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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文稿微型小说鱼和苹果的爱情故事

(2018-10-07 09:49:55)
标签:

文学

原创

小说

爱情

微型小说

鱼和苹果的爱情故事

        雷松超

秋天来临的时候,园里的果子熟了。

一枚浑圆而肥硕的红苹果(暂且叫作“红秀”吧),被主人遗忘在高高的枝杈之上,于是,她百般无限地孤独起来。

这时,一场秋雨从天空中急促地落下,空旷的园子显得有些寥落、寂静起来了,树上的果子大都主人被摘走了,叶子也随着风雨吹打,飘落到地面之上,就连往日青青的草儿遇到这个季节,脸色愈发枯黄了许多,至于虫鸟们也不知躲避到何处,无有了往日热烈又清脆的鸣唱,那只陪伴守园的大黄狗,在这个冷雨纷纷的日子也溜回到村子自己的窝里享清福去了。

在这萧飒萧索的灰色景致中,枝杈上的红秀在匆匆路过的外人看来倒有些鲜艳夺目,诱惑了人的视觉和胃口。

然而,不是苹果那知道红秀的烦恼与忧伤,就像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的那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知鱼之乐焉知鱼之痛”的著名辩论一样,红秀的心事谁知道,红秀欲哭无泪,淡淡凄然的样子,谁来怜悯。

就在红秀独自哀怨的当儿,园子外小河里的一条鱼(这条健壮活泼的鱼,就给个美好亲切的名字“阿宇”),看到了这一切,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怜香惜玉的情绪来。

只是尘世间这两样多情的宝贝,一个在高高的天空中,一个在流淌不息的水中,终究没有相见言欢的缘分。

或许是月老有意成全的缘故,或许是王母乐善好施的巧合,一天夜里,一阵凉风冷雨袭来,让树杈之上的红秀一下子跌落到园子的地上,又随着自身的滚动,来到了雨后,月光粼粼的河面上,那一刻,红秀的心情仿佛释然了许多,她想;我终于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秋阳高高挂,蓝天白云跑,身轻心爽的红秀漫无目的地漂浮在弥望、宽阔的河面上,梦想着遇上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

谁知,从河左岸山坡的草丛里,飞来一只长着尖尖白色长嘴,浑身布满灰色羽毛的河鸟,看到了水面上的红秀,于是就奔腾着、俯冲着,捕捉着,啄食起来,怎奈,在流淌河水的作用下,红秀左躲右闪,终究没有让它成功。

没有想到从树上下来,逃离了孤独、孤零,却又陷入了不停的追逐、追杀,躲避在河石水草处的红秀想到自己这坎坷的命运,不由得再次哭泣起来。

红秀嘤嘤的哭泣声,唤醒了在河石水草下睡眠的阿宇,阿宇见到日思夜想的“美人”,兴奋地围着她那红红的脸庞打转、亲吻,吸允起少有的清香。

红秀看到阿宇扭动着健硕庞大有力的身躯,用赤诚的温厚百倍的勇气来保护自己,心存感激,在失落的同时感到一丝的幸运。

秋日的小河上,片刻的安静与温馨,让来自两个毫不相干家族的红秀和阿宇体验到了活着的幸福与美好,也感到了爱情的温馨和甜蜜。

哗啦哗啦,一阵蹚水声惊扰了阿宇和红秀的相会。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们俩的身子送入了一个湿漉漉的竹篓中。

快来看!翠翠,这里有一条大鱼还有一个红苹果。一个叫“壮壮”的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快乐而兴奋地叫到。

哦!不错,今天咱们俩出来玩,运气真好!一个十五六岁,甩着两条乌黑辫子姑娘双手捧着鱼篓惊喜不尽。

都是人间美味,这个大苹果归你,这条大鲤鱼归我。壮壮对一同出来摸着红秀的心爱姑娘说。

接下来的情景是红秀回到了翠翠的一双纤细白嫩小手中,阿宇则留在了壮壮的鱼篓里。

阿宇在伤感自己的失去,红秀也在感伤偶然的得到。

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不合适,宝贝儿。这时空中传来一声慈祥的劝告。

为什么啊?红秀疑惑到。呵呵,因为你们的出身和地位不般配,按照镇上的风俗讲,门不当户不对。耳边又传来了一声中肯的提醒。

几个月后的正月里,村外的姜爻水库发生一起一对青年男女溺水事件。小伙子是村长家刚从县城高中毕业回家的儿子壮壮,姑娘则是村里放羊老崔头的独生女翠翠。

事发那天,壮壮喂养在自家水缸的鱼莫名其妙翻了白肚皮,翠翠窗台上那个红苹果也在一夜之间,无缘无故枯黄扁瘪下去。

 

【写作手记】

这篇小说是有25年前的一起男女溺水死亡事件构思改编的。

那天清晨,我和同事迎着猎猎冷风来到紧靠山洼的姜家爻水库时,男死者(故事中的“壮壮”)脸面、肚皮朝下,呈爬伏状,两只胳膊弯曲,以搂抱姿势,漂浮在静静地的墨绿色的水面上。女死者(小说中的“翠翠”)直至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在“壮壮”不远处漂浮漂浮上来,姿势呈仰卧状,两臂弯曲。

事后,我们在“壮壮”住室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遗书,知道了溺水的真相以及原因。

后来,双方家长并没和解,成为亲家,将两人安葬在一起,做永久夫妻,“翠翠”被父母阴配给了西15里外,死亡了三年的另一中年男子。

本小说的写作宗旨是,一、哀悼“有情人难成眷属”,二、批判新社会的陈旧门第观念和包办婚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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