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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与财产权的保护

(2009-01-06 17: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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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与财产权的保护

肖向龙

     美国人非常看重财产权,他们流行的一句谚语是“You Are What You Own”(你的财产就是你的人格)。他们心目中的财产权就是指私有财产权。而且在美国宪法中对财产权的规定就是针对政府的征用行为而保护私有财产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

    No person shall be deprived of life, liberty, or property, without due process of law; nor shall private property be taken for public use, without just compensation.

      (中译:“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非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私有财产只有在为公共利益且经合理补偿方可征用。”)

       在这条宪法修正案之下其实表达了两个权利:一是私有财产权;二是国家征用权。它既是对政府的授权也是对政府的限制。征用权的本质就是国家在特定情况下可以依法取得私有财产。但是对国家征用权的行使有三个条件:1)正当程序;2)公共利益;3)合理补偿。

一、正当程序Due Process
      英美普通法的传统特别看重程序,其观念是:严格遵循法定程序可以防止政府滥用
权力;否则政府的行为就极可能是任意和武断的。所以政府若要征用私人财产,必须经过正当程序。最低限度的正当程序是听证(Hearing),即为当事人提供了解政府征用行为的程序合理性,同时也允许当事人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申辩。正当程序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在联邦最高法院审理的“马太诉艾瑞治”(Mathews v.Eldridge,1976)一案中,给出了三条判定标准:1)对当事人利益的影响程度。政府行为对当事人的利益影响越大,对程序的要求就越高,就应经过更为严格的程序来作出决定。2)决定的风险程度。可能做出错误决定的可能性有多大?这种可能性越大,就要求更谨慎的程序。3)政府的负担程度。如果该行为将导致政府承担的财政和行政负担越大,则程序应更严格。

二、公共利益Public Use

       传统上的公共利益比如修公路,建学校,医院等等自然没有多大争议。问题在于一些涉及商业因素的征用如何来解释呢?比如城市的开发与房屋拆迁。有这样一个案例,在上个世界80年代,通用汽车(GM)提出要在底特律建立一个新的生产厂。这个提议很受地方政府的欢迎,他们把这当做重组底特律工业结构的良机。但是工厂选址在一个工人阶层聚居地居民区,工程将涉及1400个家庭,150个商铺,16座教堂,总计4200人要拆迁。这个地区拆迁之后就会归通用电气拥有,这属于为公共利益吗?该案密歇根法院判决认为这是为了公共利益。法院解释说:这项工程的目的不是为了通用的利益,而是为了缓解底特律经济萧条的状况,并且将为更多的人提供就业机会。虽然这样做的方式使得该土地归通用私有,但是地方政府拥有充分的权力作出关于什么是公共利益的判断。

       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法院是拥有关于什么是公共利益的最后决定权,但是如果法院频繁作出这种决定,将出现司法权侵害行政权的倾向。因此,联邦最高法院在“夏威夷房管局诉梅科夫”(Hawaii Housing Authority v. Midkiff,1984)案中重申了对于政府确定公共利益方面拥有广泛的裁量权,而且还认为立法机关也同样有权决定某项征用是否符合公共利益的目的。

三、合理补偿Just Compensation

        在“阿姆斯特朗诉美利坚合众国”(Armstrong v. United States, 1960)一案中,联邦法院解释说:“宪法第五修正案的目的在于一方面保障私有财产不任意地被公共利益的原因而征用,另一方面要求政府必须予以合理补偿的目的在于避免由个人独自承担因公共利益而遭受的损失。因公共利益而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由社会公众一起分担,政府就代表公众来作出补偿。”

        补偿的标准该怎么定呢?“美利坚合众国诉密勒案”(United States v. Miller, 1943)中,法院指出通常的衡量标准应该是该财产的市场价值,即:一个正常的买主愿意付给一个正常的卖主的价格。

        鉴于目前我国城市化和市场化进程不断加快,因房屋拆迁和土地征用而发生的纠纷不断增加,笔者相信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及其司法判例,可以为我们带来有益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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