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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水乡听桨声    作者: 寅公 

(2009-04-18 14:32:19)
标签:

乌篷船

乌蓬船

桨声

船夫

鲁迅

绍兴

杂谈

分类: 古今游记

          古城水乡听桨声

           ——水乡绍兴之二十六

                                 作者: 寅公 
 
    历史和文化使绍兴有令人景仰的高度,也受到格外关注。

    去古城绍兴旅游的理由似乎很多:光着脚丫去踩一趟青石板铺就的古仄古韵的小桥,悠悠地坐上乌篷船走一趟鲁迅先生笔下的“周庄”;要不,穿梭于迷离的小巷,寻访名人故居,沾一身的竹布青衫味,在街口立成另一种文化象征……

    对于我们在北方长大的人,初到江南,是免不了会产生些感叹的。不必说那葱茏的山峦,青翠的水杉和随风摇曳的翠竹,单单是这古朴典雅的民居,纵横交错的运河及在河上咿咿呀呀摇动着的乌篷船,就让人浮想联翩。

    绍兴是船乡。鉴湖上停泊着各种各样的船只,狭长的龙舟,黑漆漆的乌篷,宽大华丽的画舫。平日见惯都市车水马龙的我,一下子便被那些船只所吸引。

    绍兴的水是和多姿多彩的船连在一起的,它们相互映照,形成一首田园诗。绍兴的石景、纤道、石桥和乌篷船构成一组完整的水上文化,而以乌篷船为主的各类游船又是一组精彩的游船文化。

    鲁迅《社戏》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最惹眼的是屹立在庄外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戏台,模糊在远处的月夜中,和空间几乎分不出界限,我疑心画上见过的仙境,就在这里出现了。这时船走得更快,不多时,在台上显出人物来,红红绿绿的动,近台的河里一望乌黑的是看戏的人家的船篷。”鲁迅描写的那一大群顽童穿梭于观众中的热闹场面,以及在河道中停满乌蓬船,船夫坐在船头观看社戏的一派水乡风情,正是著名的江南水乡——绍兴。

    古城绍兴,山川秀丽,风景优美,绮丽水乡,风情万种。这是个飘在水上的城市。大街小巷,溪流纵横。穿梭在桥下的那轻盈的小船,顶着乌黑的船篷,船上的艄公头戴黑色毡帽,以脚划船,这就是绍兴独特的一景:乌蓬船。

    乌篷船是绍兴最富特色的交通工具。在很早以前,我们就从鲁迅先生的文字里,知道在绍兴,这样的船,曾密密地铺满了河面,而船上的旧毡帽朋友,会偶尔到岸上的酒铺,沽一角老酒,慢慢品啜,生命的沧桑,都融在了醇醇的酒香里。清明时节,乌篷船显得特别忙碌,人们踏青、祭祖,几只乌篷船结伴同行。到了目的地,船老大把靠的木板拿下来往两条船边一搁,拿出现成的小菜,端一碗酒,两位老大相互一敬,浅浅地喝一口,闭上眼睛,让酒慢慢地淌下去,此乃“小乐胃”,便是划船人的乐事。从鲁迅故居出来,便可以看到柳叶一样的乌篷船,静静地泊在一起,在河道中排成了长龙,船上的船夫在大声的吆喝:“坐船了,坐船了”。我们迫不及待地租了一艘,从鲁迅故居到会稽山园,随着船桨声声,渐行水乡泽国,穿桥过巷,沿途赏景,悠然地细细感受绍兴的水乡情趣,品味一下绍兴这座文化古城所特有的风味。

    这是一条“三块瓦”的乌蓬船,船头船尾各一块固定,中间两块可拉开可重叠,重叠后就有两处可以探出头的;船仓里极窄,转个身十分费劲,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船头,在船夫的带领下,一路逍遥,拍着水儿,穿梭于狭窄的河道之中。河上往来不绝的便是小巧玲珑的乌蓬船,戴着乌毡帽的船夫双手以桨为舵,一只脚好像长在另一把更长些的桨上一样,悠然自得的把小船划得像条大黑鱼,在水面上分开两条长长的波浪。蓬船交织相映的岸芷汀蓝,苗青花鲜,清风白云,古朴、独特、典雅的感觉由然而生。

    河道或宽或窄,堤岸或远或近,山野和村落时隐时显。石拱桥、八字桥、纤道桥、太平桥、廊桥,与我们乘坐的乌篷船擦肩而过的一艘艘轻舟相映成景,一动一静,让人产生身边的城市就漂在水上的感觉,脑际跳出的是“三山万户巷盘曲,百桥千街水纵横”的诗句。

    水乡风情是朵季节花,在不经意中悄然绽开。乘着乌篷船,想着波光潋滟的水波,八字桥上的青石板、古纤道……飘忽的思绪里钻出的竟是《高山流水》。船进后桥,我睁大眼,想捕捉些什么,诸如一片绍兴乡语,青山雨雾中古城特有的绰约风姿之类的,可除了觅得一舟的“乃”却不知心中所系,情之所钟了。斜躺在乌篷船上,望天的眼眸、水的波光,耳畔若能觅得几声鸟鸣,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偶尔的搁桨,在船的轻悠悠的颤动中,扯回了微漾的思绪。谁在弹筝,拨动着旅人的心弦,一汪心绪甘愿受着桨影的羁绊,不弃舟,亦不登岸了。

    不知不觉间,天上飘起了小雨。“船底江声篷背雨,游人听得最分明”,在这样的天气下行舟,如行驶于云雾之间,别有一番滋味。我陶醉了,便从提包中拿出刚刚买来的老酒品尝,忘情于山水之间,想当年杜甫也是快意于此呀。

    雨渐渐停了,乌蓬船在城中弯曲转折的小河间流畅地行进着。近乎贪婪地四下张望,船夫是一个地道绍兴男人,说的普通话里,夹杂着难懂的地方口音,他不停地问,从哪里来,几时来的绍兴,还想去哪里,透着纯朴的热情。这一切都符合我对江南水乡的想象,河堤隔不远就是一道石阶,从岸上延伸到河边,有妇人在洗濯物什,对这青绿的河水无比放心。在被细细的梅雨刚刚清洗过的古城,一切都是婉约的,像一首舒缓的小令。

    绍兴的风貌、风俗和风情,尽在五彩缤纷多种多样的游船画舫之中。船让绍兴尽显风流。

    天黑了,我们仍行舟在河上。小船悠悠,经过洗衣台、石板桥,在河道上留下一片涟漪,万家灯火也慢慢地往后倒退……

    2007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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