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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凌烟阁】:将军如何带“伤”作业

(2020-05-18 17:12:05)
标签:

李靖

前科

人生

分类: 渔樵夜话

             闲话【凌烟阁】将军如何带“伤”作业

卫国公李靖在李唐江山的创立上,绝对居功至伟,安抚岭南粤桂,平定江淮吴楚,消灭东突厥,远征吐谷浑……

正因此高祖李渊最终给他的评价是:“古之名将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岂能及也!”

然而,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赫赫战功背后的将军,是以怎样的心情、忍受着多大的委屈、在多么不安与惊恐中,来负重前行的,一个一辈子携带着“伤疤”干工作的人,这一路走得可是何等煎熬?

1、李渊派李靖去收拾割据荆州的南梁余孽萧铣。李靖人马抵达硖州(今属宜昌),遭到萧铣据险以阻,长时间滞留在此,寸步不进。远在长安的皇帝李渊便起疑心:这家伙之前可差点被我所杀,难不成要背叛我老李而自有企图?

于是乎李渊顿起杀心,随即一道密诏,加急发给硖州都督许绍:朕命你伺机悄悄处决李靖,携其人头来京!幸亏许都督人厚道,否则李靖尚未杀敌,先被自家人要了命!

2、太宗贞观三年(629),东突厥叛离滋事,唐朝以李靖任行军总管,率三千骁骑出击;四年(630)拿下定襄(今属山西忻州),最终擒获突厥颉利可汗,宣告了东突厥的灭亡,“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大漠”。如此巨大战功,却仍有人鸡蛋里挑骨头,御史大夫温彦博(《新唐书》说是萧瑀)嫉妒李靖,诬陷他治军无方、纲纪松弛,致使许多奇珍异宝战利品为兵卒抢夺据为己有。要命的是,太宗皇帝竟听信了这种栽赃陷害,叫来李靖,一通臭骂。李靖自知冤枉却不能辩解,只有赶紧叩头认错。

3、太宗拜李靖为尚书右仆射,当朝的右丞相。而李靖自知有旧“伤”在身,是故决不可将身份与其他宰执并驾,每回进朝与诸位宰辅同僚议事,均摆出谦恭小心状,且除非必要,一般尽量不发言不说话, “恂恂然似不能言”,以至于人们后来都认为他确实不善言谈。

4、不敢恋栈,主动让位。右相位子上小心翼翼待了近四年,匆忙以脚有病而上表请辞;趁人不弹嫌的时候,让出位子来。天子是明眼人,同意将军因病退休的同时,赐一根灵寿木拐杖,“助足疾也”,帮助你走得稳当些!

5、天子的拐杖送到手不满俩月,西部的吐谷浑人犯边。李靖已年过花甲(六十四岁),不是脚有毛病,走路都磕绊吗?,皇帝偏偏点了他的名:“得李靖为帅,岂非善也!”李靖慌忙私下找到宰相房玄龄,主动请缨:“靖虽年老,固堪一行。”太宗一听,大合朕意,就由老将军挂帅出征!腿脚不灵光的老将军,深入沙漠戈壁,指挥大小战斗几十回次,杀敌无数,大破吐谷浑,安定了西边。

该是重重嘉奖了吧?谁知如此表现,都免不掉捉弄。这次反击吐谷浑之战,李靖统帅的五路人马之一的利州刺史高甑生,因为迟到,被李将军训斥了几句,怀恨在心。战罢,他拉拢另一位叫唐奉义的家伙,联手告李靖曾想谋反。寒心的是,太宗命有关部门郑重其事地调查了许久,结果,当然是无中生有了。可此后,李靖彻底服了认怂了。他悟出来,人这一辈子,身上有些伤疤痕迹,是永远擦不掉抹不去的。打这儿起,“靖乃阖门自守,杜绝宾客,虽亲戚不得妄进!”

说了半天,李靖身上到底有什么旧“伤”,使他终生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呢?

原来,唐公李渊准备举事反隋,最早察觉其意图并试图告发的人,就是这个李靖。李渊攻下长安后,抓住了打算奔扬州找杨广的李靖,当时是要杀了他这个差点坏了自己千秋大事的“坏家伙”的,只因儿子世民求情,加上李靖诚心认错并表示愿效力李唐,才饶他一命。

《隋唐嘉话》里记载的一段,更令人同情而不忍卒读。说太宗征辽东,李靖已年逾古稀,病得步履蹒跚,皇帝还是想让他替李唐卖命。太宗率大军出发的那个早晨,来到李家与之告别。李靖清楚皇上的用意,很是惭愧地对皇上说:“老臣宜从,但犬马之疾,日月增甚,恐死于道路,仰累陛下。”话说到这份上,李世民本不好勉强,可他却对李靖这样讲:“勉之,昔司马仲达非不老病,竟能自强,立勋魏室。”你好自为之吧,司马懿当年年老病衰不是照样为曹魏建立功勋吗?!李靖一听,立马叩头表态:“老臣请举病行矣!”跟你去很你去。

结果,随军走到现在的河南安阳,就实在实在是病得没法往前走了。——臣真想鞠躬尽瘁,天却不随人愿啊,陛下,您还会怪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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