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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蚕豆花开时

(2017-03-05 10:04:01)
标签:

情感

文化

分类: 心灵驿站

最美蚕豆花开时

/林岳芳

 

   站于阳台,东南风微微拂过,一缕花香沁入心扉。又是蚕豆花开的季节,真该脱了厚重的冬衣,去乡野阡陌走走。

   这是江南大地上随处可见的植物,因为它耐寒,也因为它实在方便种植,所以到处可见。即便你隔年把几颗蚕豆儿随手洒在灰不溜秋的泥土里,你会惊喜地发现,来年春天,它那些差不多匍匐在地的枝叶间缀满的花朵,初夏时,它便会还你一捧饱满、清香的蚕豆。

   过份的谦卑,或许注定了蚕豆不会像其他植物那样受宠。即便是蚕豆花开,也没有几人愿意去一吻它的方泽。而我,却独独喜爱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蚕豆花。母亲说“蚕豆花开黑良心”,所以,母亲始终不喜欢这花,说看着它心情也会黯然。与母亲有相同看法的农人还不少,他们不喜欢这浅紫色的花蕊边,有一块如胎记一样的黑色。因了讨厌这花,便连同这花香也一起忽视了。其实,蚕豆花的香味儿十分特别,似兰非兰,似蜜非蜜,淡雅中含着一缕蜜意,蜜意里藏了三分淡雅,甜而不腻,温润沁心。

   初春的江南大地,你只要愿意,到处可见一丛丛蚕豆散落在田野里、沟渠边、小路旁。有些承包了大片土地的大农户,知道种庄稼不能光使用化肥。他们在隔年秋后早早把蚕豆播在广博的田野里,初春,那蚕豆儿由于地肥土壮,便长得非常好,阡陌上的蚕豆尚未长开叶片儿,这大田里的蚕豆倒早已花开烂漫了。只是,不等吃蚕豆的时节,这些植物便会被当作肥料,被拖拉机打成碎片,压进泥土里。每每想起这些朴素无华的植物被打碎时,我的心总是揪揪的难受。

   或许因为短暂,所以蚕豆在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种别样的美,有些时候,我会有意无意地把蚕豆比拟成慷慨赴死的少年英雄,特别壮美。也所以在每年早春,我总爱独步去田野,蹲下身子,把头埋入一丛丛壮实的蚕豆里,那叶子的青草香伴着浓烈的蚕豆花香,便从鼻尖溢开,瞬间抵达全身,醉了思绪。一直以为蚕豆是最坚强的植物,它可以从隔年的风霜雪雨中凌寒而来,乍暖还寒时迎风花开,总觉得它比梅花更坚强,因为梅花有坚硬的枝干作为载体,而蚕豆的躯体却是那样的柔弱。轻轻地,摘一片嫩叶于掌心,稍稍一捻,那碧绿的汁顷刻染绿了指尖,这份柔,牵心。

   迎着东南风,微闭双目,以丹田之气吸纳,当一缕蜜汁般香醇的蚕豆花香送入鼻孔时,你是否觉得,春正正通过每一个触角抵达你的灵魂深处?世人只知晓梅花的高洁、桃花的美艳,却无人颂咏蚕豆花。也许,这卑微但不卑贱的生命,无需世人赞美,无需笔墨渲染,只想静静地把芳华留在大地。蚕豆短暂的一生波澜不惊,但田野记得它曾来过,也爱过。天地见证,它用一生的爱化作一缕香,给春天一个爱情告白。

最美蚕豆花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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