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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寨沟路上的藏族姑娘  作者: 寅公 

(2009-02-02 2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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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古今游记
    起了个大早,导游说九寨沟到黄龙还有五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起早不行。可能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吧,一干人上了车后便哈欠连天,车子一动后便都齐齐闭了眼睛养起了精神。长途跋涉和紧张的行程,我们已是疲惫不堪,每个人都昏昏欲睡。也不知什么时候,发觉车子顿了一下,车门打开,把我们从爪哇国召了回来。

    一车人都睁大了眼睛,上来两个藏族姑娘。然后落落大方地站到车的一角。搞不清导游为何要放她们上车来。导游许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告诉说,这是两个搭我们车的藏族姑娘。看那两位藏族姑娘,修长的身材,娇美的容颜,青青纯纯的,穿着靓丽的藏族服饰,像两团热情的火,使整车的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吸引了不少男土的目光。这两个藏族姑娘可能自己也觉得是在打扰我们,所以一上车就连声道麻烦。姑娘略有些羞涩地彼此推让一下,其中有个姑娘毫不拘束地拿起车上的话筒说:“感谢各位允许我俩搭车,我俩就唱几首歌向大家表表谢意吧”。

    歌声一起,一车人的睡意基本消除。纯朴的藏族民歌在车箱内回荡,歌声悠扬,珠环清脆,优美动听,充满了山里妹子对生活的热情与向往。所有的游客都沉浸在浓郁的藏族风情中。这歌声、山、水融合在一起,久久在我记忆深处回荡。至今回想起来,仍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应该说这两个姑娘的歌喉都还不错,而且歌词还都是现唱现编的,听来倒也有趣,确能解些旅途寂寞。藏族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能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一路上伴着两位藏族姑娘嘹亮、高亢的歌声,离开九寨的丝丝惆怅也渐渐随风散去……

    原本以为搭车的故事到此就会结束,不料歌声甫落,其中一位藏族姑娘就接着说:“我们藏族的规矩是这样的,我们为你们唱了一首歌,你们中间也应该有人出来回我们一首歌,不然就是明显地看不起我们”。一车人闻听哗然,不是说车中找不出会唱歌的人,而是现编现唱的能力与她们两人相比,实在是望尘莫及。

    见无人应答,藏族姑娘又说:“既然你们没有人主动回唱,那按我们的规矩,我是可以点人的,点到的人必须与我对歌,对得上的就能把我带回家,对不上呢——”

    “对不上怎么样?”一车人伸长了脖子。

    藏族姑娘一笑:“对不上的就跟我下车,陪我到山上放三年牦牛后再放他回家”。

    车中哄起笑声。藏族姑娘倒不笑,似乎这真是她们那里的风俗。她说:“我开始点人了,我喜欢戴眼镜的哥哥,眼镜哥哥们可要做好准备了”。

    车中又是一阵笑声。也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为免尴尬,有几个戴眼镜的男士索性取下了眼镜,这一举动,惹来旁边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藏族姑娘还真点了位戴眼镜的男士。这位来自深圳的小伙子害羞得不敢对,便双手作揖求她放过自己。后来有位黑龙江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想不到姜还是老的辣,对答如流。“你该跟我回家了吧?”中年人不无得意地逗着姑娘。“没问题!”姑娘回答得很干脆,引得我们笑个不停,大家一起起着哄。

    接下来另一位藏族姑娘出场了。姑娘的歌喉清脆响亮,带着高原特有的粗犷浑厚,她唱的《青藏高原》带着一股原始的味道,令人想起那高耸入云的寂寞雪山和广阔空旷的高原。她不但会唱民歌,还很熟流行歌曲,唱起邓丽君的歌也不失温存可人。她还用清纯的歌喉为我们唱了一首山歌。我听不懂藏语的意思,然而心却随着这婉转激昂的歌声回到了巍峨的雪山之上。皑皑的白雪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晶莹的雪水叮叮咚咚地集合在了一起,在山谷中穿行,在密林中穿行,在箭竹丛中穿行,汇成蓝蓝的海子,激荡成银河般的瀑布,化成七彩的长虹,挂在九寨沟的蓝天上……

    又到了对唱的时间,车上男士这下全都不作声了。这位藏族姑娘于是也开始点人,但第一个被点到的男士索性装睡,姑娘乱摇他的肩膀都摇不醒他。无奈之下,这位藏族姑娘只好另选他人,这次被点到的男士则一言不发,任姑娘如何启发都不开口。这位藏族姑娘最后也没办法了,说:“你们不唱可以,等会到了目的地后,我会叫我的姐妹们来把你们两个拖下去的,去坐坐我们的土飞机——”。这可是个新名词,车中女士们是起了劲,忙打听这“土飞机”是怎么回事。这位藏族姑娘解释说:土飞机就是我们姐妹把他抬起来抛到半空中。

    车中女士们“哦”了声,声音有些失望,因为这玩艺也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不想这位藏族姑娘接下来说:我们的“土飞机”把你抛上去的时候是大家用力,掉下来的时候可是没人接了。

    这简直就是相声中的抖包袱,笑声一下又溢满车厢。扭扭捏捏的男士的表现与藏族姑娘的奚落笑谑使车厢里的气氛一浪高比一浪得欢快。姑娘点了一位带着新婚妻子的小伙子了,大概是怕身边的人吃醋吧,那都是情意绵绵的情歌呀,面对着两个女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藏族姑娘大方,她说自已愿意跟着他们俩回家,帮他们洗衣做饭。

    比较熟识了,我们与两姐妹聊起了家常。从她们胸前五彩缤纷的挂饰和腕上香气扑鼻的手链,我们了解到她俩是到前面的乡镇送自己加工的首饰货物的。自然,一兜兜的饰物泛着浓郁的地方气息呈现在每位乘客的面前。你想要挂玛瑙石的项链,我想要串松脂香珠的手链。在讨价还价的喋喋中,两姐妹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地把兜瘪了下去。旅伴们欣欣然买到了便宜货,一路兴奋地夸耀着自己的饰物。待到下一个小摊点,才发现有不少相同的货物,一问价格,相差有两倍之多。同伴们无不悻悻然。

    其实这两个藏族姑娘一上车,大家就都多少猜到了她们的来意。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她们确实是上来推销小工艺品的,只是没想到她们会采取这种推销方式,应该说这种方式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几乎每个人都花了些小钱买她们的工艺品,作为对她们让我们的旅途充满欢乐的回报。同时我还相信,多少年后,回忆起这一幕时,留在记忆中的不会是她们推销的这些小工艺品,而是她们带来的笑声。

    一路上,我们见到了许多盛装的藏族姑娘,她们都穿着艳丽的民族服装,戴着漂亮的民族服饰和淡黄色的礼帽,打扮得明艳动人,美丽大方而风姿翩翩。他们间隔约二十至五十米,三三两两地笑容可掬地招手拦车,焦急地盼着赶快将车子停下来,可司机总是无视路边的风景。由于藏民住的很分散,上学办事要翻山越岭很不方便。九寨沟川流不息的旅游大巴成了她们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纯朴的藏羌子民,精美的服饰,剽悍的腰刀,香醇的酥油茶、青稞酒,洁白的哈达,还有欢快的锅庄舞,高耸的喇嘛寺,遍地的马尼堆,循环不息的转经轮,回程车上藏族姑娘的歌唱,使我在九寨沟的时时刻刻,都读到了在大山以外难得一品的藏羌风情的玄妙与禅机。

    “在离天很近的地方,总有一双眼睛在守望,她有着森林绚丽的梦想,她有着大海碧波的光芒;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总有一枝花在芬芳,她有着生命祈求的梦想,她有着日月轮回的沧桑。噢……神奇的九寨,人间的天堂,你把那温情的灵光洒满山岗,你把那童话的世界铺满高原,你看天下人哪,为你深情地向往……”

    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在从九寨沟驶向成都的路上,我们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品评着、回味着,我们沉浸在九寨沟的曼妙余韵里。我们想把九寨沟的美景深深地印在脑子里,带回家与我们的亲朋好友共同分享。喜欢听藏族歌手容中尔甲演唱的《神奇的九寨》,不仅仅因为歌曲美妙的旋律和歌手深情的演唱,实在是因为九寨沟的美景时时出现在我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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