一起的童谣作品:

鼠曲草,鼠样子。/ 牛皮菜,牛皮子。/ 虎耳草,虎耳子。/ 兔丝兰,兔丝子。/ 龙爪花,龙爪子。/ 蛇檬檬,蛇信子。/ 马鞭草,马鞭子。/ 羊奶奶,羊奶子。/ 猴面包,猴肚子。/ 鸡冠花,鸡冠子。/ 狗尾草,狗尾子。/ 猪鼻拱,猪鼻子。

再如笔者所作字头科普物象童谣《五只兔子》,介绍了兔子的有关知识,特别是生物遗传知识:

俩兔子,/ 大耳子,/ 不停嚼着菜叶子。

打洞子,/ 霸窝子,/ 一胎生了仨兔子。

小黑子,/ 小白子,/ 还有黑白小花子。

笔者所作的童谣《吃饺子》,就是字头童谣与连锁童谣(以节为单位连锁的)结合在一起的作品:

一家子,/ 两口子,/ 一胎生了俩儿子。

俩儿子,/ 拿筷子,/ 黄狗钻出方桌子。

方桌子,/ 圆凳子,/ 有鸡有鱼有饺子。

有饺子,/ 大饺子,/ 俩儿能吃一盘子。

一盘子,/ 大饺子!/ 吃成一对小胖子。

作为童谣的一个品种,一字韵的字头童谣,是日常生活中的文化符号,具有无意识性。主体在日常生活中接收文化符号是无意识接收到的,这种无意识来自于祖先把握生活、把握世界的潜在的行为模式,是本能的不自觉的行为,是代代相传的,因此,主体的接收时通常没有反思和验证的阶段,主体接受这一切毋庸置疑,自发认同。所以,作为日常生活文化符号的字头童谣,对人(特别是儿童)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歌谣性”是字头童谣创作应该遵循的一项原则。字头童谣的创作,应该以传统的字头童谣为根本,而且要对传统字头童谣的艺术价值进行提升,要秉承民间口传字头童谣的艺术精神,这是字头童谣的内在根基。

字头童谣一般都有一个比较完整的情节内容。字头童谣的内容要纯真。什么叫纯真?说“童话”、顺“童心”就是纯真,“童谣是童心童话的歌谣。”(日·北原白秋),童谣是依据自己的童心来自然地创作的适合儿童吟诵念唱的歌谣。字头童谣的写作者须尊重“童心”,这是“字头童谣”创作的又一原则。

如笔者所作字头童谣《踢球》,就是作者依据自己的童心来自然地创作的给儿童吟诵念唱的歌谣,是对一段童年生活岁月的再现:

门响了,/ 客来了,/ 爸爸楼上下来了。

握手了,/ 坐下了,/ 妈妈热茶端来了。

品茶了,/ 说话了,/ 主客话匣打开了。

我乐了,/ 书关了,/ 抱起足球开溜了。

都来了,/ 分边了,/ 铆足劲儿开踢了。

字头童谣幽默感较浓。在一般情况下,幽默主要表现在内容上,但语言表达的特殊也能造成一种风趣,滑稽,幽默味道。

如笔者所作字头童谣《吃早点》,用了讽刺笔调,“幽”了作品中那个吃早点不专心,吃了整整一上午的“小不点一“默”:

小不点,/ 吃早点,/ 牛奶豆浆香糕点。

香糕点,/ 咬一点,/ 牛奶豆浆喝一点。

喝一点,/ 剩一点,/ 小猫小狗喂一点。

喂一点,/ 掰一点,/ 自已嘴里舀一点。

舀一点,/ 嚼一点,/ 抬头一看十二点。

字头童谣一般可以所用的一字韵指称篇名,例如上述《吃早点》可称为“点字歌”;《吃饺子》可称为“子字歌”,《踢球》可称为“了字歌”, 《跳板》可称为“门字歌”等等。

字头童谣有运用文字的技巧,有文字技巧带来的乐趣,但字头童谣并非只是文字的游戏,它作为文学作品,必须表现或再现生活,塑造文学形象。例如笔者所作字头童谣《锔碗匠》:

老爷子,挑挑子,/ 走小街,串巷子。/ 不时喊上两嗓子:/ 补坛子,补缸子,/ 补缸子,补坛子……/ 走过一个小院子,/ 来了生意搁担子。/ 捧着一个破缸子,/ 左看右看一阵子。/ 掏出钻子张弓子,/ “叽嘎叽嘎钻眼子。/ 钻了眼子穿钉子,/ 熔化锡坨焊疤子。/ 舀点水泥和浆子,/ 细细补缸裂缝子。/ 活路干完笑脸子,/ 主家摸出几个子,/ 伸手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揣铜子,/ 收拾挑子挑挑子。/ 挑子挑出小院子,/ 不时喊上两嗓子:/ 补坛子,补缸子,/ 补缸子,补坛子……

       这是对一段生活岁月的再现。从那位靠锔碗为生的老爷子的形象,可以看到“天干饿不死手艺人”的生活真谛。

2018426

载《儿童文学信息》总第8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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