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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文 / 寅公 水乡绍兴之十三

(2009-02-05 14:28:28)
标签:

钗头凤

烟雨

园子

春波

沈园

绍兴

分类: 沈园专集

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文 <wbr>/ <wbr>寅公 <wbr>水乡绍兴之十三

    到绍兴时,正值梅雨季节。空气里氤氲着潮湿的气息,常常在不经意间,会有一缕缕清凉的雨丝泪水般地从天而降,淅淅沥沥从早到晚下个不停。雨丝细细密密的,像扯不完的线绺,在古老的小城漫天飘起,织出一幕意韵深长的帘来。绵绵细雨打在脸上、手上,心也变得湿漉漉的,仿佛随时可以拧得出水来。我带着一种怀旧的情绪,走进这细雨霏霏的水乡,走进这氤氲着诗的江南。
  绍兴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城。它婉约、怀旧,细雨之中更是有一种凄迷的美。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穿行在湿润的、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耳边听着那绵软的吴侬细语,望着这绿树掩映下的黛青色的民居,很容易让人产生时空错位的感觉。依稀仿佛,我们又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代,免不了一些唏嘘感叹。
  在鲁迅路下车,过放翁桥,远远地,就看到石雕牌坊上的白底黑字:沈氏园。这就是沈园了,陆游和唐琬的沈园,《钗头凤》的沈园,牵动我思绪多年的沈园?这满园的霏霏烟雨和着那近千载缠绵悲怆的幽怨,浸湿了我一路的心事。乍然相见,竟如梦中。
  就像默默的爱、深深的情,沈园其实是淹没在一群江南的旧宅里,如江南的女人含蓄而静谧,没有丝毫的张扬。就这样着一身素衣,戴一顶素冠,悄然静立于江南烟雨中,湿漉漉的,散发着邈远的古意和淡淡的怨幽。恍惚间,好象是那位千载情悲的丽人正倚门亭立,望天而诉,而苍天,在为她的故事落泪。
  我来了,沈园依然还活在那凄婉哀怨的宋词里。从“沈氏园”三个字下的方门跨进,就有宫墙石阶,假山断石,草屋木栏,渐渐地,就感觉到了古色古香,人就与尘世隔绝了,就像回到南宋那个时代了。身边那些老房子,看起来有些苍桑了,虽说还只是初春,那些垂满枯黄长藤的小窗口,不时传出伊人哼着的歌声。
  沈园的雨一直在下,细软细软地飘洒着。我一遍遍地默念着他们的名字——放翁和唐婉,象是啜泣着他们生离死别的偈语,我愿把这千年的名园叫做“陆唐的沈园”。那绵绵不尽的烟雨,便是他们八百年前凝结的眼泪。
  许是下雨之故,偌大的园里游人不多,静寂而冷清。远处,淡淡的古乐随雨飘来,悠悠扬扬,连空气里都似乎能感觉弦动的韵味,使人仿佛置身于梦幻的世界。低低的琴声,带来的是几分冰凉的忧思、几分潮湿的惆怅!沈园,你可曾有过如此的这份闲暇和从容?
  经“诗境石”,过“问梅槛”,由西而东,一路走去,短短的工夫,身上就被弄湿了。就像彼时的氛围和心境。其实伞一直握在手上,只是不愿撑开,只想就这样掀起雨帘,湿湿地走进那段古旧的历史,去摸摸那个伤心的故事,到底刻着多少无法愈合的伤痕。
  八百年前,也是这样的时节,但没有这迷离的烟雨,那是一个春色满城、宫柳拂墙的融融春日,放翁来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沈园的邂逅,竟成了他与唐婉绝命的宿定。一怀愁绪,几年离索,放翁把泪挥洒在这沈园的墙上。唐婉红酥手、黄滕酒,放翁他喝不下这碗曾经的山盟和海誓。我也不相信唐婉“怕人寻问、咽泪装欢”那昨日的潇洒。虽“人成各,今非昨”,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唐婉终于难以承受了。曾经的欢颜和刻骨的痛楚,如今相逢千般的心事万般的情怀,别后“病魂常似秋千索”,终于成为了今天的“泪痕红邑鲛绡透”。“错错错”的追悔莫及,“莫莫莫”的不堪回首,放翁手拿难托的锦书,空对一腔的离愁别怨。唐婉也就在那一习秋意袭来时,化作了一片飘零的落叶悄然随风逝去。从此,这沈园的墙头又多了一阕多情的《钗头凤》,引来来往往的红尘中人唏嘘叹息;从此,这凄美的故事为沈园的绮旎风光,平添了一丝淡淡的忧伤;从此,这悲情沈园也便从他们的阕词里浸出了霏霏的烟雨,年年如斯。人们不仅将沈园作为怀念诗人的纪念地,而且还将沈园作为执著爱情的寄托。人们到沈园,除欣赏古典园林之外,更多的是去那里感受人世间的美好爱情,沈园实际上已经成了绍兴的爱情主题公园。
  沿着雨丝轻轻点击的卵石小径,拾阶而上,孤鹤轩凝重端庄,古意盎然。一个人置身轩中,形单影孤,如遗世而独立,禁不住怀想起诗人的种种经历:多舛的爱情,倾危的时局,坎坷的仕途,难酬的壮志……这一切,最终都只化作一声孤鹤的哀鸣。

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文 <wbr>/ <wbr>寅公 <wbr>水乡绍兴之十三


  “宫墙柳,一片柔情,付与东风飞白絮;六曲栏,几多绮思,频抛细雨送黄昏。”面对一泓池水、缕缕柳丝,默念着萧挺撰文、钱君匋书写的这幅楹联,聆听着雨点敲打飞檐的声音,仿佛整个园内,都弥漫了一种淡淡的哀愁。此时此刻,我的心随着飘逝的雨韵陡然下沉:陆游!唐琬!在你们脚下展开的曾是一段怎样的路程?那次相逢是否也是在这绵绵的雨中?那漫天的雨丝淋碎了你们久远久远的梦,无期的滴答飘啊飘,声声送走了你们驰骋的眷恋,送得很远、很远……于是,心便如同这雨中的冷翠亭,在潮湿中呻吟着!“世事多艰,空萦战马嘶风梦;欢缘难续,长忆惊屿照影时”。
  走在这八百年前越中文人墨客常会于此的江南著名园林,想象着八百年前陆游和他的前妻唐婉邂逅在映波桥畔,相对无言、空悲切的场景,想象着活在陆游诗词里的女子,就在这样的一个春日,面对着一池绿水,面对着她一直爱着的男子,却再也无法走近,是一种怎样的幽怨和不甘,我的心为这凄婉的故事痛楚着。
  一句悲切的“错、错、错”是怎样的追悔,一句无奈的“莫,莫,莫”是怎样的不堪回首?诗人慨然题下这首《钗头凤》时,可曾想过这首爱情的绝唱,就让那个怨幽的女子从此郁郁成疾,终化作沈园的梅骨香魂,从此只活在他的诗词里,与沈园一起成为后人感伤的一滴泪水?
  温一壶黄滕酒,千万别,别烧焦了往日季节的故事。举起的杯盏是湿的,垂落的孤独是湿的,轻轻吟颂的诗句是湿的,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沈园的雨,是你们千百年的泪涌啊,洒不完,飘不尽!
  烟雨沈园中,我恍惚看见“美人终作土”的宋词女子,从八百年不堪的幽梦中缓缓走来,向我倾诉着她的痴情和万般怨哀。而年轻的诗人,正在沈园蒙蒙的细雨中,无声的凝望着他爱着的女子,却无缘再执子之手,泪如雨下。
  一个“难”字的无奈,一声“瞒”字的轻叹,十足的女性情思的味道。无须任何与性相连的字词,一个爱情故事已然千古流传。而且,它是两个人合写出来的绝唱!
  如今,被词学大师夏承焘书写的《钗头凤》就镌刻在出土断砖砌成的断垣上,点明着沈园的主题,在淅淅沥沥的烟雨中,无声的矗立着一个凄婉故事的结尾。而这堵“沈园遗物墙”上的断砖,据说是发掘出来的宋代砖块,古意依然。
  细想来,与其它鼎鼎大名的江南园林比,沈园似乎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既没有拙政园的大气,也没有留园的精致,更没有狮子林的奇巧。但在初春料峭的风里,在细絮般的微雨里,它自有一番独特的气质,如一位不甚艳丽的女子,但眉目间的一丝忧郁,却摄人心魄。如果没有《钗头凤》,如果没有那段爱情悲剧,沈园似乎就没有了灵气,也就不成其为沈园,也绝难留存至今,引得人们不断前来凭吊、伤怀。可以说,是《钗头凤》,是陆、唐的爱情悲剧,成就了沈园,使它如一位不甚艳丽的女子,因凭眉目间的一丝忧郁,而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正因如此,虽然早知道这园子是沈氏的私家园林,与陆、唐二人并无直接关联,但在心底,还是将这园子认定给了他们。因为,他们已成为超越沈园本身的一处夺目“心景”。
  铺石的小径曲曲弯弯,两旁茂密的树丛却遮掩不住小路尽头那亭间的满池莲花。因为下雨,荷叶晶莹剔透,拥着粉色柔和的莲花,那姿态妩媚而和谐,清淡而统一。只见池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是艳而不妖的荷花的舞台,一幅西子出浴图,在我看来那份美比西湖更加淡妆浓抹总相宜。

  新规划修整过的园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木扶疏,却似乎少了些我想象中沈园萧索的况味。只有一池绿水在蒙蒙烟雨中浅唱低吟着沈园曾经的欢颜和刻骨的痛楚。葫芦池是陆唐邂逅处。陆诗中“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当是指此。八百年过去了,葫芦池还在,修整过的池塘里的池水清浅,有小鱼欢快地游动着;池水澄清透澈,可鉴人影,全无其他园林中常遇见的满池萧索萍藻。池旁有草亭。飞檐高翘的亭阁中,石桌石椅一如往昔,似在迎候不再重来的故人。经过雨的洗润,园子里那些阔叶植物,绿得更真切了。满园花树静静含苞,仿佛酝酿着一场美丽的聚会。而那墙头上的爬山虎,也似乎牵扯着一些或远或近的往事。
  我伫立池边久久凝神,思量他们如何无数次地沿着这池边的小径,穿行在甜蜜爱情的花园里,而夫妻离异几年后,他们又如何以尴尬无奈的方式在此地相遇的情景。池畔一块假山石上,书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许多情感顿时涌上来,堵得人透不过气。
  世间万物,人总是等失去了才知道可贵。当年放翁从那个肝肠寸断的春日走出,背着情感的十子架,浪迹天涯数十年倦旅归来,沈园的烟雨依然霏霏。曾金戈铁马的陆放翁,跌入了伤心桥下的春波中。唐婉早已香消玉损,放翁也风烛残年,但放翁那刻骨铭心的痛楚依然未减,无语地凝视着唐婉在这沈园霏霏烟雨中忽隐忽现的梅骨香魂,耿耿于自己再无缘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悔憾,他泪如雨下。看当年一掷柔毫泼下的墨迹犹锁壁间尘,想玉骨久沉泉下土,怅然雨中,物是人非,触景生情,只见梅花不见人,惟有伤心桥下的春波,幻是惊鸿影来,长歌当哭,伤感难抑,唏嘘怅然,千古遗恨,情何以堪,沈园柳老不吹绵,无语问苍天,不禁写下了“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的诗句。
  伤心桥,桥伤心。徘徊,我在桥上徘徊着,试图寻觅当年沈园旧事中的唐婉遗韵,试图寻觅当年陆游与唐婉相逢时对她的惊鸿一瞥。哪怕是一枚脚印,哪怕是一瞬秋波。如今伤心桥犹在,桥下的波纹涟涟,一圈一圈依久,可那照影的丽人呢?
  伤心桥下的春波里,而今惊鸿不再,只有雨寂寂的落着,在水中荡起点点涟漪。蒙蒙的烟雨中,仿佛白发苍苍的老诗人踟躇着从伤心桥上走来,默默凝望着画角不再,旧台非复的沈园。八百年的时空,又能留下那个宋词女子多少的幽怨姿容?断垣上刻的是别人的手迹,尽管苍劲,却不是陆游当年的慨然所题,滴着诗人泪血的墨迹早已随八百年的烟云消失,无处可觅,只有那个叫唐婉的女子,永恒的活在诗人的词句里,她和诗人生死离别的唱和,成就了这座千年名园,成为这块古老土地上经典的爱情绝唱。

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文 <wbr>/ <wbr>寅公 <wbr>水乡绍兴之十三


  又是一个十年后的烟雨时节,放翁再来,已是步履蹒跚,许是唐婉的绝恋已把这世纪老人超渡,也许是已至垂暮之年的放翁犹感就要与她飘然相见,看那霏霏的烟雨不是唐婉那拽地的长裙吗?看那沈园的锦簇花团不是唐婉那绣襦的碧色吗?虽不堪那匆匆的幽梦,但也信美人终做土,认了这尘缘的宿命。愁怀曾经不绝的怆痛,心头曾经难消的悔憾,终于折磨够了这颗梦幽云断的灵魂,放翁卸下一身的俗尘,牵来一习飘忽的雨丝,伴一声轻轻的叹息,溘然而去。从此以后八百年,沈园烟雨年年如期而至,迎候着不再来的故人。
  园内多柳,曲径旁、宫墙边到处都是,遍栽着,在春雨中玉立亭亭。只不过这杨柳不再是当年的杨柳,正如游园人不再是当年的游园人。
  我凝视六朝古井的水面很久,也凝视着水中自己的脸,如今多了几许的风霜和无奈,正如这沈园遗憾的梦,在多少人身上重复流连着。谁会想到,这一洼水曾照过美人如许?这井边曾洒下笑声如许?
  此情可待成追忆。如今我徜徉在沈园中,努力找寻着旧日故事的点点滴滴,却无处谴怀我深深的叹息。虽历经沧桑,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现在的沈园,也不再是当年的沈园,但我相信这池中的水,一定还见证着当年。因为这世上,只有水最清楚、明白,也只有水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而当年两人重逢时,那伤感的泪,一旦溶于水中,也便永远不会消失。当然,我知道,这池水中,一定还有很多后来的泪滴,充满感动和感伤的泪滴,是它们和那段爱情一起,弄湿了这个园子。
  雨一直在飘洒,细细软软地。时近黄昏,暮色苍茫,细雨霏霏,让人越发感到园子里的冷清、静寂。一阵悠缓的旋律,随雨飘来,回响在我的耳中,悠悠扬扬,连空气里都能感觉那弦动的韵味。这首曲子不是用钢琴敲响的,也不是由管弦乐队演奏的,是古琴!每一个音符,都在叙说无限的爱和思念,流动着,流动,忧伤地啊……。细听,是《汉宫秋月》,那样低徊、哀婉、沉郁,听来别有一种深味在其中,让整个园子都浸满了拂之不去的忧伤。
  我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我的思想漂移得太快。莫名其妙的想到,如果这弦猛然断裂,这首美丽的曲子不也就只能戛然而止了吗?弦断了,可以续上;可是,生命失去了呢?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我想,往日的沈园也有无雨的时日,阳光如泻金,袅袅烟霞无声地飘洒,那是陆游和唐琬在葫芦池边梦圆的日子,那是他们真正踏寻彼此真谛的日子,那是他们相知相伴相依相守的日子,那是他们摇晃诗词的日子。一行行,醉晕了沈园的亭、台、楼、阁。一阕阕,醉倒了沈园的桃、梅、柳、竹。一首首,醉得沈园天昏地暗……如果有来生,他们一定会长相守,不分离。
  于是,沈园的雨绵绵无期,痴迷地下着,长长又长长。听,那千百年前的喃喃细语仿佛在这雨声中抖落,在翠绿的荷叶上滴答成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滴啊,滴啊。
  那是陆游的泪!那是唐琬的泪!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沈园的雨一直下着。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沈园的雨还在下。
  天黯然,烟雨依旧不散。我伫立于那块残垣颓壁前,雨中的我,飘飘摇摇。这是一个摇晃着宋词的日子,那破败的垣壁上,滴着故人痴情泪血的墨迹早已随八百年的烟云消散,惟有他们,永恒地驻留在这沈园,成为世代人们心中忠贞爱情的祭奠。
  许多来沈园的人,或许和我一样,是怀着不同的心思,相似的情感,寻求一份心灵的沟通,用真诚的眼泪,为这无奈的爱情掬一把辛酸的泪水,只在心中希望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据当地的绍兴人说,许多结婚的新人喜欢在沈园举行仪式,以图个喜庆吉利。他们说:用一个伤心幽怨的沈园庆典一份期盼的百年好合,暗合了“珍惜”这样的意蕴。而我望着这端庄肃然的沈园,感觉的是:那对千古情人一定会为天下所有喜结良缘的新人悄悄祝福,也只有他们才体味得最深:珍惜你的爱人吧。
  我在沈园,沈园在雨中,雨中的我,飘飘摇摇。陆游的诗句也随着雨的节奏在我的脑海中萦绕,“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而且我知道,即使只为这一点,沈园也将继续存在,像一个梦,为人们的愿望找一个寄托,或者像一把古筝,时时为爱的吟唱而拨动。
  走出这个牵动我的思绪、被雨和爱情弄湿的园子,雨依然在下。回头作别时,横卧在门口的一块醒目的大石深深刺痛了我的双眸。那椭圆的巨石,中间断开,像是被巨斧从中劈断过,但让人不解的是,那两块断开的石头分明又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好象是活活被拆散的情人“藕断丝连”,依依不愿分离,惊人心魄。细看,那石的中间,果然有执拗的丝丝相牵,不知断裂的瞬间它可有过痛苦的抽搐?巨石上赫然写着不知谁人书法的“断云”二字,苍劲而秀美。
  据说,这“断云石”的名字,取自于陆游的诗句“断云悠梦事茫茫”。导游介绍,“断云”是取了“断缘”的谐音,它向人们诉说着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剧,也隐喻“藕已断、丝还连,剪不断、理还乱”的寓意,点明了此园的主题。缘份天定,真能断吗?倘若真的断了,也许就再也不会有错错错之叹,不会有难难难之恨了。

湿了千百年的沈园文 <wbr>/ <wbr>寅公 <wbr>水乡绍兴之十三

  何谓缘,缘分天定,冥冥中注定了不离不弃,岂是外力所能“断”的。爱情也是一种缘,“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从一见钟情到两情相悦,从非她不娶到非他不嫁,从相濡以沫到生死相守。即使没有婚姻的庇护,爱情之缘也会地久天长。“宝黛”如此,“梁祝”如此,“陆唐”亦如此。恰如这断石,看似断了,实则须臾没有分开过。那能“断”的,要么没有“缘”,要么不是“缘”。
  想来,“断缘”其实也是永远的“牵缘”,缘断了,情丝却仍牵系着,揪扯着。世间的情爱也许都是这样牵牵绊绊,“剪不断;理还乱”,又有何人可以说得清楚?就象这身后在烟雨中渐渐远去的沈园,还有离散后的陆游和唐琬。若真有灵,我相信,800多年来,陆游其实是一直都在这园子里,怀念着他永远的唐琬。
  好友一声唤,打断了我的思绪。步出沈园,那“断云石”依旧压在心头,脚下多了些沉甸甸的感觉。
  沈园的雨,浸湿了我的眼睛……
  
  2007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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