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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2019-02-17 10:36:46)
标签:

情感

文化

教育

佛学

分类: 弘法利生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纪念马欣来君

作者:张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201710261540分,马欣来君在棋子儿等心爱的猫儿们和狗儿乐乐的依偎环绕下与世长辞。


惊闻噩耗以来的日子里,她那温柔而坚定的音容笑貌始终在我脑海里萦绕。


关于马欣来君,关于著名剧作家、戏曲理论家马少波先生眼中颖秀天然重德馨的这位幼女,世人皆知其冰雪聪明,早慧过人,才貌双全,品业俱佳,16岁时就曾因所撰一文而为红学家冯其庸先生激赏。就读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后,她参与创建了北大红楼梦研究小组并连任组长,在全国性的研讨会上被专家誉为“红学新秀”。


在短短18年的职业生涯中,她先后担任过中华书局编辑、现代出版社总编辑、中国书籍出版社总编辑、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编委、大中华文库编委等要职,为我国的出版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同时笔耕不辍,著有关于孔子、关汉卿、王维、台湾文化等的多部学术作品。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少女欣来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父女情深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左一为欣来之父马少波,右为周恩来总理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欣来祖父马侠村为抗日英雄/革命烈士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遥想当年,我们作为同窗学友一起度过了未名湖畔的四年时光,尽管并未过从甚密;多年后,动物为媒,同窗情升华为战友情,携手并肩护生护心,十年如一日。


转折点发生在20072月。当时,我随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会长芦荻教授等人前往天津,将志愿者抢救下来的400余只待宰猫咪紧急接到北京安置。我承担了其中近50只的善后工作,压力山大可想而知。就在此时,突然接到平素除互寄贺年卡之外并无任何联系的马欣来君的约见电话,见面第一句话便是:“天津救猫辛苦了,感激不尽,一切拜托!”同时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信封。不容我推辞与道谢,她便匆匆赶去探望病中老父。手捧信封,“感动”一词显然不足以表达我当时的复杂感受: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捐款给这些劫后余生的猫咪?有没有搞错?


却原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流浪动物救助工作,家里收养了十余只流浪猫和一只名叫乐乐的残疾弃狗,同时还喂养着本小区和附近小区的几十只流浪猫狗,并为其中多只做了绝育手术!只是她从不参加任何动保组织,按自己的方式,独自默默地从事着这一救死扶伤的公益事业;


却原来,她早已于2002年便辞去了公职,表面上看是因病辞职,其实主要原因竟是:她日益意识到人生苦短,她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走进她生命中的喵星人与汪星人!


以我之鄙陋,问她:那咱就不兴边工作边照顾娃儿们吗?救助工作也很需要银两啊?她边微笑边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以不可以,等不起等不起。我已经问过自己的心,什么对这颗心来说最重要?回答是,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这些吃尽苦头的毛孩儿们身上。己心既明,为何还要苦等上十年二十年工作到退休再来过自己所希望的生活呢?人总是要死的,能在活着的时候过上理想的生活,就是最最幸运的了。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就是说,梦想实现,再活一天就知足了。”


那一种闻所未闻、振聋发聩,至今不曾忘怀。


从此,再自然不过地,我和这位全班乃至全系所有男女同学心目中的“女神”越走越近。因均奉行“只进不出”的基本国策(优质领养资源极度匮乏,万一遇到,我们都会推荐给负担比我们更重的其他战友)我们各自收养的流浪猫数量与日俱增,我知道她家几十个毛孩儿的名字、来历、性格、健康状况,她也清楚我家几十个猫娃的点点滴滴。每次去家里看她,中心话题永远都是孩子们。她热切地向我展示与解说她那老旧相机里的每一张图片、每一个细节,“痛说革命家史”加获救前后的天壤之别,回回如此,从无例外。当然,我参与的其他动保活动、几本动保书籍的出版,也无一不得到其关注与祝福。我们一起救动物,一起爱动物,一起哭,一起笑,近4000个日子,生命交集,心心相印。


被遗弃的脑萎缩患儿葫芦、饱读诗书的柳德米拉、亲善大使棋子儿、神仙眷侣芸豆与美美、自己坐电梯送上门来的元元(她家高居19层且楼道曲折幽暗)……中华田园犬亦即本地土狗乐乐是小区一户人家的,还是只幼犬时就因患有帕金森综合症和白内障而被嫌弃乃至遗弃。欣来收养之,视如己出,每天风雨无阻陪乐乐外出自由行。不是人遛狗,而是狗遛人,路线与速度全凭乐乐决定,欣来悉听尊便,甘当忠实奴仆,从不曾勉强过乐乐一次。从一开始只能走上十几分钟到一趟下来一个多小时,加之每日按摩与用药,乐乐日益好转,而欣来以二级心衰之身竟能一坚持就是10年零15天,我在揪心之余也暗暗称奇,只盼上苍有眼,令欣来恢复健康。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欣来与病犬乐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华灯初上,猫约黄昏。这个跟欣来所使用的手机、相机、电脑等物件一样老旧的小区(单位几次按级别分新房给她均被她让给了困难同事)每晚都有这样一道奇特的风景:一位身材修长、面容清秀、挽着发髻、身着印花蓝或豆沙绿中式对襟布衣、黑色长布裙、黑色布鞋的女子出现在15号楼前。只见她手拉一便携帆布购物车,里面装满了猫粮、罐头和一大瓶清水,入冬后还会有若干个一次性取暖片“暖宝宝”(放入她搭建的简易猫窝的棉垫下面),开始她每日例行的巡回喂猫之旅。十几个喂猫点她不知已走过多少遍。每到一处,猫儿们远远望见她,或跑过来或跳下来或钻出来,喵喵叫着围在她身旁蹭来蹭去,尽情享受着她的温言细语与百般爱抚。“乖孩子们,快来吃饭饭啦,多吃点儿,吃饱饱啊!”有几个喂猫点在居民私建乱搭的违章建筑顶棚上,有几个喂猫点在居民私建乱搭的违章建筑顶棚上,于猫而言那些地方相对安全。她手里端着食盘与水盆,左登右攀,熟练地爬上去,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奋力递将上去,再把空盘空盆取下来带回家洗净备用。


几次全程跟随并拍下她与流浪猫狗温馨互动的画面后,我深感这哪里是简单的喂猫啊,这简直是一场神圣而隆重的护生仪式!欣来就是那救苦救难、有求必应的观音菩萨的化身!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针对虐待流浪动物的现象,欣来在几个小区里张贴了数张护生“小广告”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当年既是“因病辞职”,欣来的身体自是我最最关心的。问题是,一旦问到“最近身体如何?浮肿是否减轻?”她总是以“托福托福,一切都好,不劳挂念”作答。好不容易才了解到,她的肾病已十分严重,可她既不做透析更不换肾——对前者她说不解决问题,对后者她的回答更出人意料:我怎么能占用紧张的肾源呢?那么多人在眼巴巴地等着换肾救命呢。她的腿部浮肿严重,我不知多少次恳求她尽量多躺下休息,但估计她从未遵此“医嘱”行事。这么多年,她每个后半夜都是坐在床上度过的,因为已经无法久躺,就算换个体位也得喘上老半天。即使如此,她的结论却仍然是:“我的病,我知道,医生治不了,我自己治,自己调,不浪费任何医疗资源,活一天赚一天。乐乐还没完全治好,花椒等三个猫娃还在住院,我一时还不能死呢。”


哎,这就是她啊。健康诚可贵,性命价更高;若为护生故,两者皆可抛。


似这般忙碌着盼望着,然后就到了201710月。


1020日傍晚,欣来的一条短信印入我的眼帘:“我有一份新的遗嘱急需交你,请速来”,连忙赶到她家楼下。她已在昏暗的路灯下等候多时,我们在一条长椅上并排坐下。

原来,19日午后她突然晕倒在地,摔伤了左眼骨与颧骨!即使光线幽暗,仍能依稀看见那明显的淤肿。虽然这并非她首次晕厥,但来势格外凶险,以至她预感到也许“来日无多”,必须加紧处理“后事”,有备无患。我心头和喉头一紧,明知任何安慰之语和求她就医的话都无用,不禁紧紧地握着她冰凉的双手不肯松开,仿佛这就抓住了希望一般她把那封新遗嘱交给我,看着我缓缓接过放好。不像多年前她交给我的那份我暗自希望永远不必打开的旧遗嘱,这一次,前后不过6……


欣来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气喘吁吁,用慢于平常的语速说,她深知自己患有无法治愈与逆转的严重心衰(肾衰所致),随时可能发生意外,要我做好思想准备。值此紧要关头,她一心所系所念的却全都是她最放不下的猫狗,为此特作如下安排,令我充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所收养的30多只猫儿中,十几只健康可爱的小猫和少壮猫儿日前已陆续通过与她合作多年的动物医院找到了新家(一家领养一只);剩下的15只均属老弱病残或问题猫儿,一概委托我来照顾,希望我先接回葫芦与萝卜两只病猫。至于老病狗乐乐,她高兴地说原主人已同意接回抚养到底。她一一历数着这15个娃儿的身世来历、性格特点、猫际关系、是否绝育、最后一次接种疫苗的时间等等,偶有不确定就查看一下手中的笔记本。


鬼使神差,我们坐下不久,征得她同意后,我按下了手机上的录音键,录下了时长为3753秒的对话;鬼使神差,临走,我向她讨要那个笔记本,她略一迟疑,还是递给了我。事后,我一再为此两举而深感庆幸。


我们破天荒地以拥抱作别。我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昨天才出过偌大险情的她。


“天晚了,快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等妈妈呢!”


她频频催我上路。我起身离去,边走边回头,她在路灯下对我轻轻挥手,直至渐行渐远看不清她的身影为止……


这一切,难道竟是预见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吗?



当晚打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活页纸,正反两面是她写于今年7月的5篇日记,一读之下方知其已病重如此!


2017年7月14日:“一天心衰十几次,下肢浮肿;腹泻,无食欲,坐卧咳嗽,起立则昏厥……好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此生已多次走在生死一线之地,此身也已不属于自己,后事早已安排妥帖,死则并无挂碍。一日生则一日侥幸,一日尽责,一日慈悲,一日忍耐。一死原为解脱之至乐;但此时还须延命照料好家里家外的猫猫狗狗,并以自身的痛苦代替所有众生的痛苦,还要尽力存活并完善工作。死易而生难,故不敢弃生而求死,不忍弃战友于炼狱而独乐于净土。代众生苦,代战友病,再苦再痛,甘之如饴,此生之大愿也。”


716日:“感恩今天还活着,感恩完成全部工作,感恩双腿浮肿而未被路上的熟人们发现异常,感恩猫猫狗狗都健康……不能死,不能住院,不能看医生,是因为必须坚持照顾我的宝贝们,不让它们面对困窘和危险,自在如意地尽享天年。”


725日:“最难受、疲乏的时候,又彻夜不眠照顾一只新捡的小奶猫,坚持完成了所有工作……每看到它们埋头开心进食,每感到它们冰凉健康的鼻头时,便会有一阵丰沛的清凉快乐涌上心头,而消失了身体上的一切不适。”


……


见面次日即1021日起,为免累她,我每日强忍住担心而只发一条问候短信,泣求她就医,问她是否要我过去代喂小区猫儿……


她发来的最后一条回信的时间是26日下午1点零6分:“没有诀别短信,就是我还活着……欣来一息尚存,就一定尽力服侍好宝贝们。等你接到友鸣电话,必是我已辞此世,一切猫娃之事只好全部拜托费心,万分感恩,万分惭愧!欣来百拜!”


看得我既惊心又痛心!


孰料,就在是日傍晚,我便接到了因其上述短信而最不想接到的欣来夫君胡友鸣学长的电话:欣来走了


五雷轰顶!


当我哭着赶到医院时,正在填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120急救出诊医生推断说,她过世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340分左右。也就是说,在她回复完我上述短信的短短两个半小时之后!


待欣来亲属代表与原单位代表陆续抵达后,我们进入太平间,工作人员将9号冰柜拉出,打来橙色收殓袋的拉链,只见已换上暗红色唐装的她静静地躺在里面!虽已经入殓师化好淡妆,但左眼左脸的伤痕仍清晰可见……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悲莫悲兮生别离!悲莫悲兮生别离!


欣来欣来,你太累太累了……放心啊!走好啊!


泪眼朦胧中,我俯身轻声对她说……


回家含泪打开欣来19日写就、20日交我的遗嘱,愕然发现落款日期竟是“20171026日”——也就是今天!预知时至莫过于此矣!欣来菩萨受我一拜!


27日至29日,我和我的动保战友王寅、张辉连续三次前往欣来家,费尽周折,终将因经此失母巨变而惊恐万状的猫儿们悉数带回张家猫窝,实现了欣来“以最快速度接走所有猫儿”的遗愿。王寅则收养了老病狗乐乐(原主人断然否认其对欣来的承诺)。从最初的震惊悲恸中醒过神来时,想到欣来生前数十年送食送水的十几个喂猫点那一群群嗷嗷待哺的猫儿们,今后可怎么办哪?冥冥之中如有神助,忽记起上月给欣来送去的中秋礼中有两张月饼券,欣来给了邻院也爱动物的杨姐,后者因不会兑换而来电咨询过我。赶紧找出该号码拨过去,谢天谢地杨姐接了,并马上赶到欣来家和我们见面。马上分工:由她接手欣来的每日喂猫重任,我们提供猫粮和罐头。这位杨姐(杨正兰)不是别人,正是原中共中央高级党校党委书记兼校长杨献珍先生的嫡亲孙女,善缘深厚可见一斑,猫儿们有救了。30日上午的遗体告别仪式现场,王寅、张辉、杨正兰和我四人在欣来遗体前发誓:“一路走好,遗孤有我!”


遗体告别仪式后,欣来亲属代表和包括我在内的同学代表又护送遗体前往北京市红十字会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市志愿捐献遗体登记接受站。早在2004年,欣来便在北京红十字会正式办理了眼角膜等整个遗体的无偿捐献手续,申请编号为“392”。她生前总不忘随身携带该证,给我的遗嘱中也有一份复印件。惜乎因逝世时间超过规定,欣来的眼角膜与各脏器无法按其遗愿移植救人了。遗体“将用于科学研究,促进医疗事业的发展,造福人类”。“


她心里有人、有猫、有狗、有天地万物,唯独没有她自己。


除了救助危难中的动物,欣来还常年资助孤寡老人与失学儿童。在她眼里,他们与流浪动物一样,都是这个社会最弱势、最急需帮扶的群体。


一根蜡烛两头燃,烧尽自己,照亮众生。


此生就此别过,欣来!……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115日,欣来去世第十日,我在北京境内历史最悠久的古刹之一天开寺为她举办往生普佛超度法会,礼请大和尚宽见法师亲自主法,以佛教特有的方式超度逝者,普愿法界众生离苦得乐,所有功德回向欣来。在次日举办的慈悲三昧水忏法会上,宽见法师亦将法会功德回向给功德主与欣来,可谓殊胜之至。欣来欣来,魂兮归来!


欣来遽然长逝后,同学校友、亲朋好友怀念她的诗文佳作在各社交媒体上井喷。其中,同系同级全体同学的挽联曰:“欣来此世,施无穷之爱,惠人惠物;倏迁彼土,遗不朽之则,以德以文”。


在遗体告别仪式上,来宾们人手一册的“深切怀念马欣来同志”一文出自同学兼前同事李晓晔手笔:所有和她认识、和她交往过的人,都忘不了她的美,她的智慧,她的爱心,她的慈悲,她的超凡脱俗。”她“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一个真正纯粹的人,一个有着极高道德水准的人,一个彻底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不仅有益于他人,更有助于众生的人。她活着,是大家的安慰,代表着俗世还有信念,还有理想。”“愿她安息!愿天堂还有她心爱的猫狗和小动物们,陪伴于她的左右!我们相信,她仍然在天堂里,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弱小的生命。


张大农同学的一条微信则让大家也纷纷伸出援手帮助欣来的遗孤们:“欣来同学对她身旁抚养多年的这些小生命的投注,其实是她完美人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背后掩映着她更多、更深广的对这个世界无以兑现的仁爱。帮助欣来同学把她这些身后遗孤护送到天国的欣来身边,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吁请我们这些敬仰欣来、有幸与之在这个世界有过宝贵相伴时光的同学,为她的这些遗孤捐献绵薄。”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自从1020日与欣来见过最后一面并要来她的笔记本,每天每天,我都会轻轻地翻开本子,一页页、一行行、一遍遍默读着那些显然是她克服着巨大的病痛一笔一画用心写下的笔记:


“无数动物正在受难,我们有责任解救它们。”


“我生命的分分秒秒皆是为它们而活。”


 “用一生为一切众生造福,是最高层次的善待生命。”


“你对外界的要求剩下零,你的生命力量就启发出百分之百。”


“记忆中最为可贵的是,面对选择,自己不曾放弃善良。”


“把每一天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无比珍惜地精勤度过,才不浪费生命。”


“既然‘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那么,世界和平、众生安乐的每一瞬间都是自己梦想成真的时光。纵然自己依然病弱浮肿,也是自由、快乐、满足的。躯体留在炼狱或深入地狱,终不会改变灵魂高扬置于天堂的喜悦、欣慰……


奉献者的人生兼济如天,坦荡如地,辉煌如日,明媚如月,巍然如山,浩瀚如海,超越个人的极限,而奏出华美和谐深沉绚烂的生命乐章!”


“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


“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


“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

……


  这《大方广佛华严经》里的名句,她在笔记里书写了遍。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如实写照出她短暂而绚烂的一生?


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张丹合十顶礼                                                                                      2017年11月30日(欣来远行第35日)

                                                                          北京张家猫窝(马家众猫新居)

                   (本文原发于2017年12月4日微信公众号“励志猫Lucky99的喵日志“)



补记:2020年10月26日,欣来辞世三周年纪念日。

兹携欣来众遗孤在欣来遗像前焚香合十,至诚祈祷欣来菩萨:

乘愿再来,重返娑婆,普度众生,利乐有情!



今日欣来遗孤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纪念马欣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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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 the Rainbow 飞越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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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学时便著文质疑红学家的马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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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杨牧之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  更新时间:2011-12-7 10:26:08

马欣来报到时,我问她为什么要到《文史知识》工作?她说了她的想法。很真诚。可是当我了解了她的情况:北京大学中文系84级高材生,学习成绩优秀,人又长得亭亭玉立,家庭条件又好,我就嘀咕起来了。心里想,这人条件这么好,《文史知识》这个小刊物恐怕留不住她。镀镀金,有个经历,不是出国就是考研究生,走了,与其如此,不如不来。

便说:《文史知识》条件不好,人少,工作条件差,你看这办公室又挤又乱,不如到其他编辑室。

她说,喜欢这份工作,一定会好好干。不怕条件差。

我说,你再考虑考虑,免得走弯路,浪费了时间。

记得谈了不止一次,具体说的什么多记不清了,总之都是劝她别在这儿干,理由是这里条件不好。

最后,我见她主意不改,言谈诚恳,明事达礼,就诚心诚意地说:要说《文史知识》条件不好也是事实,但那只是一个方面,《文史知识》也有好的地方。比如,这里特别锻炼人。中华书局其他编辑室,一部书稿从组稿到见书,总得二三年时间。而《文史知识》从组稿到出刊,一个周期也就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就能见到自己的劳动成果,知道你的策划是否受读者欢迎,能够及时总结、及时调整,那种锻炼不是一部校点书稿可以相比的……”

后来,时间长了,我真正明白了马欣来到《文史知识》工作的原因。

早在1980年,马欣来还是北京景山学校高中二年级学生的时候,就写出《〈秦可卿晚死考〉质疑》一文,与当时小有名气、任《红楼梦学刊》编委的戴不凡商榷,红学界啧啧称奇。这篇文章很得红学家冯其庸的欣赏。冯先生便和她的老师说,马欣来不用考大学,直接作他的研究生吧。马欣来没有同意,坚持参加高考。大学毕业时,一些大报大刊,一些研究单位、大学都有名额,她执意要到中华书局来。她说,单位名气大小,条件好坏,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工作有意义,有干事的环境。后来,果然验证了她的话,在《文史知识》一干十来年,此是后话。

没过一年,马欣来就成了《文史知识》的骨干。

她最大的长处就是能组稿。不论什么大专家,她一出马,稿子便组来了。有人会说,说一个编辑会组稿,就好像说一个会计会写数字,一个管家不贪污一样,这话可就说得轻巧了。稿子可并不是在等着你,也并不是谁都组得来的。而且,对于一本刊物,能组到重点人物的重点稿件,那几乎是刊物得以办好的保障。

著名学者李泽厚,忙,各种刊物都请他写稿,《文史知识》需要请李先生与青年学生谈谈八十年代怎样治学,就决定要陈仲奇去组稿。陈仲奇不敢贸然前往,便托人帮忙。李先生摊出一大堆活儿,婉拒了。李泽厚是著名美学专家,青年导师。由李泽厚来谈八十年代怎样治学,一定很有吸引力。于是又派马欣来再去组稿。也不知道马欣来都说了什么,李泽厚欣然同意,没过多久,便交来《新春话知识——致青年朋友们》一篇大文。陈仲奇佩服得五体投地。著名学者、北京大学教授金开诚先生曾说:《文史知识》的马欣来真了不得。她请你写稿,你没办法不写。

今天想想,能组稿主要不是靠能说会道,而是靠懂专业,靠能和专家学者对话,交流。专家学者认为你懂行,说到点子上了,信任你,于是愿意给你写稿。当年,马欣来写了《〈秦可卿晚死考〉质疑》,深得懂行的冯其庸先生赞赏。后来,马欣来研究王维的诗,写出《试论王维的佛教思想》,指出王维是盛唐诗人中受佛学影响的代表人物,他的确对佛教禅宗感兴趣,但王维的信佛有他特殊的原因,佛教只是他理想破灭后的虔诚,他在无可奈何中把这废墟看做人生不可逃脱的归宿。(《陕西师大学报》,19852期)这个观点,在学术界总结二十世纪佛禅研究的述评中,给予充分的肯定。她整理辑校的《关汉卿集》(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1996年),在《关汉卿研究百年评点与未来展望》一文中,同吴国钦、李汉秋等专家的考订研究成果一起,被称为此时期关汉卿考订研究的重要成果。她和胡友鸣合作编著的《台湾文化》一书,成为台湾文化大学教授江天健先生讲授台湾社会文化史,向学生提供的十余种参考书的第一种。

这些成绩说明了,当编辑,即便是周期短变化又快的月刊编辑,也是可以而且应该认真学习,深入研究,有自己的研究成果的。研究、著述使一个编辑的学识不断提高;不断提高的学识促使编辑的素养更加成熟。一个学者型的编辑一定会得到作者的尊敬,而且会为读者编出高水平的读物来。

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马欣来先是调到古籍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接下来又到现代出版社、中国书籍出版社任总编辑。每一个岗位都是兢兢业业,严格律己,得到领导和同事的信赖和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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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宣武区人才中心党支部流动党员 马欣来  

本报记者 张海涛


凡是听说马欣来事迹的人,没有不被感动的,于是有了见一面的想法,在一个下着大雨的下午在区人才中心见到了马欣来。


文静,端庄,大家闺秀这是马欣来初次给人的印象,深绿带花的中国古典对襟短袖上衣,黑色的长裙,衣着简朴但很整洁,一位集灵气秀美、学识、内涵、爱心于一身的女性,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娴静的人的事迹却深深打动了很多人的心。


辞职,不给国家添负担
1984
年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马欣来先后在中华书局、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中国出版外贸总公司现代出版社、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等单位工作,从最初的编辑助理一步步走到总编辑、常务副社长等职务,工作期间,她尽心尽责,严于律己,开拓创新,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但是夜以继日的繁重劳动使得她的身体垮了下来,她患上了严重的肾病,按照医生的说法是生命的时日已经不多了。马欣来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并没有向单位透漏,而是照常工作,但是繁重的工作加上不断加重的病情使得马欣来越来越虚弱,几次都因体力难支而昏倒过去。


其实当周围同事知道她患病的消息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因为当知道自己得病以后,从不向单位和同事提自己的病情,也从来没有因为病而影响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是她好多次因为在工作的时候而晕倒被送到医院,同事也许还不知道她的病情,因为她不想让单位和同事增加一点点的负担,她曾说是自己糟糕的病情出卖了自己,同事们通过医生了解到她的病情后,大家都沉默了,有的已经在不停的抽噎.没想到平时工作严谨,关心同事的她在忍受多大的痛苦啊。马欣来工作的中国出版研究所领导听到她的病情后,明确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来为马欣来治病,因为这个人才很是难得,如果失去马欣来,对中国出版研究所将是一个损失,而对于马欣来自己来说,作为研究所的一名领导,完全可以享受全额的医疗报销待遇,当单位为了给她治病,向她提出为她换肾的决定后,马欣来不但没有同意,反而做出了一个另人难以置信的决定,那就是辞去单位的一切职务,包括自己的档案都决定拿走,提出自己的想法后,不但单位的领导愣住了,就连周围的同事朋友都惊呆了,马欣来这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治病的机会。可是马欣来却平静的说:“我如果继续留在单位,就会花费国家和人民的钱来给自己治病,还是把这些钱留给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吧。几句简单似乎不是理由的理由让研究所的领导感动了、哽咽了,流泪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留下来吧,只要你每天坐在办公室,重要的稿子你把把关,别的什么都不用你管……。什么不会少你的,花多少钱也要把你的病给治好辞职申请递上去的一年里,研究所上上下下的领导、同事不知和她谈过多少话,所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甚至鞠躬请求她留下来,但马欣来还是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2002年底,马欣来从中国出版研究所辞职出来,自费将自己的档案存到了宣武人才中心,与原来的单位脱离了医疗保险等所有关系,实现了她不给国家和人民添一点负担的愿望。对于她的决定,原来单位的领导和同事只能是默默接收,因为作为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马欣来始终以一个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马欣来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但不会给党和人民增加一点负担,这是马欣来作为共产党员的坚定信念,也是按照这个信念坚定地履行着自己入党时的誓言。


俭朴,是共产党员的美德
马欣来参加工作以来,她时时不忘用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对事业孜孜以求,对自己的生活却从不苛求,在工作上严于要求自己,每到一个工作岗位,就很快成为单位骨干。在生活上,对自己要求很低,与她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就说,十几年来,好像就没买过什么新衣服,换来换去总是那几件,家里的家具也是七八十年代的旧家具,她曾说,有床睡,有馒头吃,有换洗衣服穿就可以了,我去过很多地方现在还有很多贫穷的人等待我们去帮助,去资助。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总是夏天两件旧衬衣,冬天一件羽绒服,平时也就那两件,虽然不新但很干净。她以前工作过的同事提起她没有不为她的简朴生活精神所感动的,即使单位的临时工,提起马欣来也是佩服的直竖大拇指,一位临时工说起马欣来的点点滴滴,不尽感动的热泪盈眶,她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她辞职后我们不但失去一个业务能力强技术专业精的好领导,也会失去一个好同事好朋友,我们真的替她惋惜。


去过他家的人就说,马欣来的家很简朴,包括所收集的书籍都是自己掏钱买的,马欣来说钱对她来说,只要能把家里的两位老人照顾好,我一天5块钱的生活费就足够了,去过马欣来家的人都不敢相信身据一个重要职位的马欣来家里是那样的简陋,一个很小的居室,单位福利分房时,按标准准备给她换一间大点的房子,但马欣来却拒绝了,因为她认为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大小无所谓,再说别的同事居住条件还不如我呢,分给别人吧。几句简洁淳朴的话语就把本属于自己的待遇让了出去。马欣来家里没有时尚的家具,除了自己买的书和简单的家庭生活用品,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马欣来家里曾经有过很多父亲收藏的宝贵国画,但这些收藏品都先后被马欣来给无偿捐献给了国家。马欣来这么做,在外人眼里似乎不可理解,那与她一起生活的丈夫是如何看待马欣来的这些似乎不可理解的做法呢,马欣来说,她很高兴自己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有爱心的丈夫,对于她的这些做法,丈夫很支持,为了资助贫困地区的人民,马欣来常常是不但捐光了自己的工资,有时候还把丈夫的工资也给捐了,捐光了本月的工资还提出把下个月的工资也给捐了。她的一些朋友曾开玩笑的说:“你这样做,快把自己的家都给捐了,你丈夫不休你啊,马欣来常常是笑而不答,因为她知道,丈夫对她的这些做法从来没有怨言,总是默默支持着她。这也让马欣来心里踏实了很多。


马欣来在单位时,无论是刚开始工作还是后来担任领导,从来都把公务花销降到最低,将近二十年的工作生涯中,她从没向单位报销过一分钱,无论是公务出门的车费还是去医院看病的费用,从来都是自己出钱,有一次,她丈夫因为突遇急事,搭了她单位的一个顺路车,刚到单位,马欣来就向财务交了五十元钱,作为她丈夫的车费,换作别人也许觉得有点不可理解,但对马欣来来说却是很正常,财务的同事会悄悄收下,因为她们了解马欣来的性格。单位为了鼓励先进,设立了一个突出贡献奖,经过单位人员的一致评选,这个突出贡献奖被马欣来获得,当单位把她获得的奖金送给马欣来时,她坚决不要,在领导的强烈要求下,马欣来接受了这个奖金,可没想到,这个奖金经过马欣来一转手,她就将奖金分成若干份,全部分给了同事和下属的工人。


虽然现在马欣来的身体不好,但是原单位有什么重要任务她知道后,一定会竭尽全力,而她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坚持,当初宣武人才中心对马欣来的印象就是从她带病参加义务植树活动开始的。宣武人才中心流动党支部有什么活动,只要身体允许,她总是积极参加,因为她是一个党小组的负责人,经常带领下组成员进行讨论,开展工作,人才中心的办公室,她进门之后总是抢着给端茶倒水。区人才中心的李主任说,一次因为工作的关系,加上马欣来的身体不好,他打车去送马欣来,到了以后马欣来坚持留下30元的打车钱,李主任说这是工作关系,可以报销,但马欣来却说,我现在身体不好,没能给国家做多大贡献,这点钱还是我来出吧。话语不多但很诚恳,从她那诚恳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个普通党员那种对国家对党的无限忠诚和无私奉献。


奉献,是我最大的幸福
马欣来在生活上对自己要求很低,要说按照她的工作和自己所处的职务,待遇也不错,添置一些新衣新家具完全没问题,可是马欣来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因为她关心的更多的是那些她认为值得关心的人。提到帮助别人,马欣来可以说是有很多故事可讲,马欣来自己认为,要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帮助每一个有困难的人,即使那些和马欣来不曾相识,如果让她碰见,她都会尽自己所能去帮他们。一次马欣来到山东走访,当了解到一位老兵生活困难,马欣来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回到北京后,就以其战友的名义帮助这个老兵,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两年,两年后老兵的儿子给父亲的战友寄来感谢信,说自己的父亲对这个战友两年来的帮助表示感谢,老人去世的时候还对这个战友的帮助念念不忘。马欣来资助的还有一个远在四川的贫困家庭,马欣来也是偶然得知这个贫困家庭的,这个家庭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母亲一人在工厂辛苦工作,为了不使孩子辍学,马欣来等人决定来资助孩子读完高中和大学,在马欣来的帮助下,一个孩子研究生毕业以后到深圳工作,这个孩子决定见一下当年资助自己的恩人,而马欣来至今仍没有答应与他们见面,因为她认为资助他们是自愿的,是不讲究回报的。马欣来在得知一名下岗女工怀孕后,连续两个月匿名汇给这名下岗女工4000元,虽然马欣来是匿名,但是这家人也是很用心,通过邮局了解到汇钱的人可能是马欣来,在感激之余就记住了这个恩人,几年后当这家人得知马欣来因病辞职后,就将4000元钱塞到马欣来家的门缝里,并留下简单的几句话:“谢谢您当初对我们的资助,现在您辞职了,更需要钱,马欣来看到留言后,感动的同时,还是决定又将钱给汇了回去,因为她认为自己做这些事情是不讲回报的。如果说马欣来在工作的时候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资助别人还能理解,可是在辞去工作以后,失去了工资来源,可是马欣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困难而忘记去帮助别人,这个时候马欣来还是资助了四川边区的一个老人,她说:“只要老人在,就要让老人过的好,自己苦点没关系。曾有一段时间。马欣来没有收到老人的消息,于是她就专程赶往四川去探望,当发现老人一切安好后,马欣来才放心而归。稍微了解马欣来的人就说,像这些关心资助别人的事例在马欣来身上真是举不胜举,如她报名参加团中央组织的执教边区小学,她签署协议捐献自己的遗体,瞒着家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参加义务植树活动……。故事因小而真,故事因多而难,但就是这些看似平凡不过的小事,因马欣来的执着和坚持而感人肺腑。马欣来不愿提自己做的这些所谓的小事,实在推脱不掉,就会说:“这是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应该做的话语不多,但很实在。这就是马欣来,一名身患重病而坚决辞职的共产党员,一名心中没有自己永远装着别人的马欣来。


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开展以来,马欣来曾写过一篇学习体会,在这篇文章中马欣来写过这样的话进入北大中文系后,有一天收到学校团委的不记名问卷,其中问道:入党对你意味着什么?"同学们的回答丰富多彩,我反复想过,只回答两个字:献身。"我自己明白:无论尽心尽力,也只能勉强做到无憾于心,却仍不能无痛于心;更明白了,在整个国家、民族、大众获得自由、富足、健康、幸福之前,自己和家庭不可能单独获得自由、富足和幸福、安宁。也许要几代人的持久努力,也许要到共产主义实现那一天;但在自己,只需要尽力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就可以了,似乎太偷懒了。所以自己由衷希望能用自己的余力,帮助将继续奋斗下去的同志们,把大家的远大事业进行到底。马欣来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在用自己虚弱的身体践行着一个共产党员的神圣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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