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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时间——记河北省司法厅扶贫驻村干部任建庆

(2017-08-25 14:40:41)

 

2016920日凌晨,黎明静悄悄地打破暗夜的笼罩。

平山县是革命老区,共和国从这里走来,红色的西柏坡就伫立在蓝色的岗南水库东岸。青山环绕,碧波东流,世外桃源般的环境里居住着四万贫困人口,21个乡镇,260个贫困村。整个石家庄市,有584个贫困村,平山占了近一半,扶贫任务堪称艰苦。其中上三汲乡几个贫困村,村民年收入仅为2000余元。扶贫犹如赶考,及不及格,百姓是主考官。蒲北村、中三汲村、南三汲村的考生是司法厅扶贫工作组,组长是司法厅副巡视员任建庆。

任建庆被誉为“最美村长”,他曾经在献县黑风张村,正定东里寨村、西里寨村扶贫“赶考”,考试的结果是移风易俗,改头换面,不但脱贫,而且让三个村成为风景如画的美丽村庄。因此,河北省委宣传部授予任建庆“燕赵楷模”称号。

无疑,这是一个杰出的考生,然而,他面临的也是一张高难度的试卷。

没有村集体用地,没有村委会办公地,没有资金……关系复杂,管理混乱,以前碰到的是几枚“钉子”,而今是一堆的“钉子”,在每一个角落,锈迹斑斑。

 

602分,平山县上三汲乡政府,黎明的微光穿透重重夜幕,轻轻落在任建庆疲倦的脸上。凌晨一点钟才躺下,还发着烧,此刻却不得不起身了。他心事重重,端起塑料盆去走廊尽头接点水,匆匆洗把脸,就喊司机:“小徐,咱们走。”

628分,黑色的公务车驶到南七汲村,任建庆瞅瞅两旁,说了句:“浮土还是挺多的。小徐,停这儿。”

村里,不知哪家公鸡长长地叫了一声,街上已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起身了,或者锄草,或者扫地。

“老嫂子啊,扫得还不行,来,看我给你扫扫。”说着,任建庆伸手就拿农妇手中的扫帚,他的手被挡住了,农妇笑着说:“我来我来。”

“哎——对。这样就行了。”任建庆看着看着笑了,他严厉起来像包公,笑起来像菩萨。

沿着街向北走,瞅到路两旁的花圃里有砖头、纸片、塑料什么的,他就弯下腰捡出来。路两边的绿化带是扶贫工作组来了之后栽种的,任建庆格外珍惜。

“老嫂子们,扫得干净哪,可真干净哪。干净了你们不也高兴,是不是?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家乡啊。”

    “任厅长,你们这是给俺们干好事啊。你们辛苦,俺们得处处向你们学呢。”乡亲们说。

    “这儿怎么还有块儿烂石头?”任建庆问。

    “老百姓们,有些东西扔了觉得可惜,不扔又卖不了钱,就在那儿堆着。”崔处长苦笑了一下。

“别舍不得扔,别要了,将来我给你买好的。”任建庆指残了三分之一的小石桌面说。那人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打扫卫生的村民越来越多了,这场环境卫生大清理对扶贫有什么用?任建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通过卫生清理,各扫门前雪,改变农民的生活方式,让上级领导看到这里的变化,从而寻求更多的资金支持。

 

从今年1月份司法厅扶贫工作组入驻,到9月中旬,他们都是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苦苦展开工作的。

    蒲北村除了主路之外,没有一条硬化的路面,一下雨,就成了泥沼国。据说省里已经拔了80万修路资金,可自工作组来了之后一直没见到钱的影子。没钱怎么办?那也得修。任建庆布置任务,吴局长发动群众,司法系统干警、所有村民纷纷捐款,凑了一部分资金。路,修一条是一条吧。路,走一步是一步吧。

南七汲村、中七汲村、蒲北村,没有一个村委会办公的地方。而村庄庙小妖风大,各种家族势力混杂其中,剪不断,理还乱。有的村分成两派,明争暗斗……迎接扶贫工作组的是一张张置疑的脸,一双双不信任的眼睛,一颗颗冷漠的心。讲政策,摆道理,就像大喇叭装到沙漠里,没人听。拿机关的那套办法用到这里寸步难行,环境乱,人心乱,一团乱麻,谁见了谁的眉头都得拧成疙瘩。

“扶贫战”也是“人心战”,攻贫为下,攻心为上。任建庆迅速想出了三条锦囊妙计:第一条,普法宣传。春节过后,正是村民外出务工时期,司法厅扶贫工作组先利用自身优势,建立了若干普法维权工作站,指导农民工怎么维权,怎么讨薪,怎么不受欺骗。这招儿大受欢迎,一下子赢得了男人的拥护;紧接着,又进行反家庭暴力宣传,这下又赢得了妇女的好感。

第二条,“土豆战”。几个村的耕地多是沙质土壤,粮食产量不高,却利于土豆生长。工作组请专家来讲解土豆种植知识,虽说村民半信半疑,但开村民大会时,积极响应的人倒是不少。可到了种植时,就没几户人家了。没辙儿,传统思维很难改变,种了一辈子的小麦,让他们种土豆,难。

怎么办?为了消除忧虑,工作组和村民签订了包销协议。这下,土豆秧子在田垄间咧开嘴笑了。可是,收获时,土豆降价了。能让农民的钱打水漂儿?不成,于是司法厅发动全体人员高价包销土豆,按一元收。一般干警包三百斤,中层干部包四百斤。就这样,三个村的农民增收了一百万。那一段时间,工作组天天吃土豆,还得笑着吃,因为村民相信他们了。许多人暗里翘大拇指,嘿,这次来的工作组不是走过场的,是真干事的。

工作组趁热打铁,上了光伏发电,盖了大棚。为了致富,工作组一位一位专家地请,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找。

项目有了,但是,资金在哪儿呢?于是有了第三条计策,“三清一拆”。

 

737分,见到围墙外一堆散乱的砖头,任建庆发了火:“昨天就让清理了,怎么今天还没动?”“这家人儿……”解释其实是多余的,无论什么地方,总有不合作的人。任建庆皱皱眉,瞥见墙边有一辆独轮车,便一把推过来,弯下腰捡砖头。工作组成员和村民赶紧过来帮忙,齐心合力将砖头移到那家人猪圈墙上。任建庆顾不上擦汗,又抄起一把铁锹,开始清理空地上的碎石子和小砖块儿。像个园艺师般熟练,他一锹锹将坑坑洼洼的空地理平。他克制,他隐忍,他平静,仿佛这一刻他平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心。

759分,瞟见一根长木头,任建庆搬起一头儿,说:“来,帮我搬到院里去。”有的村民看不下去了,指着一个人说:“是你家的吗?还让厅长亲自动手?”那人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是那家的,任厅长是大好人,俺们哪能不好好干呢?”

“三清一拆”自17号动员,18号下了一天雨,19号开始执行,仅用三天时间基本上清理干净,很少有不配合的,因为他们得了民心。大事小事,农民们把工作组当成自家人,事事找他们解决,还经常拿两把菜慰问工作组。农民就是这样,不认同你时会胡搅蛮缠,认同你时会敬如上宾。鱼水情深本是佳话,可是,习惯了按时上下班的工作组成员们,却苦不堪言,他们没有固定工作时间,有事就得办,任建庆提出的原则就是“夙兴夜寐,激情工作,马上就办,办就办好”。6点钟起床,一天都在忙,所有村民都睡了,他们还要开会研究第二天的工作。十二点休息是正常的,凌晨一点休息也是常事。吴局长不明原因发烧,却不敢离开;小曹的孩子成绩下降,着急却没办法,老师说:“好好的孩子,你们就是不管”;小郭的孩子还小,天天想妈妈,她却回不去。

顾了这个家,就顾不了那个家。

 

从南七汲村、中七汲村至北蒲,再至灵寿,是一条中山国古迹游览的主要线路,但这条路,一直脏乱差,和文化旅游的形象极不相称。游客多了,致富的手段自然就多了,老百姓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传统习惯很难改变。即使房子盖得再好,他们也是将废旧物品,垃圾顺手向墙外一扔了事。好好的冬青,老百姓放任山羊去啃吃,把绿化带破坏掉。工作组为此费了不少口舌,环境易变,风俗难变,他们移风易俗付出的努力远比改变环境付出的努力多,而这些汗水是看不见的。任建庆已经找好了设计公司,准备打造一条精品线路,两天内就根据三个村的地形街貌设计出了文化墙。沿这条路,所有的住宅墙面将重新装饰,变成青砖灰瓦,绿树红花,具备中山古国文化元素的新街区,还因地制宜为每个村设计了四五个小公园,他要把贫困村打造成“美丽村庄”。

这三个村,一开始并非县里的重点村,没有引起领导重视,但任建庆的实干作风感动了县领导,在他得到“燕赵楷模”的荣誉后,县里终于拔了一笔资金。而“村庄大变身”需要大量资金,他要再多争取一些,他把希望寄托在明天,也就是21号。

 

846分,任建庆从南七汲村口一直走到了中七汲村尾,脸上汗珠儿像田地上的露水晶莹发亮,皮鞋上沾满了泥点,衣服上挂了几处灰土,爱干净的他此时和刚从田地里回来的农民没什么区别。

901分,回到简陋的乡政府,食堂已经没饭了。任建庆打了开水,泡上了方便面。周、六日他三顿都吃这个,宿舍没做饭的地方。有时村民邀请他到家里吃一顿便饭,那就算改善伙食了。

920分,乡里的干部,工作组的干部,设计公司人员都来到他这间宿舍兼办公室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

会议的内容是如何“好、快、省”地将村庄变身,他们既要融入中山古国的文化元素,又要保留农村旧居,留住一份乡愁。每一座房子他们都要认真商讨如何改造,而不是拆迁重建。村庄的情况复杂,他们只能利用每一块空地,每一个角落来进行绿化装饰。而文化墙只能根据每一座房子的特点来精准设计改造,这点,任建庆了然于胸,因为他把房子看了千百遍了,所以他常会打断设计公司的话,提出意见。任建庆有一个“法宝”,那就是他的手机,不管去哪儿,他都会拍照,好的拍下来,不好的也拍下来。

“你看这个,这活儿不行,太粗拉了,光外表好看,那哪儿行啊?”这是他拍得另外一个村的工程。

“这个设计得不错,有味道,既有古文化元素,又保留了农村特点。”

任建庆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虽然微笑着,但脸色略带凝重,他有压力。时间紧,任务重。中秋节就没休息,计划十月底完成基本改造,这意味着“十一”也不能放假了。时间,时间;资金,资金;两座大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无米的情况下,他愣是做出了一锅饭。

1108分,开会的人散去,任建庆搬起一个个小圆凳,摞在一起。

“我是农村出生的,沧州黄骅人,渔民。小时候的家乡印象,到处都是盐碱地,破房子,一片荒凉的景象。家境贫寒啊,兄弟姐妹七个,母亲43岁因癌症去世,父亲把我们拉扯大。18岁我就当了兵,一干就是十年。叔叔、大爷受了一辈子穷,我受过穷。穷人眼里有种渴望的眼神,为了这眼神,我不敢怠慢,不能有半点私心。”

“憋屈?有什么憋屈呢?咱为老百姓干事,看到他们笑,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劲儿。当然也有想哭的时候,东里寨、西里寨,刚去的时候村支书不拿你当回事儿。你不就是报个到,要个钱,吃个饭就走吗?他没想到咱能长住下来,真心实意给村里办事。栽树的时候,有个骑摩托的小伙子从身边过,停下来,说了句‘工作组,都是一帮子神经病’。给他们办事,落这样的埋怨。”

正定县东里寨是贫困村,但村委会却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村支书有自己的小算盘,并不愿意配合工作。而工作不能绕开村委,毕竟工作组只驻一年,村民却要和村委会打一辈子的交道,谁愿意得罪村支书呢?任建庆开始施展他的“磨功”,天天找,天天谈,软磨硬泡,几个月后,终于说服了村委会。扶贫资金是“磨”出来的,平山县“磨”得时间更长,哪怕是石头,任建庆也要给它磨出“香油”来。

“图个什么?图老了有所回忆。我扶贫的几个村,走的时候,有的老百姓拉着我的手哭。就图这个,这就是人生价值。”

“夏天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工作没个规律,累啊。我家属在沧州,儿子在北京。前天早上孙子还给我打电话了,说‘爷爷,听说你病了……’。我心里……两个月,两个月才能去看一次孙子。”

任建庆忍住泪水,转过身,悄悄抹了抹双眼。

 

1205分,蒲北村。工作组边吃饭边谈工作。任建庆没吃几口,胃胀,吃了几粒药片。

1232分,小曹说:“我们厅长有时冲我们发火,其实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别人看的。”“刚来的时候,不适应啊。每个工作组都有一个女干部,早晨起来上厕所,一看,猪圈前的地面上,满满爬了一层蛆,一层,密密麻麻的。从小城市里长大,哪见过这个?到后来也都适应了。”

1326分,中七汲村。

崔处长说:“工作啊,工作总结起来两条,一条苦思冥想,一条苦口婆心。没钱得想办法,做不通的工作得百般劝解。”

小郭说:“我们是又当村干部,又当普法员,又当家庭纠纷调解员,又当心理咨询师。干上两年,什么都学会了。”“最难对付的是那些老光棍们,没上进心了,有的就等着来一场病早点死。可还得说服他们,让他们有盼头。”

一个曾经的老光棍家,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刚刚抹上墙灰,这是扶贫工作组发动一些律师捐助修建的。圈里的羊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位来客,又想接近,又想躲避。女主人还很年轻,但双腿残疾,她艰难地从炕上爬下来,双手支撑着爬到门口。她有一双大眼睛,清澈、无邪,往往是历经苦难的心反而保存着一个天真美好的世界,她沉默,但以微笑迎接客人。男主人的皱纹中布满沧桑,但他的傻笑是年轻的,傻傻的笑。“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没有,没有。特别高兴,特别满意。”这是发自内心的回答,不是应付。因为他有了新家,有了妻子,老得贵子。他的孩子有绘画的天赋,刚上小学,无师自通,画什么像什么,人人都感到惊奇。

1455分,南七汲村。

赵处长说:“我们这儿啊。七十三岁的老人担任村委委员,还挺积极的。老百姓们,只要真心为他们好,他们愿意配合工作。”

“今年资金压力大,我们任厅心脏也不好了,都是累的。”

1521分,任建庆和乡干部商计明天县领导视察的事情,为了争取“美丽乡村”建设,上次邀请县领导来过一回,但领导对环境卫生提出了批评,因此短短几天内,他们就彻底清理了所有的垃圾。

1759分,中七汲村。和辛集来的食用菌专家谈木耳种植项目,任建庆的真诚感动了对方,她说,我们免费提供技术,无偿支持。

2005分,工作组的几个人热了热中午的剩饭吃。

2040分,三个村的工作组成员都到齐了,开会。任建庆问吴局长:“还发着烧吗?”吴局长说:“烧着,白天好点,晚上烧得厉害。”

会议中,任建庆希望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尽可能省下一笔钱,建一处太阳能垃圾处理站。另外,要给新建的三个村委会办公用房留一点钱,以便于他们将来开展工作。

“钱花得好是高人,花不好是罪人。”任建庆说。

2230分,任建庆有些难受,看到桌子上的药片,才想起来没有吃药。“小徐,再给我弄点热水,杯里的水凉了。”

2325分,会议结束,各工作组还要回去编制新的资金方案。

扶贫计划排得满满的,今年11月底,蒲北村的街道要全部硬化,还要将主要巷道、胡同的路面硬化,修建农田灌溉井、拦河坝。而中三汲村、南三汲村则要完成文化墙的改建工作。明年,还要修建游园、村民休闲娱乐场地,村民活动中心。“精准扶贫”不是解决几户贫困家庭的生存发展问题,而是要解决一个村庄的发展问题。不是要改变几个人的精神面貌,而是要提高一群人的人口素质。任建庆不干则已民,干就坚决,他决心将扶贫工程各“美丽乡村”建设工程结合起来,彻底改变三个村庄的落后面貌。

他信心满满,哪怕是天堑他也要变为通途。

“我受过苦,受过穷,我看不了穷人的煎熬,我有关系,有人脉,有责任,有义务,我要为他们干点实事。”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任建庆回到乡政府宿舍,还在看材料。乡村的灯火早已熄灭,就连鸡鸣犬吠之声也消失了,大地陷入沉寂。

“不委屈,没什么。咱也干过基层,咱也当过领导,站在哪个地方就做哪项工作。如果高高在上,不求人,事就办不成,是不是?咱为了老百姓,把事办成,就没什么委屈的。不配合,咱们尽心尽力办事,感动他们。咱是燕赵楷模,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咱是厅级干部,他们也得考虑考虑……”

已是凌晨一点,乡里的夜格外干净,星星像是透明的,光芒要穿透地面。

任建庆的眼神突然透出一丝焦虑,而这眼神,和中七汲村那个腿脚残疾的女人的眼神冥冥中叠加在一起,那个女人,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她喜悦,瞳孔深处,还嵌着一片深深的渴望;一刹那间,任建庆谈及孙子时泪眼又飘然而来,三个影像,如车窗上的幻影,折射着所有的沉重与希望,寄托与焦灼,现实与未来。

风萧萧兮,夜沉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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