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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铃”声声    作者: 寅公 

(2009-04-06 09:55:04)
标签:

布农铃

马铃

栏杆

茶马古道

杂谈

分类: 古今游记
“马铃”声声
——醉在丽江之二十八
       作者: 寅公 
 
 

    一声声清脆别样的马铃儿声,“叮当、叮当”地摇进了我的耳朵,轻轻飘飘,温温柔柔,似乎已和空气融和成了一体,不知怎地就摄住了我的灵魂。好像从没听过这么撼心的铃声,一如绝妙的天国音乐,不!比天国里的音乐更深邃、更朴质、更诱人……才听到它,我就莫名地喜欢,绝对的不由分说。

    循着这马铃声,我情切切地寻到大石桥东边,一间悬着“布农铃”匾额的小店出现在面前:土木结构的两层老式木楼,黄木黑字的店牌,店牌下面垂坠着一串青铜马铃儿,有微风的时候,随着风儿“叮当”地委婉歌唱。那“叮当、叮当”的铃声,就如一朵朵绽放的花,不由分说在你耳边舒展开来。风从耳畔悄悄溜过,竟然无声无息,只有铃声一阵阵涤荡我的心灵,清脆圆润,悠然入心,就如同晶莹的珠子散落在洁美的玉盘上,给了我不少渴望和喜悦的构想。

    才跨进店门,我便被满屋子别出心裁的创意深深吸引,但见这里摆满了各种铃铛,室内充满了淡淡的尼泊尔檀香的味道。店主是刘布农先生,一个先学哲学后又专攻绘画并酷爱马帮文化的四川人,某学院的美术教师,满脸的书卷气,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他曾用两年多的时间走完了青藏高原,走进了云南。8年前,为给自己“山穷水尽”绘画生涯寻找出路,他曾两次单人独骑以徒步和骑马方式沿茶马古道跋涉到西藏拉萨,最后到达印度加尔各答。一路上,马铃声单调寂寞。茶马古道给他以强烈的心灵碰撞,具有传奇色彩的马帮生活史给他以崭新的创作源泉。在漂泊的岁月里,他拾得峭壁上生长着的柴木作成木牌,信手画上澜沧江和梅里雪山,以及河流、马帮,分别系于马铃上和自己胸前。孤独了许久的苍凉古道于是有了些许生气,而那铃也因为受到沿途9位活佛的开光加持,成了神物,一路保佑他。从拉萨回到丽江后,他被大研古城的清雅所迷恋,并留居在此,以特有的布农风铃为名,在最热闹的四方街边上大石桥头开了这间别有风情的店铺,并创办研究会,以艺求友,以和养身。他的店铺专售极富特色的马帮文化商品——“布农铃”,一种自己设计的形状同马帮的马铃的挂件。他创办的“丽江茶马古道研究会”1999年5月8日正式成立,由丽江及各地尚存的若干名老马帮和63名历史人文学家、艺术家组成,宗旨是收集整理挖掘研究与茶马古道相关的马帮文化,它是我国目前研究马帮文化唯一的民间组织。

    “布农铃”是一种珍贵的纯手工的制作品,精致小巧的青铜铃铛下系有一块圆形木块,或是椭圆,或是浑圆,或是不规不矩,都雅致古朴;其上绘有布农先生的亲笔画,大都为马帮人艰辛的生活片断和茶马古道上的风景——林莽森森、荒草凄凄,一个挎刀行走的马哥子,正踏着矫健果决的步履向前,行走在呈“之”形的茶马古道上,他吆喝着十五、六匹骡马,宽阔的前额上沟壑纵横,背负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羊皮褂子遮掩不住他伟岸的身躯……这些素面木板上墨线勾勒而成的丽江风情,有些古旧又淡淡的味道。据说,这些画图均是布农先生两次沿茶马古道徒步进藏的收获,都是他在茶马古道上寻到的心灵碰撞。“布农铃”分两种,顶上圆圆较为方正的一种称为“阳铃”,代表的是男性;形状如风吹起的群摆的称“阴铃”,代表的自然是女人。声音也是不同的,或美妙如纳西女子笑声,或凝重得如婚礼钟声。总有一种是最能表达你的心意的。“布农铃”现已成了恋人之间交换的信物。导游盼金妹介绍说:“云南的茶马古道,是世界上海拔最高、最险峻、最艰难的一条古道,是一条云南人用生命走出来的古道,然而,知之者及研究者甚少。而布农先生制作的布农铃已销售到世界上二十多个国家,他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宣传着云南的茶马古道,让不了解马帮精神和茶马古道的人,能从这布农铃的铃声中去感受茶马古道,能由喜爱布农铃开始去认识丽江马帮……”不曾料想,小小的“布农铃”取材于茶马古道,竟又成为宣传古道精神的载体了。忍不住用手轻轻触摸,“布农铃”便温温柔柔地“叮当”起来,一如悠扬婉转的天籁在我心里绽蕾吐香,幽幽地倾诉着茶马古道的凝重与沧桑……许多游人在这里选购,小心翼翼地将选中的“布农铃”解下,饶有兴趣地提着轻摇,“叮当”的铃声里,尽是闭着眼睛和笑弯了嘴巴的陶醉。如获至宝地捧着“布农铃”,像捧着一件古老的文物。

    丽江作为远古的通衢之道可谓源远流长。自古就有“自内地入藏,必经丽江之正路”之说。据史料记载,成都到丽江之间的步行古道共有两条,它们早在秦汉时期就已经打通:一条从成都起程,经西昌、姚安、大理到丽江,此道险要难行,有的地方仅有五尺之宽,古称“秦开五尺道”;另一条从成都出发,经邛来、灵光、汉源、西昌、盐源、宁蒗、永胜到丽江,古称之为“灵光道”。然而,自古以来,滇南的马帮到丽江后就不再往北走,那是因为被最高的海拔、最险峻的峡谷、最雄伟的高山、最汹涌的河流所阻碍。大约一千年以后,这两条沉积着历史风尘的古道在丽江合为一条,由云南的无名马帮们,用自己的脚步,用自己的生命顽强地向西藏挺进,才形成了让世人震撼的茶马古道。茶马古道在滇川藏地区对各民族间的交融、团结、商贸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茶马古道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卓越贡献更值得大书一笔。战争其间,国际援华人员顾彼得先生曾住在丽江9年之久,他所著的《被遗忘的王国》中,对当年活跃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有着真实动人的描述:“战争其间,所有进入中国的线路被阻时,这场'马帮运输’曾使用了八千多匹骡马和两万余头牦牛。几乎每周都有长途马帮到达丽江,生意如此兴隆,甚至多雨的季节都无法阻止那些具有冒险精神的商人……印度和中国之间这场迅猛发展的马帮运输是多么广阔和史无前例……它作为人类的一个伟大冒险而永远铭记在我的心中。”不难想象,滇缅公路被切断后,隐匿的茶马古道再度大活跃的情景:那些来自英国、美国的抗战物资和生活用品,就这样被英勇无畏的马帮们经西藏亚东等口岸转运到拉萨,翻山越岭运到丽江,再由丽江中转到全国各地……哦,茶马古道,既是一条造福于滇、川、藏各族人民,使之互通有无的物资古道;又是一条蕴含着各民族历史文化的悠悠古道;更是一条饱含着各民族人民勤劳、勇敢、顽强抗争的精神古道!

    茶马古道上的确不乏浪漫情怀和秀美风景,然而,它的险峻艰难真真令人发指,漫漫古道上洒满了咸咸的汗、涩涩的泪、腥腥的血!以“十二栏杆”为例,十二栏杆是由丽江进入中甸藏区的第一道关隘。有书记载:“栏杆十二,雪岭千寻,鸟道羊肠,崎岖险仄”。它是马帮们在陡峭的悬崖上生生凿开的一条蜿蜒曲折的人马栈道,因其在峰回路转中有十二道迂回曲折之处,故以“十二栏杆”命之,人马行走于此处,如履悬崖深渊上之薄冰,连人带马坠崖而死的马帮难以计数,它是一段令人胆颤又令人伤心欲绝的断肠路!这段古道现在仍然存在,只是已有宽宽的公路从十二栏杆古道一侧通过,可人们乘车经过十二栏杆时,仍免不了提心吊胆,因为公路全是在兀立的大山上穿行,一侧的山峰高耸入云,另一侧是深不可测的沟壑!由此推知,茶马古道,它必是高山大河之间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它必是依山势蜿蜒,随江河而去的崎岖山路,咆哮奔腾落差巨大的大江大河总相随在它的左右,高耸入云的高原雪山总横亘于它的前后。茶马古道呐,其实也是一条别无选择的人生通道:困难重重,凶吉无法预测。丽江凭着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茶马古道的重要通道、重要驿站,甚至成了中国与国外通商交流的重要中转站。丽江的大石桥,天天都有马帮来往,人喊马嘶,流金淌银,热闹非凡。丽江成为行走在茶马古道上的人们心驰神往的天堂!在这里,我仿佛看到茶马古道上空腾起的风尘……

    导游盼金妹介绍说:在马帮兴旺的时代,丽江大石桥是马帮们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南来北往的马帮都必从大石桥经过,大桥石板上那些深深的马脚窝就是明证。在刘布农先生眼里,那“嘀哒、嘀哒”的马蹄声和潺潺的流水声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意境,夜深人静时,他常常一个人到大石桥上坐坐,满脑子都是马帮在古道上的生活故事,坐着想着,灵感就来了……正是马帮情结促使布农先生开始了茶马古道的研究。的确,茶马古道和马帮,牵动着许多痴情者眷念的目光,撩拨着人们对古朴博大、美妙多姿、险峻艰辛的它之拳拳深情。茶马古道,连接着一个高原又一个高原,连接着一个秘境又一个秘境,众多的民族因它相连而互相交融,各地区的经济因它促进而繁荣兴旺,纵虽现在公路密布交通方便,但它悠悠的历史价值和博大厚重的文化沉淀永存,它情人般的诱人魅力永在!望着随风摇曳的布农铃,我的心随着它悦耳的铃声起伏;看着一幅幅古道上的苍茫图画,灵魂也随着盼金妹的述说飞出躯壳,飘向那湮没在历史风尘里的“茶马古道”上,静静聆听那些淳朴撼人的天籁绝音!虽然我与布农先生没搭上一句话,但布农风铃的小憩却让我永远地记住了这里的清雅。我由衷地钦佩布农的精神以及他的超凡脱俗。

    选了一对声音清脆的“布农铃”,又在整面墙上挂满了的手绘木牌中选了两块有店门前那座石桥图案的,一并交给了店里的盼金妹,她又替我选了两根织有“布农•铃”字样及东巴象形文字的带子,将铃和木牌串到了一起。付过钱,小心翼翼的捧着它向门外走去。“当——”窗前的锣被敲响了,我才发觉门旁有一老者靠窗而坐,手上拿着只铸好的铜铃不停的挫着、磨着,然后敲一下听听声音,直到那声音也和我手中的一样好听,方才心满意足的敲响那面锣。我才明白为何一样的铃也有了不同的声音,原来每一只都是要经过这样细细调理的。而那面锣每天想必也响不了几声。

    “来自滇藏茶马古道的寂寞” ——当我在包装盒子上看到这样的文字介绍,我想,这该是它灵魂的真正所在啊!悠悠茶马古道,马帮铃声一路回响。千百年来,流淌着无数的梦想和希望。无数个世纪的记忆深处弥散着一样的古朴,不一样的苍凉与喧嚣。都沉淀在这四方街上无意听到的一片“叮当”声中……

    天已昏黑,像布农先生一样,我徜徉于大石桥上,踏着石板上一个一个的马脚窝,细细地数数,手中的布农铃“叮当、叮当”地响。虽然没有很好的灵感出现,却自以为接近了马帮的足迹,幽静而神秘,直教人发思古之情,好似回到了马帮时代……敲打着脑袋,叨念着关于茶马古道的文字,我离开大石桥,沿古老的新华街往所住的客栈走,这是条最老的茶马古道,自古以来就是北出中甸及进藏马帮的出入通道,竖状的五花石板,一路陈迹,一路沧桑,当年的热闹繁华从踏平的石板地就可窥见一斑。一路上,大红灯笼在灿灿地照耀,小贩的叫卖声温柔地袭来。可惜的是,我又回到了没有马铃声声的当代。

    

    2004年12月18日

 

布农铃

“马铃”声声 <wbr>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漂泊的布农1995年沿着著名的滇藏茶马古道徒步骑马跋涉到西藏拉萨,历时三个余月,行程1900余公里。饱经沧桑。一路上马铃声单调寂寞,他拾起两片木板画上澜沧江和梅里雪山,分别系于马铃上和自己胸前,受到沿途9位活佛的开光保佑,保得一路平安。后用横断山的珍贵木材绘制大量,被誉为“布农铃”。此铃声已飘向世界数十个国家,为人们带来吉祥平安,并成为滇藏线上一大文化景观。
  每一位到过丽江的朋友,应该对布农铃不会感到陌生。而位于四方街大石桥头的布农铃小店,不仅在丽江古城只此一家,在全国也别无分店;就是在全世界也总共只有四家:除了丽江,再就是尼泊尔的加德满都、印度的加尔各答和希腊的雅典各有一个分店了。
  布农铃与丽江其他小店里的铃铛比起来,除了有这样一段奇异美丽的故事外,其外形也与众不同,每一个铃下,都挂了一片布农所绘的丽江风景木片,材质是原木,背面有配合画面的诗意文字;而它的铃,分为手工的和机制的,所以每一个铃的声音都不相同。不仅如此,这些铃还分为青铜铃和古铜铃、阴铃和阳铃、挂在家里的吉祥铃和挂在车上、行囊上的平安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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