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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下集——第十六章)

(2012-03-26 10: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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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

分类: 长篇小说《雪儿》连载

     

    这年的夏天和秋天,雪儿在焦虑和希望中挣扎,即便是她憨厚的父亲也看出来了,是陈沉把自己的女儿从这样的困境中拉了出来。

    陈沉呢,每当他和雪儿走得越近,身上表现出来的变化也就越大。有一次陈沉的母亲甚至这样愉快地告诉雪儿:“我们陈沉自从爱上雪儿以后,回家吃饭的次数也增加了!”

    有盼头的日子过得都很快,转瞬间就到了20123月。李子花、油菜花、桃花都开了,漫山遍野,一丛丛的白、一浪浪的黄和一片片的红,加上山野间纷繁的野花,春天就这样灿烂起来。

    已经31岁的陈沉也想用一种全新的生活替代过去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可是雪儿对他的态度并不像山坡上盛开的花儿那样热情。漂亮女人拥有的清高甚至是傲慢,在雪儿身上同样得到了表现。她接受了陈沉,但不能要求她对陈沉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样投入,因为雪儿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蒙着一道金钱的影子,是她无奈的选择。陈沉不理解雪儿,他都这样帮助雪儿了,也这样爱着雪儿,雪儿早就应该扑入到他的怀抱,把他称做恩人、回报他的爱,但雪儿没有。雪儿冷冷淡淡地对他,让他感到有点不安全。很实际的陈沉想,要是能把这样的关系确定下来,让他在雪儿身上吃到定心丸,他心里就不会毛抓抓地落不了根。可是雪儿来自乡村,很传统,没有给他机会。

    为了排解心中的苦恼,他和那帮政府官员去了非洲。回国时,为雪儿买的一对象牙又被当成走私货物被海关没收。本来他打算把象牙带回来,请中国著名的微刻大师在上面刻下一部爱情小说,然后把它当作爱情的信物送给雪儿,没想到他设计出来的浪漫落了空,不仅如此,差点人都被羁押起来。就这样,花5000多美元从非洲白梨部落买来的一对象牙转瞬间就成了别人的东西。陈沉把这个故事讲给雪儿听,本意想感动对方,没想到雪儿仿佛是在听一个滑稽好笑的故事。她感到陈沉太自以为是了,甚至不把国家法律放在眼睛里,竟大模大样把几张报纸包裹的象牙放在一个纸袋里就闯关了。

    “要不是随行的那些地方官员,你恐怕真的就被当成走私贩给抓起来了!”雪儿忍俊不禁。

 

    在晶晶公司,很长一段时间来,飞雁感到有些寂寞了,因为她最好的姐妹雪儿都不怎么和她在一起吃饭了。

    星期天,晚饭前的飞雁在寝室等她的男朋友王宇翔来叫她出去吃饭,左等右等,王宇翔老是不来,寂寞的飞雁就想起了雪儿。过去她总是充实的,不和王宇翔在一起就和雪儿在一起,现在两个人都不在,日子就觉得难过。正这样受着寂寞的煎熬,门突然就开了,雪儿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

    看见飞雁在屋子里,门口的雪儿摇摇晃晃像要摔倒的样子。飞雁赶紧跑过去护住雪儿,把她扶进寝室。问:“雪儿,出什么事情了?你病了?”

    雪儿本来还坚强,看到飞雁后就变得脆弱了,当飞雁问她话以后,她竟然抱着飞雁呜呜地哭了起来。

    飞雁搂住雪儿抽泣的双肩,轻轻抚拍她激烈起伏的胸口,待雪儿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卑鄙的家伙!龌龊无耻!”

    “他对你怎么啦?雪儿!”

    其实,陈沉倒没有对雪儿怎么样,但雪儿在陈沉家看见的一幕,把雪儿燃烧起来的爱情和对生活的幻想都击碎了。

 

    这天下午,为了赶一份报表,雪儿在办公室加班。工作没有做到一半,陈沉来了电话,死磨硬缠要雪儿上他家去,可是因为手头有事情,雪儿没有答应他。

 

    中国房地产经过两年调控后,形势一片紧张,吃紧的不仅是那些房地产企业,地方政府因为不能在出让土地上拿更多的钱,同样感到日子难过,于是一些针对购房者的优惠条件在好多个城市又悄悄抬头,过去萧条的房地产市场一时间又红了起来。

    预判到未来中国又将迎来新一轮通货膨胀,晶晶公司的陈总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要用晶晶公司大楼作抵押,向银行贷款把未来两年公司需要的原材料提前采购回来。

    陈总在心里盘算:“如果这些物资平均上涨8%,扣除利息差,公司从提前购买的原材料中就可以赚到500多万元的差价。这还是一个保守数据。”想到这个决定,陈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发现的得意,他像战场上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气定神闲又踌躇满志。

    每当陈总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时,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享受生活。他认为只有这样的享受,才是他智慧人生的回报。他立即打电话给李佳,叫李佳到他家里去,他要把这个决定给李佳分享。

    陈总一边打电话一边转悠,有点激动起来。陈总喜欢在女人面前、特别是在年轻女人面前显示自己,今天就是,他急需要让李佳看看他对市场的反应依然像年轻人一样敏捷,而且还准确。

    李佳接到陈总电话的时候,陈总的儿子陈沉也正好在给雪儿打电话,要雪儿上他家去陪他,但遭到了拒绝。

两个小时后,雪儿忙完了工作,才决定去陈沉家。

    雪儿对陈沉的家已经很熟悉了,那是一个三室同堂、四个人的家庭,分别是陈沉的爷爷、父母和陈沉。陈沉的母亲叫汪富贵,是一个小学退休教师。去年秋季她就带了一个生活保姆去了三亚,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每年到海南岛生活半年,是她退休后习惯了的生活。因为长年教书,吸入过量粉笔灰,汪富贵患有慢性支气管炎,天冷了就要上岛。

    陈沉家三层楼的花园别墅是陈沉自己设计制造的,父母住三楼,陈沉一个人占了第二层,80多岁的爷爷住底层的两个房间,其余几个房间住的是保姆和园丁。

    早春时节因为有阳光,感觉到很温暖。雪儿从出租车上下来,走上了一条并不宽敞的人行道上,再穿过一个很缓的坡儿,她来到陈沉自己建造起来的那幢别墅的花园前。雪儿来的时候,陈沉的爷爷正坐在花园洒满阳光的空地上打瞌睡,雪儿刚刚站在那里,他就从瞌睡中醒了。一条眼睛患了白内障的狼狗,被一根铁链子拴住了,蹲着一旁,它用一种惊醒的眼光盯着雪儿,要不是爷爷在那里,它早就出声了。

    这是一个晴好的日子,阳光灿烂,微风徐徐,花园里有些花儿在阳光下发出了一种灿烂的花香。雪儿站在铁栅栏外就闻到了这样的香气。

    “爷爷!你好!”

    铁栅栏大门虚掩着,但爷爷还是笑容可掬地迎上去,要给雪儿开门。走进花园,雪儿和老人寒暄了几句,然后沿着石子小路走向别墅。温馨的风儿正好从雪儿那边吹过去,伏在地上的那条狼狗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拖在地上的尾巴轻轻扫动起来,看着雪儿消失在绿荫中。

    小花园不小,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大一倍,走过它才是陈沉家的三层楼别墅。陈沉家的别墅虽然洋气,但环境并不怎么样,整个地盘都处在外面高楼的俯视之下。为了阻挡这些视线,一年前陈沉又在别墅前搭了一个硕大的网架,如今网架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这些植物把别墅里的活动与外面的高楼隔离开来,但光线显得暗淡了很多。爷爷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别墅更加暗淡,只有在陈沉回来后,别墅里到处才是灯火辉煌。

    穿过花园,雪儿走进一个亭子。这里是个休息的空间,主要考虑老人外出回家累了时,临时歇歇脚的。穿过这个亭子就是藤蔓植物覆盖的地盘,别墅二楼每一个拐角走廊点亮的灯,把雪儿照着。一颗在冬天结出的果实正好掉落在天井里一张浸满清油的黄色木桌上,有一只苍蝇围着那果实旋转,发出寂寥而嗡嗡的声音。

雪儿走过去,听到楼上有了轻微的开门声。她抬眼看去,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从三楼陈总的房间里出来。雪儿站    在那里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影子不是别人而是李佳。就在雪儿看见李佳的时候,李佳也看见了雪儿。虽然她和陈总的关系在很多人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但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地方被雪儿看见,李佳眼睛里还是跳动着一丝慌乱。李佳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最后用拢鬓发的动作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沿着楼道继续往下走。

    雪儿看见的,在花园里晒太阳的爷爷同样也看到了。对这些问题,这个老人已经麻木,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让雪儿看见,觉得这是家丑。

    李佳的影子左右着楼下的雪儿,让她立在天井里进退两难。

    就在雪儿左右不是时,李佳埋着头从三楼下到了二楼。怎样避开她?雪儿还没有找到答案,一个更让她震惊的事情瞬间就发生了。雪儿看见走到二楼的李佳,突然被一道在裂开的门缝中伸出来的手抓住,又飞快消失在那扇门中。这扇门,属于陈总的儿子陈沉。

    天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个叫什么呢?雪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它就发生在眼前,让她头疼欲裂。雪儿想冲上去,但那是什么意思?是捍卫自己的权益吗?她和陈沉的关系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啊。雪儿感到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她快要支持不住了。就在雪儿整个人要倒地前,她倒退几步一手按在天井里的那张桌子上,刚好把那颗果实压得稀烂,感到一阵恶心。

    要是在过去,雪儿没有接受陈沉前,陈沉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关她什么事情呢?可是现在不同了,雪儿不仅接受了陈沉,还接受了他的家,但是,偏偏陈沉和陈沉的家庭就做出了这样天下无双的事情来。

    雪儿在身边时,陈沉会收敛很多,也很想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可是雪儿还不能在肉体上满足这个离不开女人身体的男人。所以,当雪儿不在身边的时候,陈沉就控制不了自己,特别是那天晚上李佳在香雪楼外拦车后发生的故事,就让陈沉常常惦记着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这就是雪儿爱情的噩梦。

    别墅花园外,因为有过路人靠得太近,那条狼狗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咆哮声把昏天黑夜中的雪儿叫醒过来。

    她必须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必须马上离开,多一秒钟也不行。她害怕门缝中出现的那只手,害怕它把自己也拖进去。雪儿在陈沉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和害怕,她转身朝花园外跑去。

    爷爷看见雪儿跑过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雪儿跑到跟前时,老人开口说话了:“孩子,你看到了就当没有看到。不要哭!也不要伤心!”

    太阳的光辉从别墅头顶上照过来,把花园的一面照亮,而没有接受到阳光的那一面,像坟墓一般黑暗,再没有比这里更让她害怕的了。

    远处高楼上仿佛有着无数双怪异的眼睛,看着下面这块绿色花园里发生的故事,而雪儿感觉自己不过是众目睽睽下一个渺小和可悲的人物。

    雪儿站在老人面前,努力控制自己。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布满了皱纹的、来自农村的老人,雪儿真想抱住他痛哭一场。

    “爷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说完雪儿回头跑出了铁栅栏大门。

    离开了花园,雪儿的泪水终于滚落出来,爷爷说的话还在她耳朵里响。李佳被那只手拖住时的挣扎,让同样是女人的雪儿产生了一丝恻隐之情,那瞬间,她仿佛在李佳慌乱的眼神里看见了一道电光雷火。就在雪儿埋葬了自己刚刚萌芽的爱情幼芽时,她对那个不幸的女人也在改变着看法。

    “不要怪罪他们!他们是真心对你好的!”

    雪儿回过头去,看见爷爷追出花园、站到了自己身后。

    泪流满面的雪儿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猛地一转身离开了老人、离开了陈家别墅,沿着刚才那条缓缓的坡儿往下跑。只望得见雪儿的头部和肩膀时,一直没有离开的爷爷气得两眼昏黑,大声诅咒道:

    “这群狗日的东西!”

 

    听完这个故事后,飞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很久她才问雪儿:“你今后怎么办?”

    雪儿拿一双让人爱怜的眼睛看着飞雁,像是要答案一样。

    飞雁说:“看来你是不可能和他好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雪儿宣誓一样对飞雁说:“让他做梦去吧!从今以后我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永远都不会!”说完这通话后,雪儿就像逃离了一块肮脏龌龊的洞穴那样得到了解脱。她要走,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生活在豺狼的身边。

而就在雪儿摆脱掉陈沉获得一身轻松的同时,另一个女人却挣扎在道义和廉耻的边缘。这个女人就是李佳。

    当李佳从三楼走到二楼陈沉的门前,被陈沉伸出来的手拖进去的刹那间,李佳所有的愤怒和耻辱都写在了她的眼睛里;而当这一切又被一个女人、一个她平时嫉妒的女人看见时,她的心悲凉到了极点。而对陈沉来说,一个女人的痛苦不过是他人生道路上一个快乐的游戏而已。

    陈沉不知道雪儿来到了他的别墅,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她看见了,所以当他在李佳身体上寻找欢乐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李佳流泪的眼睛里透露出了的那一丝冷笑的含义。那个时候李佳不再反抗,她知道他今后离他那个心爱的女人会有多远,因为她在被陈沉拖进去的时候,看见了雪儿逃离的脚步。

 

    星期一早上,一轮红日映照在晶晶大厦那面硕大的玻璃墙上,红霞霞一片,又倒影在大厦前一辆集装箱运输车的挡风玻璃上,呈现出一幅变了形的、艳丽而诡谲的图画。一些装卸工开着叉车从集装箱里往大厦一楼的仓库搬运货物。这是晶晶公司以前采购的一批原材料。

    到了上班时间,员工陆续来到公司,雪儿也在其中。当雪儿背对着阳光从那些装卸工身边走过时,听到了他们干活时发出来的愉快的声音。雪儿想,这里确实是有着很好的发展前途,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离开这样的公司实在是不情愿的,更何况自己的弟弟还重病在身,需要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是,雪儿的一切希望都断送在了自己的恋人上,没有退路。她伤心地想:这里虽然好,但不是我的归宿。

    公司大楼的另一侧,雪儿瞥见到陈总站在那里。陈总在看自己这批货,心情就像看自己未来的孙子那样愉快。他甚至还在想,要不了多久,当自己的决策实施后,就会有大规模的原材料从这些车上被卸下来,场面会比现在更加壮观。

    就在雪儿瞥见到陈总的时候,陈总也看见了雪儿,他把雪儿望了一眼后,眼睛又停留到那些货物上,脸上还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笑。

    雪儿搞不清楚陈总眼睛里那种笑的含义,那样的笑仿佛很慈祥、又仿佛很得意,雪儿猜不透,因为她不知道昨天下午她上陈家别墅去的事情爷爷告诉了他没有?要是老人告诉了,说她去过他的家又愤然离开;还有,要是老人因此而诅咒过那两个不守规矩的小子和小小子,那么这个时候陈总眼睛里似有似无的笑,就不属于慈祥,而是一种得意和挑衅了。

    雪儿多心了。陈总眼睛里的笑,完全是因为自己熟知市场而抢得先机的得意表情。其实,到现在陈总还不知道雪儿想离开他的晶晶公司,因为昨天李佳从他房间里出去后的事情他还蒙在鼓里,就像陈沉对于他把李佳抓进去以后的事情一点不知道一样。陈总的父亲、陈沉的爷爷,就是那个从农村来到都市安享晚年的爷爷对雪儿的事情、对陈沉和李佳的事情都只字不提,就像他对儿子的事情只字不提那样。因为看得多了,爷爷的眼睛瞎掉了。爷爷的生活过得简单,春天晒晒太阳,就好像回到了他的乡村,其余的事情都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说,这也是他进城后进步最快的东西。

 

    在晶晶公司,雪儿用了一天时间,处理完一些别人接手起来有困难的工作后,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雪儿写了一张借条,这是陈沉上次到医院给弟弟续费的欠条,叫飞雁转交给陈总,然后回家给父亲商量,说自己更换了工作要到外地去。看到一些白血病人自己在家里进行保守治疗,她和父亲商量后,把弟弟接回到了老家。

   害怕陈沉纠缠,雪儿一刻不敢耽误就离开了重庆。

    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雪儿对人生好灰心。登车的刹那,她偷偷流下了泪水。一个漂亮女人拥有的,她都不拥有,相反,生活给了她好多本来不应该给她的东西,让她一点希望也得不到。

    几个小时后雪儿来到了成都。这是飞雁让她出来散心时给她选择的第一站。飞雁觉得成都和重庆的地域环境差不多,雪儿在这里比较安全。

    在成都这块似故乡又非故乡的西部大城市里,雪儿似一个旅行的人又似一个本土人。新的环境和新的空气、陌生的面孔和陌生的声音,都在让雪儿分散着注意力,一点点让她从过去的生活中摆脱出来,但一些已经在她脑海里淡忘下去形象和故事又悄悄爬了出来,白天走进她的记忆、夜晚走进她的梦乡。这些人就是那个热爱漂泊的丁丁,就是那个在寒冷的高原把自己救回家的藏族青年降中,还有把“巴廓”拆散了串成项链送给雪儿的格桑拉姆姐姐……

    雪儿觉得这些人才是她人生的养分,他们生活的地方才是这个尘世上还能找到的一块安宁的净土。雪儿怀念那段生活,怀念高原。想到高原和高原上的那些人儿,雪儿就感到心底里流涌着一份爱和被爱的幸福。她心疼地想,她在降中家享受到的那种快乐的生活,恐怕今生再也不会出现了。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雪儿一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宾馆的房间里,让自己的灵魂回到高原……扎嘎呢?就是那个送雪儿送得憨痴痴的扎嘎,他有着一个很高原化的名字,但真正让雪儿想起他的原因倒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热情烂漫的性格。

    这些回忆,安慰了雪儿受伤的心灵。

 

    当雪儿重新回到现实的时候,逃不脱的依然是她面临的困难。来自生活的压力让她承担起了扮演家庭支柱的角色,当她想要挑起这副担子的时候,却又感到自己毕竟还是一个懦弱的女人。雪儿曾经给弟弟许下过诺言,她要挣钱为弟弟治病。当现在当她身在成都时,又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之中,她这样出来,弟弟还有救吗?她是真的想永远离开晶晶公司?还是出门疗治一下受伤的心灵后再回去?

    想到这个问题,她马上就想到了陈沉抓住李佳的那只手。她不能回去,因为她无法接受那个她看到的事实。那么,茫茫人海雪儿想到哪里去呢?

    雪儿想去高原。去高原的什么地方?雪儿给丁丁发了一条短信。已经很就没有联系了,她猜想丁丁或许正在路上呢。

    想到丁丁,雪儿就产生了一些激动,灵魂深处她不能判断自己究竟爱过那个人没有。从高原回来后,她甚至都忘记了丁丁的长相,惟一还能记得的就是丁丁满脸的大胡子。想他了吗?不能啊,陈沉的影子还占据着她。一点也不想那个人吗?为什么每当自己处在精神困惑中的时候,她总是想起他来。可是想人家又有什么用呢?丁丁不是成家了吗?过去,生活本来给过她机会,但因为只是一面之缘,雪儿没有捅破那层很薄很薄的纸,把自己藏了起来。

    雪儿给丁丁的短信发出去以后,她就后悔了。不过一分钟,丁丁就回短信了:

    “雪儿好久不见你现在可好我在深圳办理一批对外贸易件”

    不用标点符号这是丁丁写短信的习惯。

    一个多小时候,看见雪儿没有反应,丁丁又来了一条:

    “我现在在父亲公司里跑一些对外业务有机会到安徽来找我”

    “祝贺你!”雪儿给丁丁回了三个字。本来雪儿就后悔联系丁丁,更加上她在丁丁的短信里又读到了她过去没有的一种感觉,这样的感觉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丁丁在平淡而充满事务的信息中,让雪儿感到他人都变了,“或许脸上的胡子也没有了吧!”想到丁丁白生生的脸,雪儿笑了。过去在高原的时候,对这个问题,雪儿还批评过丁丁,批评他在父母庇护下过着寄生虫一样的日子,而今天,当丁丁有了进步的时候,她心里倒酸酸的,不是滋味。是丁丁变了还是雪儿自己变了?是丁丁变好了还是雪儿变得虚幻了?

    几千里外的丁丁不知道雪儿,但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不管雪儿回复不回复,又一连给雪儿发了好多短信,雪儿都没有搭理人家,最后丁丁居然忘记了他们当初的君子协议,竟然把电话也打过来了。雪儿摁掉丁丁的电话后,坐在杜甫草堂里的一张凳子上回复丁丁的短信,多聊了几句后,心情慢慢阳光起来,末了还问丁丁,现在当爹爹了没有?

    “哈哈哈我老婆都还没有我哪里能当爹爹雪儿老弟你好会开玩笑啊”

    “你上次不是说有了女朋友了吗?还征求过我的意见!你的忘性可不小!”

    “哈哈哈想起来了是问过你不过那只是别人介绍嘛没有缘分”

    看到这里,雪儿的心猛烈跳动起来,接下来她真不知道还能和对面那个男人聊什么了?刚刚对一个男人关起来的那道爱的大门仿佛又悄悄给另外一个人打开了。她想到了认识丁丁的那个夜晚,想到了暴雨中丁丁骑在她身上扒开帐篷的小窗口,侦查外面的情况,她甚至想到那个时候她突突狂跳的心。那个夜晚,她要不是成功地伪装成一个小弟弟,她传统的底线会不会就此被撕裂?

    直到这一刻雪儿才明白,她心中还装着那个人。因为一种模糊的爱,雪儿不再理丁丁了,慢慢踱出草堂。

    又添了一岁的雪儿对一些东也开始有了渴求,但是,刚刚从她生活中过去的那个男人依然像一道阴影,让雪儿一时还摆脱不了。再说了,能保证在高原只有一面之交的丁丁就是自己人生的归宿吗?他一定能喜欢上自己吗?她也需要冷静,需要把这些问题暂时放置在一边。

 

    成都火车站售票大厅,一个鼠眉鼠眼的人向徘徊不定的雪儿靠过来:

    “要票吗?”然后把雪儿带出了大厅。

    票贩子从衣兜里掏出火车票,问雪儿要到哪里?雪儿没有说话。那人摊开手,掌心里露出两张火车票,一张到北京、一张到新疆。看看雪儿没有动心,那个人正准备缩回去再换几张的时候,雪儿在他手心里拿起了新疆那张。比票面价多付了200元后,雪儿得到了这张卧铺车票。

    雪儿拿到这张车票以后,她就忘记了几个月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回到了过去行走的状态。雪儿感到自己像天空中一只自由的鸟儿,又要张开翅膀去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雪儿精神饱满地回到了人头攒动的候车室,里面一派焦躁不安的场面,雪儿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看看距离发车还有三个多小时,她出了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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