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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作者: 寅公 

(2009-06-05 14:3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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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壁画

九色鹿

洞窟

文殊

分类: 古今游记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情归西部之十一

                                         作者: 寅公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在中国的石窟和寺院中,壁画是不可或缺的。大约在公元前五、六百年,壁画的形式已出现。

    在我中华博大和缤纷的壁画宝库中,敦煌壁画特立独行,风味殊异。它既与中原壁画的面貌迥然不同;亦与西域各窟的画风相去甚远。这区别不仅是文化意蕴的不同、地域风情的相背,更是一种极具个性审美创造。只要我们的目光一触到敦煌的画面,心灵即刻被它这种极其强烈的独特审美气息所感染!这里是敦煌样式。从艺术上说,敦煌壁画是东方中国乃至人类世界一个独有的样式。每看到它,我便感到自己已然置身在一千前茫茫戈壁滩那条响着驼铃的丝绸古道上了。

    莫高窟这座具有古建筑、雕塑、壁画三结合的艺术宫殿,除了泥塑雕像,还有大量的壁画。敦煌石窟艺术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数量最多、内容最丰富、色彩最鲜艳的壁画艺术!莫高窟尤以丰富多彩的壁画而著称于世。本来,佛教石窟多以雕塑造像作为供奉的主体,而壁画则是石窟的装饰,然而莫高窟的壁画竟然“喧宾夺主”,成为敦煌造型艺术的主要组成部分。 当你置身于窟中,便会发现在石窟甬道、四壁及窟顶上绘制着一幅幅精美的图画,密密麻麻,而且大多都是同一佛像的复制,直看得你眼花缭乱。那神态逼真、含笑自如的菩萨;那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的仙女;那姿态妩媚、凌空翱翔的飞天;那五彩缤纷的鲜花纷纷扬扬;那不奏自鸣的乐器演奏着仙曲――仿佛把你带进神仙天国,身心随着飞天飘旋,好像整个洞窟都在晃动!这些壁画,构成一座博大的民族壁画艺术宫殿,因此法国人称其为“墙壁上的图书馆”。

    莫高窟的壁画之所以在我国以至世界艺术史上占有那么重要地位,这不仅是由于敦煌壁画的面积特别广大,现存壁画连接起来可达50华里,被誉为世界现存最大的艺术画廊,一座巨大的美术陈列馆。还因为与塑像相比较,莫高窟壁画内容非常丰富,其描述的故事浩如烟海,既有真人真事,也有想象虚构,子虚乌有。莫高窟壁画容量和内容之丰富,是当今世上任何宗教石窟、寺院或宫殿无法媲美的。

    莫高窟壁画最广泛的题材是佛教内容,如经变、本生、佛传、供养人及因缘故事,即人们供奉的各种佛陀、菩萨、弟子、天神、飞天羽人及其说法像;有以佛经中各种故事完成的连环画,即佛经故事画;有隋唐时期兴起的大型经变,综合表现一部经的整体内容,宣扬想象中的极乐世界的经变画;还有表现佛教在印度、中亚、中国的传说故事和历史人物相结合的题材的佛教史迹画;还有民族传统神话题材及各种各样的装饰图案,如边饰、顶光、背光、龛媚、人字披、平棋、藻井、莲座、旗帜、花砖、器物、服饰等,还有记录敦煌某一时期历史、描绘当时现实生活中人物的历史人物画;反映平民农事稼种、牧童晚归的真实生活场景,一如田园古诗的图景诠释。

    除此,壁画中还有一部分是一些赞助修造石窟的人物也采用壁画形式来录相纪念,一般都在墙壁的下方或甬道两壁给当时出资修造石窟的人画像。这种画像通常称为“供养人像”,即开窟造像功德主的肖像,这是一部肖像史。供养人像的数字在莫高窟中多得难以计算,从帝王官吏到贱口厮役,从汉、匈奴、鲜卑、吐善、回鹘到西域各兄弟民族,无不应有尽有。若以绘画种类分,除上述外,还有建筑画、器物画、山水画、花鸟画、动物画等五类,成为佛教艺术最为灿烂的宝库。除装饰图案和供养人画每个时期都有外,其它题材和形式随艺术的发展而不断创新。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从艺术上讲,莫高窟的壁画显示了各族艺术匠师非凡的创造才能、高超的艺术造诣和高度的艺术成就,是极其珍贵的古典艺术遗产。我国的雕塑和绘画已有数千年的历史。美术史上记载许多著名画家的作品多已失传,我们能够看到一些宋代绘画的原迹,已视为珍宝了,更不必说唐和唐以前的了。而在敦煌,从北魏到隋唐,却完好地保存了那么丰富的壁画和塑像,真是学习和研究我国民族艺术成长、发展和演变过程的大课堂,为研究我国美术史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各个朝代不同的绘画风格,构成了一部中国古代美术史,因而被国际上称誉为特殊“博物馆”,是一部跨越千年的“形象历史”。莫高窟的艺术精华在壁画,其构图之宏伟多变,用色之浓艳繁复,线条之细密流畅,具有着惊人的艺术感染力,令人叹之观止。莫高窟的壁画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盛唐时期的壁画水平最高。供参观的洞窟较有影响的是96窟、17窟、130窟、158窟、259窟、285窟、200窟、428窟等。

    然而,莫高窟壁画之珍贵,不仅体现在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更体现在它的科学价值上。它不仅展示了10个朝代壁画艺术发展的脉胳,其数量最多,规模最大,艺术技巧最精湛,内容最丰富,也为研究中国古代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地理、交通、社会生活、民族关系、宗教史、艺术史、中外友好往来、文化交流史等,提供了中古时代千余年间丰富的、形象的历史资料,把壁画按时代排列起来,勾勒出了中国美术史上一条上承汉晋、下启元明的划时代线索,是研究历史、文化、宗教的绝佳形象史料。

    从历史上讲,它反映了我国历代各民族、各阶层的劳动生活、社会活动、科学技术、音乐舞蹈、民族风情、衣冠服饰等等,展现了不同时代的风貌,从效仿西域式样到逐渐汉化,从颜面体态到服饰装束,都又复归汉民族的鲜明特色。内容之广泛,形式之多样,历史之悠久,技艺之精湛,实乃举世罕见。在莫高窟各个时代的壁画中,有反映当时农业生产面貌及生产劳动场面、社会生活场景、商旅交往的活动情景、衣冠服饰制度、古代建筑造型以及音乐、舞蹈、杂技的画面,如帝王出行、农耕渔猎、冶铁酿酒、婚丧嫁娶、商旅往来、使者交会、弹琴奏乐、歌舞百戏……世间万象,林林总总。壁画记录了中外文化交流的历史事实,保留了大量的历代各族人民的衣冠服饰资料。展示了当时农业生产的全过程和当时最先进农耕工具、交通工具、骑兵战马装备等,都为后人了解不同历史时期社会形态提供了珍贵图像资料。壁画中所绘的大量的亭台、楼阁、寺塔、宫殿、城池、桥梁和现存的五座唐宋木结构檐,是研究我国古代建筑的形象图样和宝贵资料。当我站在烽火台前向西望去,关外的农业生产呈现着一幅丰收繁忙的景象,这些不正是从先人那里继承而来的吗?

    在深邃幽暗的洞窟中,借助手电发出的油灯般的昏光,要看清那婀娜多姿当风舞动的线条,是极其困难的。85窟的美丽壁画中,石蓝、石绿的矿料在黑暗中如夜明珠一样耀眼,晚唐人物的丰富华丽被演绎到极致,令人流连忘返。于壁画间畅游,闻解说而感叹,观千佛而欣慰。我们听众大都没有多少绘画、雕塑艺术鉴赏力,俗话说外行只是看个热闹,不过我们还是被窟内精美的画面和其中的故事吸引着、感动着。

    我们从万化洞拾级而登,去看第428洞窟。第428窟,凿于北周,这是敦煌早期最大的中心塔柱式窟。前部人字披顶,有窟簷,梁与簷18根,这是很妙的。古代的艺术家开挖一个石窟,把洞窟的形式,开挖成屋宇的形式。你一进去,以为是在砖瓦木结构的屋宇中间,相当的宽敞,中间有一大龛。一佛二罗汉在龛内,二菩萨在龛外。它们栩栩如生,神态自若。它们的八层背光,闪闪耀耀。窟顶有莲花;四角上,飞天翱翔。人字坡上,火焰也在飞升。西壁画的是10尊半裸体的菩萨、飞天,还有几百供养人。东壁北段画的是须大拿太子的壁画故事,南段画的是萨埵那太子的壁画故事。北壁画的是说法与降魔。南壁西壁都是说法图、佛诞图。人一进这个洞窟,便掉进了染缸似的,整个都掉落在色彩的世界中,热烈的红色调子是基调,千万种色彩旋转在你的周围。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从北周到今天已经有15个世纪了,而壁画的颜色还仍然如此之鲜明,如此之吸引人,所有的色彩依旧如此新鲜和灿烂,因之我们两脚一踏进去,就陷在里面,拔不出来了。就好像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在那些画师刚刚赶完了工去休息的时候偷偷来看一眼,可就这一眼,是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的了。莫高窟那洒在每洞每窟外纯然灿然如佛光的金色,骄傲得让刚从幽暗走出的我不敢正视。我简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狂喜,血为之沸腾,心跳得厉害……

    不管是谁,到了这里,一定不会再舍得走。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世界上任何一种颜色,可以看见任何一种表情,可以找到无数种表现神佛的方法,那些线条、技法、颜色、姿态,就是你的想象力到了尽头,也想象不出它的美。那种和谐是确确实实的无价之宝,更何况,这些都是几千年前的艺术作品。我不能不崇拜和佩服先人,竟然在这一片黄土之中创造出如此绚烂的世界。

    敦煌壁画的色彩纵然鲜丽,终究是年代久远。那淡红的颜色、肉色,有不少均已变色。有的在变色的过程之中,也有的没有变。多妙,大自然,或者说,时间老人,也拿起画笔来,在这些壁画上加了工。凡是肉色的人体,都变了色,用粗犷的黑色的线条勾出轮廓来了。这一变,表现了一种特殊的美。后来我们在别的洞中,特别在宋代的洞窟中看到,宋代的壁画被时间老人的指甲剥除后,露出了里面的魏代壁画,则完全没有变色。一点也不是粗线条,而是精细的画风。一点也不是黑色的轮廓,而是人体的肉色。

    那粗犷的画风,真是有力,强烈!那粗线条,像绳索似的把它的观赏者牵住、绑住了。佛教讲究因果报应,从第一天起,我们就受到了一幅壁画的感召。这就是第428洞东壁南段的那幅故事连环画,绘有萨缍太子舍身饲虎的故事,说的是:

    国王大车的3个儿子,一日入山狩猎,见一母虎领数幼虎,由于饥饿,已奄奄一息,将食其子。三太子萨缍愿舍身救济,以干竹刺刺破喉咙,投身崖下,以身饲虎。二兄将萨缍饲虎事还告父母,国王及其夫人赶至山谷,抱尸痛哭,收拾遗骸,起塔供养。据说这位三太子就是后来的佛主“释迦牟尼”,是因为他前世修缮积德,所以才有来事的功名成就。这个故事画以三条横卷相接,呈连环画构图,用笔简练,手法写实,图案化的群峰和树木既表明了故事发生的环境,又具有浓厚的装饰效果。本窟供养人像有一千多身,是敦煌石窟中供养人最多的洞窟,说明此窟可能是由当地各寺院比丘集资所建。这幅画里所宣扬的一种思想,像一道闪电,一声霹雳,击中了我们。震动了我们。我们在壁画之前沉思,犹如壁画上的萨埵那太子在跳崖之前的沉思着。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第257窟,建于北魏,洞窟形制由印度支提窟与中国汉式建筑相结合而建成。前部人字坡顶,后部中心塔柱,正面龛内塑一倚座弥勒像,其表情庄重、肩圆胸阔、四肢修长,具有伟岸丈夫之概。壁画以贤劫千佛和佛经故事为主。尤其以《九色鹿王本生》最为著名。所谓本生,与佛传、经变一样,都是指壁画的出处来源于佛经典故、佛经故事。这就是著名的九色鹿的故事:美丽的九色鹿从恒河中救起一溺水人—调达。调达为报答九色鹿救命之恩,发誓不泄露其住处。当时该国王后于梦中见九色鹿,梦醒后垂涎其美丽的皮毛,要求国王悬赏捉拿,调达见利忘义,带领国王捕捉九色鹿。此时九色鹿正高卧山中,毫无所知。鹿的好友乌鸦对空长鸣,唤醒九色鹿,九色鹿毫无惧色,向国王诉说调达忘恩负义的劣迹,国王深受感动,放鹿归山,并下令全国禁止捕杀九色鹿。此时,调达周身生疮,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看到著名的九色鹿的真容,竟藏于洞窟不起眼的角落里,真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当导游的手电筒光照到这只体态优美、色彩斑斓的九色鹿身上时,大伙儿都发出轻轻的惊叹声。看罢心中却有一股不可言状的滋味,我们呆呆地站在那里。

    第202窟, 始建于初唐,完成于中唐,宋代重修窟门及四壁的下部,在初唐洞窟中首屈一指,有贞观十六年的纪年题字。佛龛顶部是初唐绘《法华经》中的“见宝塔品”。画面上释迦、多宝二佛并坐,弟子及信徒听佛讲经说法。北壁为中唐绘十方诸佛赴会图。画中各种人物乘宝座、驾祥云,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汇集,宝台莲池,26人的乐队,4人起舞,香花、飞天穿插其间,场面宏大,是这一时期的佳作之一。南壁的《弥勒经变》是依据《弥勒下生经》绘制的。中央坐佛,莲池中2人起舞,乐队11人,其两旁各有说法图,两端画着大型楼房。壁画中画了庄稼一种七收,树上生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等内容;古代画师们用他们熟悉的生活画面充实了理想中的佛国天堂。壁画中饮水的牛,一捆捆待运的小麦,正在收割和扬场的农夫,停放在一旁的大轮牛车等场面,仿佛是一个农家田园的景色。这些充满了生活情趣的场景,既表现了佛国净土的升平,又表现了人间宁静、安乐的田园风光。以上这两幅壁画都极其华丽。最突出却是东壁的门旁,北文殊,南维摩,维摩正在发表他的雄辩,口若悬河,文殊却肃穆地侧耳而听。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第61窟是五代河西归义军节度使曹仪金之子曹元忠的功德窟,俗称文殊堂。主室中央佛坛上原是坐骑青狮的文殊菩萨巨像,而今佛像已毁坏,只剩下背屏的狮子尾巴。背屏后西壁有一幅创作于中唐的规模宏大的《五台山图》,这是一幅宽13.45米、高3.42米、面积达45平方米的巨画,描绘着五台山周围五百里的土地、近二百处建筑、428个各种各样的人物!五代时期,是世界上最罕见最古老的巨大形象地图。我看到了它的古老,它的巨大,它的华美,都令人吃惊。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视野的广博、运笔的精细、测绘的准确。它把从山西太原经石崖关、忻州定襄和从河北镇州经柳泉店、龙泉店、永昌,分别翻越丛山、跨过溪流,途经诸多关隘险要,最终都抵达佛教圣地五台山的几条路线及途中的“大佛光之寺”等寺庙、村镇,描画得须眉毕现。图中还细致描绘了一路上众僧说法、香客朝拜及当时人们现实生活中的场景,真让人不得不赞叹古代人的智慧与技艺。以至于当三十年代初,我国著名建筑学前辈梁思成试图沿着图中指引的道路上五台时,竟能一一找到千多年前的这幅图中画到过的不少建筑!

    除了大量如《五台山图》一类的佛传故事画和本生、经变画外,在石窟中还能看到了许多描绘民生的美术作品。第23窟、第25窟、第454窟,许多石窟都描绘着农民劳作和收获图,北周到西夏600多年间敦煌及附近地区农业生产的面貌均历历在目:农夫拉犁耕地,抡连枷打场;妇女持篮播种,头戴笠帽、手持镰刀收割成熟庄稼的农夫等。

    从中国绘画美术的门类角度看,莫高窟壁画中的人物画、山水画、动物画、装饰图案画艺术如此精湛、数量如此巨大、历史如此悠久,是世界任何人工美术馆、博物馆所难以比拟的。说它是中国历史、世界历史最长的画卷毫不为过。

    我们的画家开始感到许多个美学上的重大问题,在敦煌的壁画中得到解决了。中国古代绘画的正源——原来是流到了千佛洞来!在这里中国绘画和希腊及印度的艺术,外来的健陀罗形式相汇合。

    这里成了世界艺术的一个集合点,然而它又保持了中国民族风格和民族的气派。当中国绘画艺术发展到敦煌壁画时,它已登峰造极。唐宋以后的画家,另辟蹊径,走入山水画的崇高而空灵的境界。中国绘画的正源却流入敦煌壁画,湮没在戈壁中千余年。它等待着未来的大画家来继承它,来更向前发展它。

    莫高窟的壁画精美绝伦,而壁画最好的是285窟。当我走进285窟时,立刻被灯光所照出的一切而情不自禁地感慨、欢呼起来。这幅“五百强盗成佛图”,画得十分精彩。从前,古印度的一个王国中出了五百个强盗,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后来国王派精兵前来征剿,经过激战,五百强盗成为俘虏,国王对他们处以酷刑,将他们双眼挖掉,放逐到深山老林中,山中阴森恐惧,他们受尽折磨,绝望的嚎叫,这叫声传入释迦牟尼耳中,于是他用神力使百强盗重获光明,并向他们说法,众盗听了佛的教诲,俯首悔过,成为佛门弟子,很多年后终于修成正果,成为五百罗汉。这是莫高窟西魏最大的一幅故事画,也是最早的因缘故事画。整个画面结构紧凑,情节连贯,尤其五百罗汉受刑于山林中,个个痛苦嚎叫,表现得十分生动,引人入胜。这确是我今天所见过的最美的壁画,也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美的壁画。无论是壁画的布局、色彩,还是人物的神态、细节,都显现出一种惊人的厚实感,华贵而不粗俗,艳丽而不轻浮。导游介绍说,这是完成于西魏时期的石窟,里面的壁画,色彩、构图、情节都表现得非常完美,从“伏曦女祸”到“化生童子”,从“护法诸天”到“天界诸神”,从“飞天”到“禅庐”,从“排场盛会”到“战场作战”,无不被描绘得生动形象,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了,我知道,黑暗的四周浓缩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史,身处如此庄重肃穆的场合,我的内心已没有丝毫杂念,而只有虔诚的膜拜。我特意把电筒熄灭了,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仿佛要把这历史的魂魄吸入、融入我的五脏六腑和血液之中……

    不能耽误时间了,相机早在入口处就被强行寄存了,因为洞内是严禁摄影的,所以在用心灵体会这一切的同时,我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来记录这一切了,虽然我们也可以买到许多精美的画册,但我坚信,现场的艺术品是具有生命气息的,而书本中的东西是没有活生感的。我打开手电筒,从西墙面开始,一行行地扫描起来,而我的双眼也紧张地记录着所能见到的一切,那是一种感人至深的激情碰撞,因为我审视的不仅仅是一根根线条、一块块色彩、一幅幅壁画,更是一段段清晰、辉煌的文明史,这是实实在在的艺术“通灵”……当电筒的灯光最后落在正中穹顶之上时,我相信此时的眼神一定是放光的,是啊,一次看了这么多的壁画精品,确实有点“奢侈”!

    敦煌“三只兔子”之谜待解敦煌的佛教洞窟与欧洲的基督教堂相距数千里,文化和宗教背景截然不同,然而,在相距几百年的时间里,两地先后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一种图案:三只兔子相互追逐形成一环。大英博物馆《国际敦煌学项目》今年第18期披露了这一新发现。

    敦煌佛教洞窟中,至少有16个洞窟出现了这一图案:三只兔子位于莲花的中心,朝着不同方向奔跑,有的是顺时针(如305窟),有的是逆时针(如407窟)。这些洞窟建于隋朝(589—618)和晚唐(848—907)时期。但是,敦煌文献中从来没有对这一图案的相关研究记录。

    而到了13世纪,欧洲的德国、法国和英国基督教堂的屋顶浮雕等处,都发现了相同或相似的图案。这三只兔子是如何从中国传到欧洲的,一时成为敦煌学界的一大研究热点。有专家指出,这一图案是通过中国的纺织品经由丝绸之路传到欧洲的;但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这一观点。

    当我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这个洞窟后,我已不记得这个洞窟的四壁都有些什么了。真正的艺术品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阅尽和领悟的,何况煌煌如莫高窟者?

    

    2006年2月28日
 

莫高窟壁画——大西北的文化浪漫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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