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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读岷江   作者: 寅公 

(2009-02-04 14:2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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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古今游记

走读岷江 <wbr> <wbr> <wbr>作者: <wbr>寅公 

我酷爱旅游。曾经去过祖国的不少地方,而最令我心驰神往的地方就是九寨沟了。

    去九寨沟是逆岷江而上。对于“岷江”一词,我是不陌生的。中学时期的地理书上曾经明确指出它是长江的重要支流,而且中国近代史上有太多太多的重要事件发生在它的身边。可以说,它无论是从地理、文化、历史各个角度,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重要概念。但是真正亲身体验它,还是头一回。

    清晨,汽车离开成都,在朦朦胧胧的晨曦中出发,向西北方向缓缓而行,车窗两边极目展望都是成都川西平原美丽富饶的景象。岷江在成都市郊如同一位待嫁的淑女,轻轻抖落随身携带的众多沙石,修容整姿,斯斯文文地流入千家万户,成为成都市民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

    差不多半小时光景,车子到达都江堰。岷江在这里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被庞大的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著名灌溉水利工程都江堰所牵引,化为润泽广袤的成都平原的甘美乳汁。这段的岷江坦荡从容,河床宽阔,江水已失去了原有的清澈和激情,只是缓缓地无语流淌。岷江仿佛知道自己几百公里一路跋涉过来,就是为着这一方的福祗。是的,几千年了,岷江如同一位慈祥的母亲,一直就是这么宽宏地滋润着美丽的成都平原。

    我们离开了都江堰,向着岷江的源头行进。当车子在峡谷间的盘山公路上蜿蜒,成都平原被渐渐地抛在了脚下的远处。岷江在旋口附近有个100多度的大转弯。江面宽阔,弯急水湍,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时可偶见江中的漂木被冲上江滩。车过旋口以后,便行进在绵延不断的群山之中。

    进入山区后,便如同追溯到了岷江的童年。它顽皮跳脱,形象多变,穿行在崇山峻岭中,时而在开阔平整的河谷里大兴波澜,喧哗作响;时而在山石拥挤的河床中涓涓流淌,几近无声。用自己细致的葱葱玉手,一路抚绿了川北众多雄奇的山脉,更洗亮了多少游人欲醉的眼。

    岷江是长江最长的支流,从川藏边缘的雪山发源,一路劈开沙质岩层流向川西平原汇入长江。它是在峡谷里长成的。在某一次剧烈的地壳运动中,岷江就被夹在了山脉之间,它的形态一旦形成,就很难再加以改变,所以,它无法与群山分庭抗礼,只能以曲曲弯弯的姿势,在峡谷间一泻千里。我们现在经过的正是它在川藏交界山区里割出来的峡谷。

    越往前走,感觉越接近天空,山更加陡峭,空气更加稀薄。坐在车上,听着动人的歌,我感觉自己在插翅飞翔。窗外是辽阔的高原,窗内是深情的歌声,那种感觉真的很惬意、很震憾人心。车没出城,路过一望无垠的稻田,一望无垠的山脉。

    车行山中,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岷江则在谷底或奔腾、或流淌,根据山势而变化着它的流速,一刻也没有平静过。江不宽,河床也时深时浅,那卷着雪白如春天的花一般的水,一路激荡着,从我们的头顶那远远的飘着白云的山峰之间,从我们的视线之外那卧着雪的高原奔流而来。岷江的水很清,有时忽然跌落在某个山谷里汇聚成一汪凝脂的碧绿,更多的时候则欢腾着晶莹的浪花穿行于山间。越往上行,就越接近岷江的源头,水也就越显清澈。

    继续前行,河床骤然开始变窄,并且随着山体的走势蜿蜒曲折了起来,江水愈加湍急。那些水中的石头绝不圆润,表面极不光滑,被水冲击了千万年,仍只是那么突兀着,让人感觉涩涩的,仿佛心中的那份说不出的苦。水中的石头如此,水边的石头也古怪地一言不发,与那些岸边、远远的山顶散落的石头砌成的羌人碉楼一样,灰着,沉静着,在天底下,在背后高高的山与山之间,任风过去一场,任雨过去一场,任白云过去一场。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越爬越高,一路的悬崖峭壁让人头晕目眩。汽车一会儿走在江的这边,一会儿又跨过江上某座桥走到了江那边。路边的山体如同刀削斧劈,江中有白浪翻滚,有礁石嶙峋,我的惊奇不断在心底滋长,甚至不愿意将视线离开。这时候的岷江,如同一位健壮剽悍的青年,高昂着青春的头颅,顽强而自信地拼搏,永不停息地奔流,张扬着所有的力量。在那样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悬崖上,不断地和岷江同行,我承认在心底还是有些恐惧的。我将珍藏的护身符攥在手里,感慨大自然的雄奇,祈祷生命的平安吉祥。那个时候,我有点怕岷江,我怕它收留我的将来。

    车沿着从山腰开出的并不宽的道路走,越走越高,越走越险,虽然山永远都在头顶,云永远都在头顶,但山却愈发地清晰,云也愈发地让人感觉可以触摸。而水却永远都在车身外、在山脚下,哗哗的水声终日响彻山谷。路是山腰的水,水是山谷中的路,路与水常常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路其实是在山谷中那么激荡着的,而自己是在水上走着。

    当来到了藏族羌族阿坝自治州境内时,已经是平均海拔两千多米。路上没有其他什么标志,只是那么一块路牌,表明你已经进入了阿坝。但是,自从进入阿坝那一刻起,你就会发现自己是走进了一片水声,走进了那种恍恍惚惚的天光与云影里,同时也走进了一份神秘莫测的气息之中。

    车达汶川,就登上了川西北高原的第一个台阶,亦踏上了创造中华古文明史的羌人世代生息的土地。汶川处于岷江干旱河谷地带。来自鹧鸪山的杂谷脑河在此与岷江相会。岷江在此段多险滩急流,水力资源丰富。我看到在岷江的各段,有着众多的小水电站。岷江在上游的落差太大,是无法通航的,于是便不断地被截住了,发了电后再流到下游去。其中竟有十几里岷江已只有浅浅的细流,据说是水电站将江水从其他管道中分流的缘故。无论如何,电是现代文明最直接的根源和最显著的标志,在这样少数民族聚居的山区,有了电就等于有了现代化的种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岷江确实是功德无量。

    此时,江两岸的山坡上乔木鲜见,只有稀疏浅矮的灌木和杂草披在山体上,也有农田,像挂上了一块块壁毯,只是色彩暗暗的,不那么鲜活,空气中弥漫着时浓时淡的烟尘。据说岷江两岸的峡谷内曾是大片的原始森林,远且不论,就在明清之际,汶川还是青山环抱、古木成荫、气候温和、生态绝佳的一方乐土,是人类和动物生息的天堂。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人类对森林毁灭性的采伐使几百年才能长成的古树荡然无存,中小树也不得幸免。我们恐再难重现岷山昔日的辉煌了。

    在汶川境内,植被尽管稀疏,还一路可见。一但进入茂县,便山河破碎,呈现出一派苍凉的景象。在车里,一路向高原而去,四面的山都不是那种葱茏的、绿意涌动的。由于曾经过度地乱砍滥伐,岷江上游水土流失严重,这里明显生态环境比较恶劣,童山秃岭,植被稀疏,满目荒秃,显示出过度掠夺后的无奈和贫瘠。那偶尔的一点植被,也显得畏畏缩缩,让人看了也长不起精神。那些山因为原本就不是黄土构成的,而是由那么些灰色的岩石一层层、一片片堆砌而成的,所以山并不显得过于让人眼睛发黄,不那么难受,倒是那些岩石上因为山中雨多,而铺上了那么一层灰灰的、浅浅的灌木,远远看去,愈发显出一份苍凉雄奇来。当然,不少地方因为开采的原因,那一层薄薄的绿给揭去了,裸露的石头散发出银灰色的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晃着人的眼睛。

    由于是沙质沉积岩地质,所以山上的岩石在风化后形成碎石从山上滚落,端地是撼人心魄。每到夏季大雨过后,水土流失形成泥石流,冲毁梯田、冲垮路基是常有的事,所以在九寨沟环行旅游公路没有建好之前,这里是危险路段,不时可见坍方的岩石堵塞路面,而雨季时造成山体滑坡可截断岷江。即便是在干燥的秋冬季节,路面路边还是可以看到不少滚落的大石和坍方的痕迹。这就是森林消失后的恶果,也是自然给人类的警告。

    岷江对岸的山坡上,不时地可以看到几个被寒树簇拥的小小村寨,那应该就是羌族人的村落了,因为这一带是羌族的聚居地。总之,这一段,山无精神,水无气势,就连道路也只是匍匐在江边山脚,挥洒不起来,让人觉得平淡而又单调。人生存在山腰或者山顶,靠着一条岷江,维持着最根本的血脉。这时候的岷江,仿佛是一位慈祥温厚的祖父,无论儿孙多么地尽情掠夺,总是给予最大限度的宽宏和体谅。

    从茂县到松潘的路蜿蜒曲折,逆岷江而上,一路都是水的声音,坐在车里,江在路的下边,翻着白花花的波浪白练似的向东流去。江水忽高忽低,且远且近;时儿碧绿,时儿湛蓝,时儿又是一片澄明如玉。岸边的山则呈现着各种各样的形态,以最本质的面目迎面扑来又葱葱退去;树是绿的,草很青,经过的村庄荡漾着秋天的微笑,由三三两两的人们组成的却是朴素的风景。

    茂松公路有一百多公里长,因沿着古代的茶马古道而建,所以至今仍能看见栈道的痕迹,它们线一样牵在悬崖绝壁上,让人想到了行路的艰辛。

    路要经过很多地方,位于中点的是远近闻名的叠溪地震遗迹和绿色的海子,它作为全球至今保留最完好的地震遗址,无论是残存的古城门、石狮和断碑残墙,还是摩崖石刻,都可以看见曾经的故事,毁灭只在一瞬间,一座城和周围的村寨就消失于冲天而起的一烟尘土中了。那是怎样的力量呢?人和大自然相比较,就有了天地云烟的感受。七十来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震,岷江的一段河床连带着周围山体的几个羌族村寨被陷落掩埋,岷江被阻隔,形成了两个地势十分低下的高山湖泊,当地人称之为“叠溪海子”。震垮了山体堵塞岷江而成的叠溪海就躺在公路的下边,静静的,没有一点波纹,倒影着远山,若高原深邃清亮的眼眸。群山倒映其中,风吹波动,也不知幽深的水里浸泡着什么思想,和它们一次对话就有一次感悟,美丽而厚重,应该就是它们存在的本质了。

    从叠溪而上进入松潘境内,江里的水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平缓,流出了一种静态的美丽。这个时候的岷江,似一条小溪,宽窄不过数米,潺缓而清澈,如同一位端庄沉静的处女,没有了一点野性,温柔得令人沉醉。微风轻过涟漪如岁月的皱纹,漾出如花的流逝。忽然,我看见一颗树,一颗伫立在江水中间孤独的树。寂寂地,带着不被了解的忧伤。在骤然相遇又转瞬即逝里将我带入“误几回,天际识归舟”的迷离中,诱我忆起前世的情人。

    两岸的草中夹杂有野花的芬芳,使人从激越渐渐地就走向了平静,由于海拨不断增高,山势已相对低矮起来,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后,就多出了阴柔的成份。我突然觉得人往高处走是想摆脱相对差别太大带来的压迫感,站在山顶肯定比站在山脚轻松愉快许多。

    岷江在松潘境内,河床骤然开阔,江面却更见窄小,整个河床都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叶呈缤纷的色彩,红黄相间,灌木丛中,可见细流在潺潺流淌。那细流平淡有如家乡门前的小溪,静静汇集,缓缓涌向山下。与所有的大江大河一样,正是这些涓涓细流,汇成了滔滔岷江,谁能明白这寂静之后的汹涌?蓄积着千百年的力量,带上高山的期望,一往无前。由此,我对那些隐入树丛中的溪流肃然起敬,我们不能轻视这些哪怕像丝线一样不起眼的溪流,没有它们,就没有大江东去的王者风范。

    松潘是岷江的发源地,一直与岷江在峡谷间结伴行走的车子在此折弯,与岷江告别,而岷江的源头,是车子无法抵达的崇山峻岭,即岷山的顶峰雪宝顶附近。雪宝顶形似金字塔,积雪终年不化,海拔五千多米,巍峨雄伟,是藏族同胞心目中的神山,在他们的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地位。据说有藏胞去虔诚“转山”,绕雪宝顶拜一圈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那里的植被完好,有着小型的高山草原,岷江就是从那里开始积聚高山的雪水,开始积蓄奔腾的能量,于岷山丛中闯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一路千洄百转的跋涉,最终汇入长江,奔向大海,同时也给人们留下了一条进入川北的通道。今天的成黄公路依山就势,逆江而上。我们去九寨的旅行,也就成了欣赏岷山岷江这幅景色奇异、风光独特的山水画卷了。

    我本是来这里阅羌藏风情的,却一路上无意中收获了岷江的风彩。是的,我确实是岷江邀请来的特殊客人,它带给了我太多的感动,我为岷江而赞之叹之歌之舞之。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我终将离开岷江回到原来的生活中的,但是当岁月流逝,岷江的风彩将积淀在我心灵的深处,成为我人生的一大宝贵财富。

    车过松潘,我感觉到九寨已经不远了。岷江是一个绝色的导游,它带我至此,就悄然消失。而我,已经领略到岷江的绿水,它一定已经意识到九寨的水要比它更美丽,在我没有见到九寨之前,就循入山中。

    为了看九寨的水,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我甚至抛弃了与我相随的岷江,一头扎进了九寨沟。

    第一天的夜晚是在无限的向往和期盼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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