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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杂谈 访108岁的马香菊

(2009-11-29 19:5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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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麻阳

百岁老人

旅游

分类: 原创散文

         长寿杂谈 <wbr>访108岁的马香菊   

           

        (马香菊,女 ,出生于1902年2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舒家村乡破敌书村人)

 

    青山苍翠,长河碧蓝。驾车行驶在田间公路,尽览苗乡风物。受县“长寿办”的朋友委托去看望一位一百零八岁的寿星——马香菊老人。

   

    下午五点半,夕阳在山,人影散乱,一幅乡村暮归图。太阳毫不吝啬地将余晖铺满这个叫着舒家村的小乡镇,将此情此景叫着金秋丰收图也毫不牵强别扭。看,前面有农夫赶着骡马驼着金黄的冰糖柑穿过街道。虽然立冬了,然农历十月初五正是桔柚飘香秋色正浓时。可不知,就在此前的一周就经历了一个短短的“秋中之冬”,呵呵,冬天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提前播撒了一阵小雪,然后又悄然离去,让秋阳作倾情挥洒。

   

    也巧,在舒家村乡街上遇到一个熟人,那人是笔者的同学舒胜春,他驼着妻儿骑车下县城高村。刹车停稳,互打招呼说明来意后,他说:“呵呵,是不是叫马香菊,她是我的奶奶……就在破敌书。”舒胜春的儿子舒扬帆反身手一指,看那样子颇有点“牧童遥指杏花村”的味道:“我太太(曾祖母)就在舒家村乡学校边上,我要读书,叔叔再见!”

   

    辞别友人,打方向左拐,开进一条笔直的水泥村道,很快就到了指定特征的地段。黄石板台阶,木板瓦房,大门外小小平台,镂空的水泥护栏内,一硬朗的背影映入眼帘。灰黑色头绳帽,麻灰土布衣,系一青布围裙,蓝黑色裤子,一双平底旧布鞋。左手拄一根拐杖,手腕里挂一个竹制小手炉,右手正在前后甩动,如撒种样。“死鸭,你们回回霸强,让花鸡吃一点,人家下蛋你们又不下蛋。”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位老人在喂鸡鸭,心里便有八九分数了,老寿星莫非就是她?正迟疑之间,老人似乎发现身后有人,转身过来。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颜便展现在落日余辉下,显得慈祥庄严。仔细打量,古铜色略微偏灰的脸孔上,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皱纹像镌刻在金属上的篆书,按照着某一种未被认知的规律排列着。额上三条大峡谷贯通东西,运转过多少风霜雪雨岁运流年,也似春夏秋的三季犁沟默默诠释着曾经的丰收和荒年。两只眼睛似深陷幽暗的窗户透出一丝光亮,特别是右眼流露出对外界平和沉静的审视之情,而左眼灰得没有了光泽,似乎看惯了也看够了秋月春风。大而扁平的鼻子两边是脸壳垂下来的皮,深陷的凹处形成一个八字样。嘴唇上的纹路千沟万壑,仿佛是一个多世纪的喜怒哀乐的语言风蚀了美丽的容颜。两耳直竖,白发卷曲盖在旁边……对视的一瞬,突然使人想起了罗中立的油画《父亲》。

   

    “老寿星好,老寿星好!”笔者忍不住叫起来了。

   

    “快到屋里坐,我儿子还没回来,叫我媳妇拿桔子吃……”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关切的语气招呼客人进屋。

   

    不一会,屋里迎出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就是老人的媳妇。将笔者引进屋,抬头四望,典型的农家布置。中堂上贴有年画和对联,下方地上是一张大方桌,桌上放着水果酒器之类,两边屏风也是杉木壁板,各开一门。左侧房内有一新媳妇模样的人,那是老人的孙媳妇,她在在给婴儿换裤子。右侧房门半掩着,是这个六七十岁媳妇的卧房。左侧靠门的厢房是厨房,中间一口柴火大灶,正冒着热气,灶边桌上也使用电饭煲。正对的右侧厢房就是老寿星的卧房,笔者伸头进去一探,九个平方米大小,靠主房壁板铺设一张普通的硬板床,普通得如工棚里见到的床铺一样,没有花花绿绿的被褥,只有一垫絮,一盖絮。房内并无什么家具,与床头仅靠的是一口漆黑的大棺材,猛一看,心里有点发毛。

    

     笔者说明来意:主要是来看看老寿星,了解她的生活起居,长寿之道。此后便打开了话匣子,只是老人的耳朵有点不灵,需要靠媳妇和孙媳妇在她耳边做传声筒。

   

     笔者问起,为何老人床头如此布置。媳妇说,这叫着千年寿木,在这里人到了六十岁满了花甲都要准备这个了,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在老人心目中这是未来的家,老了去了就会在这里长眠,没有什么可怕,何况这么大的年纪了,看着它心里倒有了着落很踏实。

   

     孙媳妇说:“她总以为自己活不过百岁大关,不想到她已经一百零八了,看样子有可能要破一个世界纪录呢!”正说着,老人突然起身,说:“天要黑了,我看鸭子进笼了没有。”据了解,老人每天晚上八九点钟睡觉,第二天天麻麻亮起床,除非大热天,一般不睡午觉。早晨起床后,先是梳头洗脸穿戴整齐后,便开始打扫卫生,先打扫屋里,再打扫屋外,之后喂了鸡又喂鸭。近来一只花母鸡成为她的宠物,肥肥的身子,红红的脸蛋,一天下一个蛋,老人只要听到“个大各”的叫声总是会满脸笑容。有时她对着它看了又看,一天要看它七八次。如果连续几小时不见,她会到左邻右舍寻找。另两只白鸭,纯色的白,也讨人喜爱,有点像小样的鹅,只是很乖,没有鹅那般骄傲。老人对他们就像对待孩子一样。

   

     问到她的吃饭情况,据媳妇说,还可以,一天两餐正餐,每餐一碗,饭量和她差不多。一般不吃中饭,吃些水果之类,特别喜欢吃橘子、柿子,花生、板栗喜是喜欢就是吃不动了。“现在不太行了,公公过身的早,婆婆都是女做男工,饭量很大,可那时却没有什么好吃的,往往饿着肚子睡觉。原来很多人都说,要是能吃上一顿饱饭,死也能够闭眼了。谁知道,历经清末民国国民党统治时期,一直走来的老人,以为就是一辈子苦命,哪里想到,还能活到白多岁‘拿工资’呢。”说到过去,老人感慨万千,使劲重复说一句“感谢共产党,共产党好啊!”

   

     采访中,笔者了解到,老人八十五岁后,白内障越来越严重,到后来就完全看不到亮了,可是十八九年以后,她又慢慢能看到还不愿意舍弃她的这个世界的太阳了。“谢谢我的媳妇为我搽去云皮的药,再才能云开见日,枯树开花,哈哈……”

   

     问到她的兴趣爱好长寿秘诀等,老人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家干什么我也干什么,大家吃什么我也吃什么。但不抽烟不喝酒,喜欢吃酸辣子,不喜欢吃甜食。菜以自种的蔬菜为主,肉食类就喜欢吃河中清水鱼。每餐都要吃新鲜的蔬菜,如果只有荤菜她会嚷嚷:“为什么不炒菜!”另外她十分爱干净,每夜必须要洗澡,不管春夏秋冬,天晴落雨,如果是因为走亲戚实在不方便洗,那温水泡脚是免不了的。

    

    黄昏时分,老人七十多岁的儿子做工才回家,一定要笔者喝酒,后来说要开车才得以推脱。他说:“我妈心地善良,从江口齐天坪嫁到破敌书,尊老爱幼,老少和三班,我没见到我妈和人相骂打架,也没见她为什么事怄气。她的生活就是劳动,一天到晚就是忙个不停,年轻时还是贫协主任,帮助过很多人,院子里的人都很尊敬她,总之一句话:‘忠厚传家,锄头钉耙不欺人’……”

   

     天黑了,已围了一屋子人。或许是笔者的问话勾起很多苦难回忆,也勾起对美好生活的热望,因此大家谈得很兴奋。夜深,辞别而去,心里已被浓浓的乡情、暖暖的幸福所灌醉……

 

 

                                                                    2009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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