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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民居客栈   作者: 寅公

(2009-04-21 13: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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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古今游记
夜宿民居客栈
——悠悠周庄情之九
       作者: 寅公 
 
夜宿民居客栈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到周庄旅游,最好是住在老镇子的旅馆里,镇子里旅馆虽然条件不如外边的酒店好,但是住在镇子里可以更好地体验水乡的美丽夜色。

    走在深深的窄巷里,当视线投向几盏灯笼时,我的双眸突然一亮:“呵,这就是民居客栈!”兴奋得几乎叫出声来。这是一座典型的宅院式民居客栈,木质结构,三进二天井的老式二层小楼,高墙花窗,粉墙黛瓦,古色古香,别具风格。虽陈旧却古朴,虽是小筑却分外精致。门楼古朴典雅,引得我驻足研究半天,忍不住伸手模了摸它的沧桑。步入客栈,安顿下来,便在房东大妈的热情引领下,把客栈的楼上楼下、左左右右全都打量了一番。这座在古镇区向游客开放、可以投宿、独具神韵的民居客栈,从外表看是气势不凡的大户人家。第一进是不很宽敞、但很舒适的大厅,过门厅是亮堂堂的天井;天井内条石铺地,满目盆花。从天井向上仰望,便是楼上一排木质门窗,精雕细刻,丝丝入扣,颇为精细。步入第二进,便是客房了。房间很大,楼梯狭小,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地作响,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我选择住在楼上,一个过去的绣女阁楼。房间虽然已被装修一新,但格局大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木制的门、木制的推窗和中式家具,加了一些现代设施,阴湿的空气中依然散发着我记忆中的温馨,使我依然有种如梦感,给了我最大的安慰与难以言喻的心悦。

    这是一间不算太窄的两人间,好象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古老的红木雕花床,精雕细刻的床檐,土土的蓝底白花蜡染床单,茶几、椅子也是油亮的红木家具,皆为家具中的精品,堪称上乘。床上绣花被子、麻布蚊帐、蚊帐钩都是古色古香,再配上头顶八角宫廷灯的红丝绳,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般配不已,显得分外精致。门插销与我小时候住的姥姥家里的一样,其实是门后的一根隐藏得很好的活动木条,掩上门后,将木条横亘出来就算锁上了。房间干净整洁,新增的卫生间,二十四小时热水,空调电视俱全,价格便宜得意外。可见周庄人骨子里是纯朴的,房东大妈热情朴实,一口夹着软软吴语的普通话,透着亲切。

    客栈地处小桥流水、富有诗情画意的闹市之中,面街临河,环境幽雅。这正是我梦里的小居:小镇人依水而居,街坊临河而筑。距桥近,于河更近。透过房间窗户,看古桥驳岸,看渔火人家,看南湖怡人的风景,游客的兴奋表情全部映入我的眼帘。酒客把杯临风,窗外波光桥影,舟楫往来,飞燕呢喃入轩窗,鹭鹚搏鱼生妙趣……这一切都让我在追思一个九百年前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站在窗口远望的情景。微风撩起窗帘的一角,阁楼的温馨、现代电视的歌声,一时间,我忘了自己置身何地,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风景宜人更迷人”。

    推开小小雕花木窗,清风徐徐吹来,琴声悠扬悦耳,伴随其间的还有船桨摇动和软语渔歌以及静静的夜里有人走过的说话声。此时,我喃喃自语:“清风明月本无价,远山近水皆有情”,我陶醉于如诗似画的水乡之夜。

    暮色里的水乡渐次安静,远方飘着几许炊烟,婀婀袅袅的,风一吹就全散了。临河的窗户上挂着大红灯笼,红红的大方桌旁谈笑风生的顾客,有的在品茶,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购物,饶有神韵。对岸楼窗开着,一位少女探身朝外张看,皮蛋青的衣衫,一双圆润的手臂伸出楼窗,挑起一枝竹竿,把湿漉漉的衣服收进去。少女挺起胸脯,美目晶亮,那种细巧专注的神情,微微蹙眉又微微一笑,留下一剪倩影。稍顷,木格子窗轻轻掩上,蒙蒙细雨飘走红情绿意,依然是雨中冷寂的周庄、冷落的天空。

    我打开行李,简单地一番洗簌,将一头扎进踏花被里。我蛮以为趴一下就可以了,却不曾想这一趴便已扎进了江南的春梦里。直至轰鸣的春雷将我从梦中愣拽了出来,不觉已是夜灯闪闪了。

    窗下窄窄的街道,临街有水,船都摇走了,偶尔有过路者的脚步踏碎安静的水面,接下来则是更深的宁静。水乡的气息从窗缝里悠游而来,耳朵不由自主捕捉着些微动静,有风推水拍打河边的青石,雨细密地落在樟树叶和青石板上。几声模糊的狗吠遥不可晰,“嘀嗒、嘀嗒……”,楼下主人家的座钟规律地响着,声音顺着窗沿一层层推了出去,不知落到了谁人的梦里。

    酒足饭饱,我独自走出客栈,朝夜幕中的“小桥、流水、人家”走去。雨夜中的周庄朦胧迷人,仿佛一朵出水芙蓉,扑面而来的是深浓古意和悠然气氛,眼前晃动的是斑驳的木屋和古桥,使人恍若走进了人间仙境。静谧而狭长的石板小巷纵横交错,能一眼望到头,踩着那精心铺成花样的青石板漫步,就如同从遥远的世纪中走来。镇上人家的屋子大多临水而建,低矮的木结构房屋一家接着一家,紧挨在一起,皆是青瓦白墙的明清建筑。小巷最窄处对街的屋檐几乎碰到了一起,巷子显得阴暗而狭长,只有正午的太阳才会光顾。屋顶一条脊瓦,两头翘起,小小的窗户。那一片片清黝黝的瓦片,如同凝重的历史,从檐角开始,一层层斜斜地向屋脊延伸和展开,尤其是上翘的檐头,仿佛就像中国传统书法中的捺,它是流动的,那翻卷的姿态,具有一种灵动的美。雨打在砖瓦上,“滴答”作响。是谁说过“事如春梦了无痕”,那沉沉的多少年之前的暮霭,依旧笼罩在古老而又有灵气的小窗上。不知是暮色让它变得更加生动,还是小窗的本色依然显示着古典的柔美,这景致让人越来越怀有一种说不清的怀旧情感。它们与旷野中的自然和谐地组合着,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今年是何年,蕴含着一种暂且的忘却之美。

    青砖灰墙上面竟也能丛生出簇簇的青草,墙角泥径上的青苔也不知厚了多少年,车前草默默地生长着,给人一份古意盎然的沉静气和一种淡泊宁静的感觉。因日晒雨淋的关系,有些房屋老墙有的已脱秃,有的已有裂缝,有的外表变色脱落,斑斑驳驳,倒有些沧桑的意味。用眼瞧瞧,它是黑色的精灵,用手摸摸,能感觉它的朴实与厚重。它是一位千岁老人,托起古瓦,给人们撑出一片清凉,在清凉中在万卷古今中在一窗昏晓中送流年,错落有致地凝敛着一份质朴和端庄,在水边、在静谧的街巷中流泻着悠扬古风,清淳幽静,诗情画意,令人陶醉。一棵棵翠色欲流的杨柳伫立于青砖房旁,柳树拖着纤纤的柳条,不时亲吻着河水,像一位寄情于河水的多情少女。柳条随风摆动,似乎也比在别处舞的安然而飘逸。

    在人们的心目中,水是古镇的灵魂,古是水乡的神韵。而古桥、古塔、古街、古宅中,水乡人家民居无疑是古中之古的瑰宝了。周庄的明、清民居很多,留下深刻记忆的是“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之宅邸——沈厅,七进五门楼,气势恢宏。整个建筑房屋百余间,相互连接,形成江南特色建筑——走马楼。沈厅是江南民居之最,也是明清建筑的杰出代表。高高的门坎、深幽的庭院、古色古香的家居摆设、雕梁画栋的阁廊设计、修葺整齐鲜花怒放的后花园、屋檐上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无比古朴、明洁。沈厅经年月的风霜显得陈旧古老,但每个细部都能体现出当年的威赫与富贵,豪门世家的威严顿然让人起敬。摸着朱红油漆的窗棂,端详雕花的窗檐,不禁掉进历史的沉思里。置身其中,不由得想起“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词句。

    与沈厅的豪华不同,张厅更精巧、更具人文精神和审美情趣。厅堂、幽弄、河埠、楼榭,布局得宜,把江南园林的精神和风格融入其中,有一种浓厚的文化气息。张厅历经五百年沧桑,风貌依旧,具有明朝风格,由砖雕门厅、小巧的天井、明敞的大厅、幽长的陪弄和闲静的后花园组成。走过门厅,穿过轿厅,便是天井,天井两侧为厢房楼。楼前设雕刻精细的花格栅栏,栅栏两端雄狮踞立,威严壮观。过正厅,便有建筑匠心独具成“品”字形的四进前后堂楼和厅屋,均为当年主人生活起居之处。后花园位于其间,假山、梅、兰、竹、蕉隐现于窗前屋后,与粉墙相衬,精致典雅。前堂楼尚存明代遗风,古朴简洁。而最具特色的是,一条小河贴着墙跟悄然流来,在后院正中围拥出一泓清水,然后又穿越水阁而去,形成“轿从前门进、船从家中过”的景象,使人真正领略到江南建筑的神奇魅力。然而无论是沈厅,还是张厅,如今都已被列入了旅游景点,是不能入住的。而较为有名的典型的江南水乡家居型客栈是教育家沈体兰先生的故居——贞固堂。

    贞固堂位于古镇太平桥逸,是一座高墙花窗、粉墙黛瓦的明清风格宅院式民居建筑。贞固堂内部建筑结构精巧,室内布置原汁原味,书香依旧,旧式家具、文物、书画珠联璧合,古朴别致。楼上楼下共有客房六间九个床位和自助厨房一间。客房装饰讲究,水乡味十足,蓝印花布床单,木棂蠡窗,现代化的卫浴具,一点都不奢华,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它让您既体验了水乡人的生活情趣,又感受到方便和舒适。自助厨房方便客人品尝自己动手做的水乡风味菜。

    天已暗尽,弯曲而深深的小巷里,大红灯笼都已亮了起来,一盏连着一盏,有的藏在垂柳中,有的挂在墙角上,有的还悬在桥栏边,在微凉夜风中轻轻摇摆,影影绰绰,好似挂在腰间的红绸带。河边一棵棵的古树上缠绕着串串彩灯,河埠的石缝里嵌着霓虹灯,把夜晚的周庄妆扮得朦朦胧胧,就犹如一个羞涩的村姑。各色灯光映照下的水巷极富层次感,丰富而不迷乱,热烈而不张狂,美丽而不妖冶,恰到好处地渲染出了水乡村姑的种种神态。整个古镇灯火点点,灯色披着雨花,水巷里酥酥雨滴荡漾开层层涟漪。春姑娘的脚步还没远去,周庄浸润在湿润、清碧之中。此时我才发现,小巷里有无数民居客栈,精致的雕花木窗,迎风招展的五颜六色的三角旗幌,还有脚下蜿蜒的流水。于是,淅沥的夜雨,微微晃动的灯影,向我传达一种悲壮的诗意,一种神圣的祭献。

    拐过两道弯,来到了迷楼,这里灯光辉煌,白天曾来过的。因几位诗人,迷楼成了一道风景。几十年前,也是这时刻,几位忧国忧难的文人,对酒当歌,激扬文字,又有美丽村姑相侍,应该是惬意的。沈厅门前空无一人,昏黄街灯照着斑剥高墙,沈家码头上大青条石溜滑泛光。当年这私人码头在江南可是赫赫有名。夜幕下,我依稀看到远远摇来一只快船,大红灯笼上黑黑一个沈字,沈宅大门半开,几个管家带着几多谋略进进出出,活计在身后打着灯笼,映着毫无表情的脸,这可是当年江南巨富家的一幕吗?

    穿过纵横交错的深巷,踩着光滑的青石板的路面,漫步在狭窄而清幽的市街上,去看各式各样的小店。大部分店铺的店门都关了,偶有几家舍不得关门的铺面,卖着手工艺品、古董之类的旅游纪念品。看店铺门脸很自然地使我联想到自宋、明以来市镇景象的画图,尤其是《清明上河图》中的生动片断。偶尔,从清冷的店堂里传来几句极有趣的周庄土话,细腻又委婉地流转在雨中,清秀如一缕兰香。每见有人走过,老板们便满面陪笑地打着招呼,客气的推荐着自己的商品。那一口吴侬软语声音不高,仿佛惟恐惊扰了这小心翼翼的夜色。

    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各种肤色的游客的喧闹,唯有我时响时轻的脚步声在幽静的小巷里回响着,似乎踩碎了千年的沉静。脚步虽轻而又轻,但还是不得不出声,而且声音还有些清脆,只因为这古镇的夜色太静,像轻柔的江南丝绸那么平适。小巷越发昏暗,两边店铺都已打烊,偶从门板缝流出几丝灯光,透着神秘。于是,我心中感到特别不忍,为自己孤独的脚步打破古镇的梦乡而感到不安。听着自己脚步的回声,心情变得异常平静。白日的一切纷扰从心头退去,繁华的尘世在离我远去。我似乎又找回了自己那颗失落在繁华红尘中的平常心。平日里时时纠缠我的一切烦恼烟消云散,心中只留下平淡、安宁。在这古老的夜里,我暗自遐想:如果有打更的声音伴随其中那就好了,“凄风冷雨适我情,一生独自为谁行?”

    夜色渐浓,一切都在朦胧之中。稀疏的路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整个小镇透着一股淡淡的平和之气。一个人慢慢地走在夜巷里,踏在湿漉漉的泛着悠悠青光的石板上,漫无目标地闲逛。雨淅淅沥沥,长街上人影寂寥,街两旁有树,树干被水气浸染已久,透着湿湿的褐色,朝北的一面密密地爬上青苔,渐次往南稀少。树叶浅绿,叶面偏厚,仿佛被包过一层油,有着沉沉地质感。几株不甘寂莫的苔草从水巷边的石缝里钻出来,更多的依着青石一丛丛地绿着,星星点点如同包着镜面的裱花。雨一直丝丝地下,这样的时候,伞已经成了多余的东西,我一任雨丝滑落在睫毛、鼻尖和唇边,冰凉润滑且有丝丝甜味,而涂满尘埃的脸颊便这样被雨丝清洗得清纯灿烂。江南的雨水很干净,湿湿地扑面而来,不经意间已润透了整个的我,由里到外。

    万斛雨丝乍暖还寒,正是又冷又湿的春三月天气。我时而踯躅在一条深深的雨巷里,时而立在水边高桥上,迎着清冷的风,象个呆子似的发楞。身上的衣服已有些湿,空气中有几许沁人肺腑的凉意,但我不觉得冷,因为我觉得因为自己的孤独,我领略到了周庄最别致的风情,偷窥到了周庄最美的时刻——水乡最美应该是在有雨的夜晚,就象北国的风光要有雪一样:此刻的夜不可名状,此时的静不可名状,此刻的雨不可名状。此刻,我会想起也许几百年前有一个古人也在这样的夜晚,冒着霏霏细雨穿过这夜巷。他可能是访友后夜归吧,那他的脚步一定是不紧不慢的可能还带着三分醉意;如果他是从远方归来的游子,那他的脚步一定是匆匆的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但不管怎样,那都是一种回家的感觉,他们的心里一定很踏实,因为前方的小巷深处有一扇等待的门将为他而开启。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周庄难得这样清静。身旁那条在白天看来表演气质太浓厚的水巷,在入夜之后终于散发出水的气味儿,自然宁静,偶尔散发出一点零星的幽光,照上水巷旁的青石板路。张厅、沈厅此时早已沉寐,显得更加的深邃封闭。古镇留给夜游人的只有桥,周庄的桥是它永远不变的印记,夜色中的桥更显得窈迢。桥中有桥,水中有景,情景交融,妙不可言。微暗的路灯,暗淡的桥影,间或能听到笃笃的脚步声,这就构成了一幅惟妙惟肖的《夜周庄》的画卷。

    雾霏霏,雨蒙蒙,站在石桥上眺望,静静地感觉千年古镇恬静怡人的水乡韵味。此刻的桥也歇息了,水也歇息了,只有两边红灯笼的倒影碎碎地印在水面上,给古镇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安祥。我懂得周庄静谧的美,便秉声静气,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来感受这种超越的宁静。条条水巷里的划灯,涌泻几十里,清丽雅致,蔚为壮观,把双桥、富安桥、贞丰桥、青龙桥、太平桥等古桥点缀得如梦如幻,衬托出一条清晰的轮廓。一艘艘木船,张灯结彩,五彩缤纷,从不远处慢悠悠地荡来,在水中晃出一圈红晕。灯船四面有窗,船舱里还摆着一张张小方桌,几位游客,一边在弦乐声中笃悠悠地品茗,一边观赏迷人的夜景。这灯船宛如姑苏的画舫,玲珑剔透,古色古香。此时,一位穿着红绸衣的少女,端坐在灯船敞开的屋门下,亮开了甜甜的歌喉,挥舞着柔软的手臂,唱着婉转的情歌。那甜甜的带着温香的吴侬软语,通透悦耳,有如天来之音,从红衣少女的口中飞出,从慢慢滑行的灯船飞出,陶醉了雨夜不归人。 灯光朦胧,曲巷幽静,彩灯摇曳,小船迤俪而来,歌声由远而近,景情交融,美不胜收,简直让人怀疑自己在梦里。

    周庄的河水很静,静得连船儿前行划开的波纹也难以觉察。没有船走动的时候,水面唯一的动静就是雨水,若不是亲眼看见水巷两岸的风景在灯火中红红绿绿的变化,你绝不会相信船在前进、岸在滑行。定睛看那雨将水面砸出细密的水花,再一眨眼雨和河面溶为一体,那雨倒仿佛是从天上流到河里了。沉静清凉的河水流淌在心里,桨声、橹声和船娘的歌声萦绕在心头,我全身心地融入了如画的古镇。

    周庄的夜,神秘、安详。小巷让人恍惚,屋内使人温馨。夜深了,我关灯前还是忍不住打开窗户。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飘落下来,传来稀稀唰唰的雨声,夹杂着小树、石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我沉醉于雨打芭蕉的意境之中。很难得的一天,轻松和惬意,浪漫和孤独都在我的心中。躺在有点湿凉的被窝里,睁着眼睛也宛若梦中。此时美使万物寂静,都停留在美妙的一刻,给小镇罩上一层迷人的面纱。我真的陶醉了。静坐于小桥流水人家中,绵长的情调,幽远的诗韵,不经意间便浮上心头。我想,只有抛开揽胜观奇的目的,静下心来真真切切地品味着周庄,才可以领略到周庄骨子里的纯美。

    早早地就被一种什么声音给敲醒了。凝神捕捉,是窗外的跫音。趴在窗口探身一望,蒙蒙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清,可嗒嗒的脚步声依然敲击着耳鼓。慢慢地辩出了窗下二楼的飞檐,飞檐下隐约的青石小巷,小巷里隐约一个袅娜的身影,正背着淡淡的晨曦从浓雾中闪了出来。竹斗笠,蓝色的印花头巾,窄窄的小短褂,飘飘的宽脚裤,她已经肩着一担不知什么货物从我的窗下袅袅婷婷地飘过去了。晨曦微露,清晨的周庄静谧、美丽,我不由得看得痴了。我感到自己正被这江南古镇给融化了,郑愁予的《错误》一下涌上心头,“我打江南走过”,是的,青石街有了,跫音响了,春帏慢慢揭开,小小的窗扉已悄悄地打开了,陈旧、厚重的黑漆大门也被轻轻推开,只是,我是归人?我是过客?

    我爱周庄。古老而美丽的周庄古镇,是我梦里寻她千百度的梦中情人,是我的至爱。我要用自己的全副身心溶进她温馨迷人的怀抱,和她一起去倾听春的召唤,感受春的神韵。

    

    2005年10月28日

夜宿民居客栈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沈万三文化:

  沈万三,名富,宇仲荣,俗称万三。万三者,万户之中三秀,所以叉称三秀,作为巨富的别号。 

    元朝中叶,沈万三的父亲沈佑由吴兴(今浙江省湖州)南浔沈家漾迁徙至周庄东宅,后又迁至银子浜。沈万三在致富后把苏州作为重要的经商地,他曾支持过平江(苏州)张士诚的大周政权,张土诚也曾为沈万三树碑立传。明初。朱元璋定都南京,沈万三助筑都城三分之一,朱元璋封了他两个儿子的官,在南京还建造了“廊庑1654楹,酒楼4座……”有了舒适的住宅,但不久,沈万三被朱元璋发配充军,在云南度过了他的余生。 

    沈万三在周庄、苏州、南京、云南都留下了足迹。沈万三始终把周庄作为他立业之地,“万三住宅在焉东北半里许,即东庄地及银子浜,仓库、园亭与住宅互相联络”(清《周庄镇志》卷二),万三家在周庄。破屋犹存”(明。杨循吉《苏谈》)。尽管他受到张士诚、朱元璋的封赏,但他不愿离开这块宝地。“元。王行字止仲,吴县人,沈万三延为西宾,每一文成。沈酬金一镒”(清《周庄镇志》卷六。杂记)。可见,他连自己的子孙都要留在这块富裕之地,不惜重金加以培养,使沈家久盛不衰。 

    关于沈万三发财致富的原因。大致有“垦殖说”、“分财说”和“通番说”三种。 

    一、垦殖说。许多史料上都有记载,但真正完善地提出这一说法的是昆山文管会陈兆弘在“明代经济史学术讨论会”上发表的《明初巨富沈万三的致富与衰落》一文。文中重点提出,沈万三从“躬稼起家”,继而“好广辟田宅,富累金玉”,以至 
“资巨万万,田产遍于天下。”沈万三依靠垦殖发富,乃至成为豪富,号称江南第一。 

    二、分财说。有人认为,“沈万三秀之富得之于吴贾人陆氏,陆富甲江左……尽与秀”,(清《周庄镇志》卷六。杂记),又有人说“元时富人陆道源,皆甲天下……暮年对其治财者二人,以资产付之”,“其一即沈万三秀也”(杨循吉《苏谈》),总之,沈万三是得到了吴江汾湖陆氏的资财,才成为江南巨富的。 

    三、通番说。据《吴江县志》载,“沈万三有宅在吴江二十九都周庄,富甲天下,相传由通番而得”。著名历史学家吴晗也说“苏州沈万三一家之所以发财,是由于作海外贸易。”这说明沈万三是由于把商品运往海外贸易,才一跃而成为巨富的。 

    事实上,沈万三之所以成为江南巨富。以上三个因素缺一不可,是密切关联的。如果说沈万三“其先世以躬稼起家……大父富,嗣业弗替,尝身帅其子弟力穑,”说明他有了立业的根本。沈万三得到了汾湖陆氏巨资,更由于“治财”有方,显示了他出色的“经济管理”的才能,才有了致富的本钱和关键。他有了这样的巨资后,一方面继续开辟田宅,另一方面他把周庄作为商品贸易和流通的基地,利用白蚬江(东江)西接京杭大运河,东北走浏河的便利。把江浙一带的丝绸、陶瓷、粮食和手工业品等运往海外,开始了他大胆“竞以求富为务”的对外贸易活动。使他迅速成为“资巨万万,田产遍于天下”的江南第一豪富。沈万三就是从贸易中赚下的一部分钱,购置田产,另一部分钱作经商的资本。所以说,沈万三是以垦殖为根本,以分财为经商的资本,大胆通番,而一跃成为巨富。周庄“以村落而辟为镇,实为沈万三父子之功。” 

    沈万三富得连朱元璋都眼红。但在遭受朱明王朝三次沉重的打击后,又很快衰落了。 

    第一次打击是在明洪武六年(公元1373年)前后。据清《周庄镇志》记载,“《明史。马后传》洪武时。富民沈秀者助筑都城三分之一,请犒军,帝怒日:‘匹夫犒天下之军乱民也,宜诛之。后谏曰:‘不祥之民,天将诛之,陛下何诛焉’!乃释秀,戍云南。”除沈万三充军云南之外,他的第二个女婿余十舍也被流放潮州。在此之前,沈万三除筑洪武门至水西门城墙外,还以龙角贡献,并献有白金2000锭,黄金100公斤,甲士10人,甲马10匹,建南京廊庑、酒楼等。这次打击不仅使沈家失去了沈万三这个当家人,而且富气也减去了大半,可谓人财两空。不仅如此,沈万三当时被捕时,周庄镇上株连甚多。有尽诛周庄居者之说,幸亏镇人徐民望不避斧钺,告御状至京城,才救下周庄全镇老小。 

    第二次打击是在明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洪武十九年春,“兄至以户役故。缧絏赴秋官时伯熙亦获戾京师,适与兄同系狱”(清《周庄镇志》卷三-冢墓)。这次沈万三子沈旺的两个儿子沈至、沈庄(伯熙)又为田赋坐了牢,伯熙当年就死在牢中,后移葬于周庄杏村。这样,从根本上动摇了沈家的基业。 
     第三次打击是在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奏学文与蓝玉通谋。诏捕严讯,辞连妻女,及其仇七十二家。…‘洪武三十一年二月学文坐胡蓝党祸。连万三曾孙德全六人,并顾氏一门同日凌迟”(清《周庄镇志》卷六。杂记),这次沈万三女婿顾学文一家及沈家6口,近80余人全都被杀头,没收田地,可谓是满门抄斩了。沈万三苦心经营的巨大家业,急剧地衰落了。“沈万三家在周庄,破屋犹存。亦不甚宏大”,沈家大族遭受如此三次沉重的打击,只能家破人亡。 

    就这样,号称江南第一豪富的周庄沈万三,由兴盛走向了衰落,但他毕竟是一个值得研究和借鉴的人物,他在周庄的遗迹,也使中外旅游者及专家学者深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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