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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潮》2019.5发表组诗选发

(2019-06-18 09:49:10)
分类: 诗歌

《诗潮》2019.5发表组诗


尼埃拉依红教堂屋顶上的雪(选发)



潜海


超现实的,从半空中下来,迈着宇航员那样的

步子沿着一根绳的软梯子,

戴着一个面罩好像来到了月亮上。

并非潜入海水那么简单,

而是沉入除了海水之外的任何东西,

一个新的星球,空气稀薄,

陷入了某种困境,窒息的不能呼吸

的元素之中。此刻我无限接近

某种事实,其实是接近一个深渊一道天堑,

无法逾越的两个世界的边缘地带,

或者就是进入了另一个黑夜

那里同样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阴森可怖的

暗红色,闪烁磷光。或者就是

坠入了无意识,远离了陆地

所有的荒谬,并因此获得了鱼的欢乐。

我呼吸,用鱼的腮,我们胸中

都藏有一对令我们浮起来的白色塑料般

的气泡。由此我变成一个海中

的动物或者植物,姿态一株水草或美丽的水母,

一株风中的向日葵,或者简直就是

自由世界之外的一带刺植物

比如桑椹。(我与鱼一起游荡与海洋植物

一起飘摇姿态更加美妙)

一切颠倒了过来,但大海始终那么封闭,

不需要我们,它一次次拒绝我,

将我漂浮起来其实就是试图推我上岸,

它不让我呼吸,让我憋闷,

并对自*由感到绝望。其实海洋从来不是我的

归宿,生活多么无奈,有时候我们

也会选择让自己沉没。

 

 

 

靠在自习室白墙上写的一首冥想诗

 

不是标本,一只鳞翅目的灰色花纹的蝴蝶

正在频频振翅。人形的蝴蝶,

带有触须,以及旋转而来的小型风暴。

他靠在倾斜的静止的白墙上,

但思绪极其不老实,始终飞来飞去,

他的诗说不准正落在哪一朵

油菜花上,或者被什么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仿佛挟持。人们仔细看着它的

眼睛它的鼻子和嘴,翅膀并不绚丽的花纹,

以及它的笑脸,都问它是什么,

出自何处,有人说就看看它的自我描述吧,

他说他想飞越大海,但是当认为

这不过是一只经过整容的毛毛虫的时候,

他靠在这面白墙上,他的脸

与蝴蝶的笑脸恰好重合好像一幅绘画。                

 

 

 

在一面破碎的玻璃里看落日

 

很多个落日,它明亮的光辉因此

增加了许多倍。当一天即将结束,

或者一生,梦想破碎的时刻所有

的一切都将变成了这样。但如果

移开玻璃,世界将重新恢复完整,

明天又会是一个光华灿烂的笑脸。

 

 

冬天的窗子

 

它们几乎成了我的一切,那些并排的闪闪发光

的玻璃,无论深夜或黎明当我痴迷

望着,这个城市模糊的背影,

烟囱冒着烟,汽车缓慢行驶仿佛患了

关节痛,行人们在雪中走着,

胸前一缕缕白雾好像一个个塑料袋。

这个严酷的冬天但它们分明

给予了我希望的一切:短暂的欢乐,

落日时分的惆怅,以及因为

某种渴望死灰复燃而形成的内心潮汐。

它们其实就是架设在我心中

的一处设施,用于瞭望、沉思,幻想。

那些变幻无穷的窗花其实

完全是心境的展示,它们全部被遮蔽,

也不会成为一堵墙,因为我

总是试图向外眺望,我需要从中找到自己

成功突围的路径。

 

 

老父亲为孩子们讲修辞学

 

我隐隐约约听见老父亲与孩子们

探讨着修辞学,他八十九岁了,

说夸张就是言过其实。然后他又

接着讲了什么是比喻,以及比拟

形容与借代,后来父亲对我说,

他利用两个小时的时间一共讲了

二十二种修辞手法,每一种都会

让语言更加生动。而我此刻也在

思索我的诗是否需要什么生动,

如何使用这一切,为什么诗应该

排斥过度的修饰。

 


读费尔南多.佩索阿

 

我有机会读那些我最喜爱的最好的诗,

于是我便总是选择你。你值得我

一遍遍反复去读,就像有些人需要经常见面。

是的我读你的诗如同坐在你的

身边看云,八十年或一百年前的云,

洁白的发光的云,缓缓移动,

像羊群,或根本不移动只是垂在那儿,

里面蓄满了蓝色的暴雨。

我读你好像我们此刻就这么一起坐着

其实你不在,你不在并不是

你真的不在,你的诗永远在这里

因此你就在这里。我仍然感觉

你就坐在我的对面,蓄着燕子尾巴

那样的胡子戴一顶卷边毡帽,

葡萄牙人的蓝色眼睛始终注视着我

里面有我无法解释的一切。

(佩索阿说:事物唯一的内在意义

就是它们根本没有内在意义。)

是的此刻我又一次读你的诗,

跨越时空与生死的边界,那些文字,

告诉我如何观察事物,独特的

文学风格以及内心呈现方式,

有难以言传的美妙。(佩索阿说:

我向所有阅读我的人致意。)

是的好像我们就这么一起坐着,

整整一个下午甚至一整天,时间流逝,

一朵云从我们面前经过

 

 

潮汐

 

我们躺在炕上,我和老父亲,

说起文学。他八十八周岁了,嘴里已经没有了

一颗牙。时间是凌晨三点,对面红色的

楼顶上有一颗陌生的星星闪烁。

“文学即是永恒”,老父亲说。

我看见在那颗星星的下方,某个房间

亮着一盏白炽灯,让我想象,

它们之间会不会有着某种程度的关联。

“文学最重要的是存在某种奇怪

的基因,不是什么人都能很好完成的。

老父亲说。然后我们一起讨论

文学表达内心情感的方式,

叙述的力量,并共同回忆起以往与文学

相关的日子,那些看似幼稚

其实复杂的写作。“文学会让你快乐,

但更多的将是寂寞和痛苦”。

老父亲说。此刻,那颗星星隐没到

对面楼群后面某个地方了,

但那盏灯仍然亮着。文学……,

会不会就是那盏灯?或者那颗消失的

星星?我想,然后我们陷入了

沉思。过了不久我听见父亲轻微而均匀

的呼吸声,对面那束光照耀着

他覆盖的大花棉被,像铁器,

而老父亲的头颅正隐没在凌晨最深的

黑暗中,里面似乎回荡着大海

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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