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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论语圣经对读第十课

(2012-03-24 22: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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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论语圣经对读微博学习班
原文地址:论语圣经对读第十课作者:麦克

论语圣经对读第十课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與“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

 

按:此为论语圣经对读博客微博学习班学习材料,主要分为学习材料与思考讨论题二部分。一般每周发布一次,请大家认真阅读思考,然后把回答提交在此,并积极展开讨论,若内容不便公开请交值周的班长或副班长。所有思考讨论题完成一半即算通过考勤,当然,多多益善。请量力而行,重在质量。连续2次缺勤和累计4次缺勤视为自动退为旁听。旁听者要求至少每两周回答一个题目或发表意见,连续2次和累计4次没有回应者,视为自动退出,予以除名。

 

六、处世篇

1“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與“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顏淵》12:2)

Chung-kung asked about perfect virtue. The Master said, "It is, when you go abroad, to behave to every one as if you were receiving a great guest; to employ the people as if you were assisting at a great sacrifice; not to do to others as you would not wish done to yourself; to have no murmuring against you in the country, and none in the family." Chung-kung said, "Though I am deficient in intelligence and vigor, I will make it my business to practice this lesson."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卫灵公》15:24)

Tsze-kung asked, saying, "Is there one word which may serve as a rule of practice for all one's life?" The Master said, "Is not Reciprocity such a word? What you do not want done to yourself, do not do to others."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里仁》4:15)

The Master said, "Shan, my doctrine is that of an all-pervading unity." The disciple Tsang replied, "Yes."  The Master went out, and the other disciples asked, saying, "What do his words mean?" Tsang said, "The doctrine of our master is to be true to the principles-of our nature and the benevolent exercise of them to others,-this and nothing more."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被认为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黄金法则,甚至被写进了汉·斯昆所倡仪的全球伦理宣言,可以说其影响十分深远。

仁是忠与恕的合一

孔子此语与其仁学思想相关,故我们先来看在《里仁》篇中,孔子如何谈仁。《里仁》4:15是孔子与曾子关于一贯之道的对话。曾子把忠与恕放在一起来讲,并认为这是孔子的一贯之道。孔子的一贯之道就是仁,而忠恕是仁的两个重要方面,郭沫若先生说:“孔子曾说‘吾道一以贯之’,但他自己不曾说出这所谓‘一’究竟是什么。曾子给他解释为‘忠恕’,是不是孔子的原意无从判定。但照比较可信的孔子的一些言论看来,这所谓‘一’应该是仁了。不过如把‘忠恕’作为仁的内涵来看,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1]那么,忠恕又是什么呢?朱熹《论语集注》这样解释:“尽己之谓忠,推己之谓恕。而已矣者,竭尽而无余之辞也。……盖至诚无息者,道之体也,万殊之所以一本也;万物各得其所者,道之用也,一本之所以万殊也。以此观之,一以贯之之实可见矣。或曰:‘中心为忠,如心为恕。’于义亦通。程子曰:‘以己及物,仁也;推己及物,恕也,违道不远是也。忠恕一以贯之:忠者天道,恕者人道;忠者无妄,恕者所以行乎忠也;忠者体,恕者用,大本达道也。此与违道不远异者,动以天尔。’又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忠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恕也。’又曰:‘圣人教人各因其才,吾道一以贯之,惟曾子为能达此,孔子所以告之也。曾子告门人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亦犹夫子之告曾子也。中庸所谓‘忠恕违道不远’,斯乃下学上达之义。’”在朱熹的解释与程子的解释之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朱熹从内外关系来谈忠恕,程子则更强调其上下关系。而如何从内外关系贯通到上下关系,朱熹与程子都没有明确地解释。实际上,这里涉及到了四种关系。天与其自身,天与人,人与自身、人与人。天对自身的忠,这是最基本的关系,是第一性关系。这就是“忠者天道”的意思。天与人,是一本万殊的关系,是忠的传递,人的忠来自于天的忠。人与自身,就是尽己的关系,要对自己完全忠实。人与人,也同样忠实,而其表现形式为恕。

恕是将心比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恕道的经典表述。现在,我们来看《颜渊》12:2。前一句,“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此语出自于《左传》:“晋臼季曰:‘臣闻之,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传统的解释说它讲的是一个”敬“字。皇疏:“恕己及物,则为仁也。先二事明敬,后一事明恕,恕敬二事乃为仁也。”后代多从这种解释,如朱熹《论语集注》:“敬以持己,恕以及物,则私意无所容而心德全矣。内外无怨,亦以其效言之,使以自考也。”这样也解释得通,只是前句与后句没有联系,似乎是各说各的。我觉得还是连起来讲比较好,就是说,“出门”和“使民”之类的事情,都是比较麻烦人的,最好还是少做为佳。由此就自然而然地引出了下一句,亦即主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卫灵公》篇中,也用此语来直接解释“恕”。同样的意思,《论语》中其他地方也谈到:“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公冶长》5:12)此处,孔子为什么说这是子贡所达不到的呢?仔细揣摩的话,就会发现,在子贡的话语中,其重点在于“我不欲人之加诸我”,而“吾亦欲无加诸人”是作为陪衬的。这还是有点自我中心,也略微带点怨气。在这种情况下,要真正做到“吾亦欲无加诸人”是比较难的,当然,这一点对任何人都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其他儒家经典也说了相同的意思:“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中庸》)关于“己所不欲”的具体内容,在其他地方有说明:“己恶饥寒焉,则知天下之欲衣食也。己恶劳苦焉,则知天下之欲安佚也。己恶衰乏焉,则知天下之欲富足也。知此三者,圣王所以不降席而匡天下。故君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韩诗外传卷三》)这是从人的身体与物质需要方面来谈的,荀子则更多地从人的精神需要、从人际关系来谈:“孔子曰:‘君子有三恕:有君不能事,有臣而求其使,非恕也;有亲不能报,有子而求其孝,非恕也;有兄不能敬,有弟而求其听令,非恕也。士明于此三恕,则可以端身矣。’”(《荀子·法行》)孔子的恕道对后世有极大的影响,下至百姓,上及君王。唐太宗李世民,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建立大唐的威势,就是因为他有容忍的心胸。他与魏征的君臣关系已经成为千古美谈,他还给我们留下一句关于忍让的名言:“事不三思,恐怕忙中有错;气能一忍,方知过后无忧。”

忠是尽心尽意

“恕”是从消极方面来说“仁”,“忠”是从积极方面来谈“仁”。孔子直接谈“仁”的地方也很多:“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雍也》6:30)这一段结合《宪问》14:42来读会更加清楚一些:“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宪问》14:42)“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则相当于《宪问》14:42中所说的“修己以敬”的层次,这在孔子看来,已经可以称之为君子了,但还不够。第二个层次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就是积极地促进他人立与达,也就是《宪问》14:42中所说“修己以安人”的意思。这里的他人还是就主体自己身边之人而言的。做到这点的人可以称之为仁者。而最高的境界是“修己以安百姓”,就是说仁爱之心不止推及周围亲近之人,而且要广遍天下百姓。能够达此目标的人被孔子称为圣人,其实,就是尧舜也很难做到这点的。李零说:“仁的本义是拿人当人,恕的本义是将心比心”[2]这是很精辟的概括。借用他的这一话语来理解《宪问》14:42的话,就可以做这样的解释:“修己以敬”是拿自己当人,“修己以安人”是拿自己也拿自己周围的人当人,“修己以安百姓”则是拿自己也拿天下所有的人当人。后者是孔子心中的最高理想。

 

 

“所以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马太福音》7:12)

So in everything, do to others what you would have them do to you, for this sums up the Law and the Prophets. (Matthew7:12)

“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甚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你们若善待那善待你们的人,有甚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是这样行。你们若借给人,指望从他收回,有甚么可酬谢的呢?就是罪人也借给罪人,要如数收回。你们倒要爱仇敌,也要善待他们,并要借给人不指望偿还;你们的赏赐就必大了,你们也必作至高者的儿子;因为他恩待那忘恩的和作恶的。你们要慈悲,像你们的父慈悲一样。”(《路加福音》6:31-36)

Do to others as you would have them do to you. 'If you love those who love you, what credit is that to you? Even `sinners' love those who love them. And if you do good to those who are good to you, what credit is that to you? Even `sinners' do that. And if you lend to those from whom you expect repayment, what credit is that to you? Even `sinners' lend to `sinners,' expecting to be repaid in full. But love your enemies, do good to them, and lend to them without expecting to get anything back. Then your reward will be great, and you will be sons of the Most High, because he is kind to the ungrateful and wicked. Be merciful, just as your Father is merciful. (Luke6:31-36)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规则在西方也有同样或相近的表述,伟大的犹太学者希列就曾对人说:“你所憎恶的事,别做在你的邻舍身上,这就是整个妥拉,其他不过是这一点的解释罢了。”[3]《圣经》次经《多俾亚传》中托彼特也这样教导儿子:“凡你憎恨的事不要对别人做。”(《多俾亚传》4:15)

 

饶恕的源头在上面

这一黄金规则的正面经典表述还是在《圣经》之中。“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这句话在《马太福音》7:12和《路加福音》6:31中都出现了,文字一样,只是语境稍有差别。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相比较,也有一些细微差别。仔细揣摩,就会发现:耶稣的话的重点与中心在“人”上,而孔子之语的重点与中心则在“事”上。耶稣让人从自己出发去考虑应该怎样待人,每个人最熟悉、最了解、最关心、最疼爱的是自己,所以,从自己出发一定是最真实、最直接、最便捷、最有效的。这里面还包含有主动去关心人、照顾人的意思。人是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他想要的很多,他的心思也很复杂,他把自己弄通了,就会把别人也整明白,给别人的帮助也就能够做到心里去。孔子强调的是不要强加于人,即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行为、事情强加给别人。这是一种对别人消极自由的尊重,但比较缺乏积极性,没有更多去想想别人需要什么,而自己在这些方面能够给别人出什么力帮什么忙,哪怕夸奖人家几句,安慰别人几声。而“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则是从积极方面来立论,要帮助人立,帮助人达。这两个方面互相补充。《圣经》中“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这句话包含了待人与待己这两个方面,而这句话是耶稣基督说的,就是说其来源是耶稣基督,是神。这里就包含了神人关系,而这层关系正是人与自身、人与人关系的根本保证。这应该就是程子说的“忠者天道”的真正含义。

《圣经》中讲人对己的忠,也讲对人的恕,但无论讲忠讲恕,都是以神为中心的,都没有离开神。耶稣教导门徒说:“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6:14-15)我们怎么待人与天父怎么待我们相关,我们饶恕人与天父饶恕我们相关。天父的原则是我们行事为人的最终理据,天父的态度是我们敬畏的最终根源。耶稣的命令是要我们从心里完全饶恕:“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18:21-22)耶稣还特别讲了一个故事来说明这个道理。一个欠了一千万银子的人被免了债,回去的路上,他却揪住一个欠了他十两银子的人不放,结果是自己被再次交给掌刑的,直到还清了所欠的债。耶稣在教导门徒祷告时还特别提到了要饶恕,要免人的债:“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马太福音》6:12)

 

白金规则胜过黄金规则吗?

时代发展到今天,进入了商业社会,有人不满足于黄金规则,又提出了所谓白金规则。白金规则是美国最有影响的演说人之一和最受欢迎的商业广播讲座撰稿人托尼·亚历山大拉博士与人力资源顾问、训导专家迈克尔·奥康纳博士提出来的,其经典表述为“别人希望你怎样对待他们,你就怎么对待他们”。这一口号一提出,就受到了许多人的激赏,认为这是一个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更有价值的规则,说它是从以自我为中心转变为从别人的需要出发,这样做可以使自己和别人过得轻松、舒畅云云,并且以“残疾娃娃”的设计和冰淇淋的推销作为例证。这种说法看似很有道理,其实大谬不然。

应该注意,这条所谓的白金规则一定要以黄金规则为前提,一定不能离开黄金规则单独行动,而黄金规则不需要依傍白金规则。可以说,黄金规则之中已经蕴含了白金规则的内容,所以,就没有必要把它再提取出来。而离开了黄金规则的白金规则往往成为一种虚伪、成为一种对他人喜好无原则的讨好,对他人需要不及其余的满足,而最终是为了获得自己的利益,达到自己的目的。它可以说是一个商业社会的规则,其实质是:表面上为别人,实际上为自己。设计“残疾娃娃”的罗肯也好,推销冰淇淋或雀巢产品的威廉·萨福也罢,他们的煞费心机与不耻下问的背后,都是巨大的商业利益支撑与推动。人最亲切的是自己,人最了解的是自己。从自己出发才能够真正地体会他人、了解他人的需要。莎士比亚在《汉姆雷特》中借波洛涅斯之口说:“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忠实,就像有了白天才有黑夜一样”。这真是至理名言。可见莎翁是深得《圣经》三味的。而所谓的白金规则表面上看是关心他人,从他人出发,但这里恰恰透露着虚伪,这种关心恰恰是表面的、外在的。一个人对自己内心的理解一定深于对别人内心的理解。黄金规则关注人本身、人内心,它的考虑就会是长远的,最终使人受益的。它甚至会阻止人去满足那当下有益而最终有害的需要,如抽烟、酗酒之类。白金规则关注的是事、商品,就常常是短视的、急功近利的。它不会管长远的效用,只要当下让人高兴就行。现在许多的商品就是这样,它们是根据人的需要或欲望而设计制造出来的,它们甚至挑动了人潜在的欲望,制造商、推销商会为把它们生产出来推销出去煞费苦心,可这些商品最终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产生什么后果,这是在他们考虑之外。明明知道某物对人长远有害,但故意隐瞒的事例也数不胜数。

又有人说黄金规则会成为一种不切实际的理想,甚至拿阎真的官场小说《沧浪之水》之中的人物与故事来做例证。说主人公池大为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放弃了准则信念,成为了一个被迫的虚无主义者,不知不觉间随波逐流走上了另一路。说明了理想的虚伪性。这也许表明小说主人公的所谓正直、清高、讲原则全是虚假,他追求的所谓理想全是虚幻。但假的理想破灭,并不等于没有真的理想;商业利益之外,并非没有别的美善。要一个人去认真思考人,认真思考自己,你就会发现,作为一个真正的人不愿意用“别人希望你怎么对待他们,你就怎么对待他们”去糊弄别人安慰自己,而会用一颗真心去对待他人,因为他就是我,他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他的缺乏就是我的缺乏;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的欢乐就是我的欢乐。这时候,《圣经》的话语能够给人提供真正的帮助:“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论语圣经对读第十课思考讨论题

 

一、孔子“吾道一以贯之”中的一指什么?如何理解?

二、仁的本义是什么?恕的本义是什么?你觉得在当今社会中应如何落实?

三、饶恕的源头在哪里?如何才能饶恕?

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为何被称为黄金规则?它们有何同与不同?

五、白金规则胜过黄金规则吗?

 



[1] 转引自蔡尚思主编《十家论孔》,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187页。

[2] 李零:《丧家狗》,太原:陕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223页。

[3] Shabbath 31a,转引自莫里斯《丁道尔新约《《圣经》》注释·路加福音》,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01,第159页。妥拉,Torah,即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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